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后妈坐等离婚》及尘

5、第 5 章

　　话音落，全场寂静。

　　好一会儿都没人出声，似是恐惊戏中人。
　　迟迟没听到任何反应，江柔煦只好自己站了起来。

　　众人这才被她的动作惊醒，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掌声突然响起。
　　“啪、啪、啪——”
　　循声望去，发现是导演带的头，于是下一刻，片场内掌声此起彼伏，久久回荡。

　　这是一场让人忘记喊‘过’的戏，却没有一人觉得它不能‘过’。

　　演得太好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好到不像是眼前人能演出来的。

　　这真是那个一场戏NG几十次的“NG女王”？
　　简直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顺便一提，这个外号是昨天才流传出来的，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就名不副实了。

　　“太夸张了……我不会是还没睡醒吧，这真的是……？”

　　“确实，我都以为不是本人了。”

　　“欸不说这个的话，你们觉得这场戏如何评价？”

　　“那还用问？一个字，绝。”

　　“我也感觉很牛逼……第一次get到战损美学。”

　　“那你是吃得有多差？这还没加上BGM呢，等到时候成品出来……啧啧，我都不敢想这个片段会有多爆。”

　　相似的对话发生在剧组各个角落，即便是主演也不例外。

　　简丹彤眼中难掩激动：“你知道吗！刚刚和她对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她简直太……”

　　昨天才听她吐槽过无数遍江柔煦的助理：“？”

　　“太符合我的审美了！”简丹彤夸张地跺了下脚，看向江柔煦的眼神异常火热，“我正式宣布，我爬墙了！”
　　谁懂啊，冷艳御姐果然是她最爱的一款！把她控得死死的！

　　助理：“……”你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宋晏齐同样十分惊讶，作为主要与江柔煦对戏的人，他的感触或许才是最深的。
　　尤其和昨天对比。

　　这一回，对方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甚至于……他隐隐有种自己被压戏的感觉。
　　宋晏齐眼神复杂地看向江柔煦，只是经历了一个晚上，就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吗？

　　他不是什么刚入圈的新人，自然有渠道能探听到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宋晏齐知道江柔煦并不只是简单的带资进组，她背后还站着很大的后台，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公之于众。

　　但即便知道这些，在今天之前，宋晏齐对这位大小姐也丝毫不感兴趣。

　　对方的性格如想象的一样难相处，即使极力掩饰也遮不住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可没有兴趣给人当舔狗，顶多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能交好也不亏罢了。

　　然而这一刻，宋晏齐却突然对江柔煦产生了几分好奇，他看着导演把人叫过去，陷入自己的思考——
　　怎么之前没发现她长得这么好看呢？

　　……

　　“江柔煦，你昨天不会是故意逗我玩儿的吧？”

　　“什么？”江柔煦听着导演的话，一副没搞清状况的样子。

　　“怎么，失忆了？”导演现在心情很好，甚至调侃起来，“我说你这不是演得挺好的吗，昨天怎么回事，说一百遍都听不懂，还是演得那个鬼样……”

　　“结果今天又跟换了个人似的。”

　　江柔煦心道，可不就是换了个人吗。
　　然而这话不能说，她只好假装惊喜道：“蒋导，您的意思是我今天演得还不错吗？”

　　“你说呢？没听到刚刚那么多人给你鼓掌？”

　　江柔煦闻言垂眸，不好意思地笑笑：“那都是因为蒋导教得好。”

　　导演才不信她这鬼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教的？我这年纪还不至于老年痴呆，昨天的事都记不清。你别在这油嘴滑舌地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这套。”

　　“不不不，”听到这话，江柔煦急急摆手，解释道，“昨天是因为我一直出错，还越演越差，就着急了，更加领悟不到蒋导的意思。后来才想通。”

　　导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行吧。”也不知到底信了没信。

　　江柔煦也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但导演因之前的事已对她十分不满，这对她后续的拍摄难免有影响。

　　蒋越蒋导演这人名气大，脾气也大，最看不惯投资方乱塞人，作为投资方本人还把自己塞进来的江柔煦首当其冲。

　　而众所周知，蒋导最看重演技。
　　所以即便是身为流量担当的简丹彤，也得老老实实参加试镜，演技不达标照样会被刷。

　　而原主就厉害了，演技差不说，还敢耍大牌罢演，气得蒋越完全不顾她投资方的身份，都想让她滚了。
　　此时还不将演技展现出来挽救一波，还等什么时候？

　　江柔煦早就打算好了，既然她的演技提升不能表现得太过突然，那么这‘锅’就只好推到导演身上了。
　　想到这，江柔煦略感抱歉地望向对方的背影。

　　以后的日子，少不得要去烦一烦这位导演了。

　　……

　　在所有人眼中，江柔煦今天状态好得像开了挂。
　　不仅自己不NG了，连带着跟她搭戏的人也几乎一条过。

　　要知道她之前只会害得剧组陪她一起加班。

　　“好了今天就到这，收工！”
　　导演一声令下，现场顿时一片欢呼。

　　“哇今天居然提前收工！”

　　“太好了，走走走晚上去哪吃？”

　　人流迅速往外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提前下班的快乐。
　　叶菁见状便也凑上去问：“江姐，我们走吗？”

　　江柔煦摇了摇头：“我找蒋导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舟舟跟着我就好。”
　　说着，她朝季临舟招了下手。

　　“好的，那明天见，江姐拜拜！”叶菁暗道自家老板人果然很好，于是也愉快地下班了。

　　片场内的人走了大半时，蒋越还在翻看今天的拍摄录像——为了能及时发现可能存在的问题，避免中后期出现需要大量推翻重拍的情况。这说明成功的导演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见导演一时半会怕是忙不完，江柔煦只好不再等下去，上前打扰道：“蒋导。”

　　“哦是你啊，”蒋越抽空瞥了她一眼，而后直起身指着录像道，“来得正好，我刚看录像时发现个问题，本来想明天再问你的……”

　　“就是，你对司清婉这个角色的理解是不是变了？”

　　江柔煦既然那样演了，便早知会有这一遭，她刚要组织语言，就听蒋越又继续道：“怎么说呢，虽然你的戏份还没拍多少，但你之前呈现出来的那个形象……好像有点、嗯……”

　　“蠢！”想了半天，蒋越终于想出来一个攻击性不那么强的词，随后对这个词很肯定的样子，还重复了一遍，“对，有点蠢。”

　　江柔煦：“……”这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算了无所谓，反正这说的是原主，又不是她。

　　没等江柔煦说什么，蒋越又宽慰道：“没事儿，也就几场戏，照你今天这个节奏来，一天就能重拍完。”

　　闻言，江柔煦挑了下眉。

　　三番五次插不上话，看来导演也没打算深究她演绎方式的突然转变。
　　又或者是觉得挺满意的，认为没有深究的必要？

　　不管是哪种，对她慢慢洗刷掉原主留下的糟糕印象都是有利的。

　　江柔煦想着便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只是问了一句：“那重拍要安排在后面几天吗？”

　　“都行，不过早点拍完更好。”蒋越才想起一开始是江柔煦找的他，后知后觉道，“你找我还有别的事？”

　　江柔煦见终于能说上正事，便言简意赅道：“我是想问问您，我下周一的戏能不能换个时间拍，学校有点事要处理，需要请个假。”

　　听到“学校”二字，蒋越有些意外，才注意到江柔煦身后还带着个孩子。
　　那孩子看上去对她十分依赖，小手紧紧攥住江柔煦的手。

　　一瞬间，各种猜测涌入脑海。

　　越是清楚江柔煦的背景，脑补得越是多。
　　惊诧之余，蒋越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

　　话说一半，他又自觉没有问下去。不管这孩子是什么身份，都和他没有关系。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要有的。

　　江柔煦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解释。

　　“行，到时候我看看安排表，给你调一下。”蒋越爽快应下了。

　　江柔煦微微颔首：“谢谢蒋导。”

　　“不过嘛，”虽然是答应了，但蒋越还是少不了一番鞭策，“你今天的表现虽然不错，但也不能得意忘形，要是后面又掉链子，再找我请假我可不会答应。”

　　江柔煦闻言浅笑一声：“好，请蒋导放心，不会掉链子的。”

　　与导演告别后，两人先去吃了晚饭，依然是在外面解决的。

　　江柔煦晚餐这顿一贯吃得不多，因此主要点了季临舟的份。
　　但即便如此，付完这顿的钱，她手头的现金也所剩无几了。

　　残酷的现实再次提醒江柔煦，她还是个穷光蛋。

　　上辈子普通家庭出身的她都不曾如此捉襟见肘，穿成富家千金倒体验到了。

　　江柔煦：“……”摆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