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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琴声意难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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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止刚将大门关上,便听见一个怯怯奶奶的声音响起:“殿、殿下......”
莫止回头就见那个奶萌奶萌的小男孩站在大门一旁候着:“半婴?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是、是的,殿下。”半婴微微抬着眼偷偷打量着莫止。
莫止看着他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半婴,你不必叫我殿下的,叫我莫止就好了啊。”
“殿、殿下,小、小童怎么能......”半婴摇着他的小手向后退了两步。
“你?很怕我吗?为什么你总偷偷地看我啊?”莫止瞧着半婴那退后了脚步还有那快要红透了的小脸问道。
“不、不是。是小童,第、第一次见到像殿下这么美丽的仙人,所、所以总是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半婴越说头垂得越低。
莫止“呵呵”笑着轻轻揉了揉半婴的头顶:“我会在这里住些日子的。你若是想看我,大大方方来看就好了。”
半婴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扬起小脸看向莫止,然后他的脸上便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殿、殿下真是人美心善的人儿呢。小、小童先带您去客房歇息吧。”
殿下......莫止听着这个称呼,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段慈的人啊......”莫止无奈地摇摇头,便随半婴去了客房。
客房离段慈的宫殿不远,之需要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便可到达。听半婴说,这还是段慈特意安排的。走在长廊中,莫止实在是好奇,便小声问道:“半婴,是谁给你起的名字啊?这么可爱的小娃娃,怎么起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是、是阁主大人起的。说是捡到我时,我只是个半大婴孩,于是我就叫半婴了。”半婴说道。
莫止的下巴真的快要掉到地上了,她在心里暗自吐槽:“半大婴孩就叫半婴?段慈都是这么取名的吗?看来,段慈这个名字定不会是他自己起的。那人倒是给他取了个好名字,抽空可以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叫段慈,说不定也是个令人惊掉下巴的故事哩......”
“殿、殿下,到了。天色渐晚,想必殿下今日也疲乏了,不如先回房好好歇息一下吧。有、有需要随时唤小童就好。”半婴说着为莫止推开房门,又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莫止虽然依旧对新地方充满好奇,不过确实也累到了极点,便朝半婴点点头,回房休息了。
段慈寝殿二楼......
段慈手握毛笔,笔尖划过纸张,他安静地低头处理这楼中事务。突然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死木头!”段慈微微皱眉,放下手中毛笔,起身走下台阶,他一挥手一楼大殿中的烛火便全部重新燃起。
“叽——”一个奶里奶气地叫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你也听到了吧?”窝在厚厚垫子里的小白蛇懒洋洋地出声道。
段慈“嗯”了一声,便走出房门。不一会,窗外就传来一阵“沙沙”声。小白蛇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也没看到,刚准备重新窝回到垫子里,便看见段慈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
他脸色臭臭地,用衣袍下摆托住一个雪白毛球走了进来。“右爪受伤了,需要处理......”段慈皱着眉看向自己的衣袍下摆,他深深吸了口气,盘腿坐下,细心地为毛团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小白蛇好奇地爬过来,望着这个毛团。毛团被突然出现的小蛇惊到,开始挣扎。段慈皱眉将它抱在怀里,忍受着它尖锐爪子的抓挠,任着它在怀里拱来拱去。原本惊恐的毛团渐渐平稳了情绪,终于在段慈怀中不再挣扎,怯怯地露出了小脑袋。
“呦,狐狸啊!”小白蛇出声道。只见那个小脑袋毛绒绒的,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微微动了动,它浑身毛发雪白,只有那蓬松的尾巴尖微微泛蓝。渐渐地,小狐狸感觉到了眼前之人并没有恶意,便也胆子大了起来,它踩着段慈的肩头,一跃遍跃到了窗边。它停在窗边,回头看了段慈一眼。
“它要逃了!”小白蛇忍不住说道。
段慈眸光平静地说:“逃吧。”
那小狐狸闻言一跃跃出窗户,逃了出去。段慈起身走到圆桌边坐下,借着窗外刚升起不久得月光,拿起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当只剩最后一杯时,他拿着酒杯走到窗前。他抬头看看月色后,将手中最后的那杯酒倾倒在窗外,似是祭奠着什么。
夜深......
莫止从睡梦中醒来,她坐起身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耳边萦绕着一段凄凄悱恻的琴声,莫止静静听了片刻,忍不住起身走出房外,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她走到了沉华楼的偏处,清冷银白的月色中,一头银白长发的人显得颇为孤寂。
“段慈?”
琴声戛然而止。
“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未睡下?”
“这话我正想问你呢。”莫止走到段慈身侧,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他面前的那把古琴上。
段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古琴,又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讶异地看向她:“是在下的琴声打扰到殿下了吗?抱歉。”他低下头微微皱着眉,用极小的声音说:“不该有人听得到才对啊?”
“嗯?你说什么?”莫止只看到他嘴唇最后似乎是又动了动,却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夜深露重,殿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在下这便送您回房。”段慈说着便起身。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说着,莫止刚转过身,却见刚才来的路上此时弥漫起一片白雾,竟让她有些分不清方向了。莫止尴尬地回头望望段慈。
段慈几步走到莫止身旁,不知是不是莫止的错觉,她只觉那漫到脚下的白雾微微散了开些。段慈好听的声音响起:“夜里楼中会启动一些禁制,以防止外人闯入。还是在下送您回去吧。”
“好,多谢。”莫止跟着段慈在一片寂静中朝前走着。
莫止一面走着,脑海中一面在一遍遍重复着一条很是熟悉的旋律,她不由地哼唱出声。那旋律乍一听同刚刚段慈的琴声很是相似,但仔细分辨就能发现其中差别。莫止哼唱的旋律,舒缓悠扬,段慈弹奏的琴声,悲伤孤寂。
段慈听到莫止的哼唱,立即停滞在原地,他有些惊诧地转过头,就站住那儿静静听着,愣愣地盯着她。
莫止越哼越顺,仿佛这段旋律她哼唱过无数遍。
段慈看着站在不远处,闭着眼迎着月光,面带微笑哼唱着的莫止,他面上的冷冽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片刻,莫止睁开双眼,那纯净的蓝眸微微闪过一丝金光,她看着月亮说道:“今晚听了你的琴声,这段旋律便不自觉地出现在我脑海里了。好听吗?不过,段慈刚刚弹奏的曲子听起来好生伤感,你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嗯,殿下唱得很好听。那个曲子乃是多年前一位故人所作,许是夜晚,难免有些伤怀。再加之与故人许久未曾再见,今夜有些思念,兴起,便试着弹奏一番。未曾想打扰到了殿下,抱歉。”莫止听闻不由得侧头看向段慈。段慈面带微笑瞧着莫止,他的眼底似是有很多情绪掩藏在其中。
段慈一路面带笑容将她送回到房间门口:“殿下还请好好休息吧。”
莫止也向他点点头,还以一个温暖的笑:“多谢段慈送我回来,你也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