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总不能说因 ...
-
江柔煦婚后搬进来的这栋别墅是男主名下的,为了方便去公司,买在了市中心地带。
周边设施齐全,交通便利,各类商铺及大型购物中心遍布,非常繁华。
江柔煦开车从辞园小区出来,很快带季临舟找了一家餐厅,两人坐在包厢,点了几个招牌菜。
没一会菜上齐了,季临舟略显局促地坐着没动,江柔煦给他盛好饭,招呼道:“吃呀,不是早就饿了吗。”
一路上看他才哭过,又很怕她,江柔煦便没拉着他说话,这会儿却不得不说了。
江柔煦想了下:“要我喂你吗?”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吃……”
季临舟闻言忙拿起了筷子,也是真饿了,只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反常,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季临舟吃饭的速度不慢,吃相却挺好,也不挑食,看着很是乖巧。
江柔煦见了却只觉得是因为他在学校经常饿肚子,否则也不会一回家就翻冰箱。
“好吃吗?”江柔煦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别急,慢点吃,小心别呛到了。”
江柔煦其实也饿,别忘了她睡到快中午才醒,昨晚原主猛喝酒,没吃多少东西,现下肚子空得很。
但她想着小孩子应该更不扛饿,便想让季临舟先吃饱,自己倒没吃上几口。
“……谢谢。”季临舟小声道谢完,悄悄用余光看了眼江柔煦空荡荡的碗,便说,“你也吃……我自己可以夹菜的。”
见他自己确实能行,江柔煦便道:“好,那你夹不到的就叫我。”
江柔煦探身去盛饭,没留意到在她转过去后,小孩逐渐充满疑惑的眼神。
季临舟已经七岁,他只是谨小慎微惯了,和被可能要挨打吓住,又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出江柔煦的奇怪之处。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骂他,没有赶他出去,也没有露出让他害怕的神情,反而一直在安慰他,还带他出来吃饭。
为什么?
季临舟想不通。
以前,他只要一掉眼泪,女人就会很生气,大声吼他。
“哭哭哭,就知道哭!吵死人了!碍眼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然后他就会被赶出别墅。
可今天,这些全都没有发生。
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季临舟心思却十分细腻,对旁人情绪的感知尤为敏感。
所以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他呆呆地看了会面前的碗,无意识停下咀嚼,小心翼翼地去偷瞧身旁的人。
那张任何人去评定都会觉得好看的脸上,不再是嫌恶与狰狞,只余下从未有过的温柔。
“怎么了?”江柔煦注意到他停了下来。
季临舟小幅度摇了摇头,扶着碗继续扒饭。
不一样。
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
吃过饭后,也不急着走,两人就在包厢待了一会。
江柔煦这才有机会问季临舟:“今天不用上学吗?”
但今天应该是周五?所以她看到季临舟在家才会那么惊讶。
“不是的,”季临舟怕她以为自己逃学,急得都磕巴了,“但、但是今天是考试……”
“考完就放学了?”江柔煦替他补充道。
季临舟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又小声强调:“……我没有逃学。”
“好,没有说你逃学。”江柔煦摸了下他脑袋,宽慰道,“不过逃学也没事,是学校的问题。”
听到这话,小孩眼睛都瞪大了些,抬头傻傻地看着她。
季临舟只知道逃学是很严重的事情,坏孩子才会逃学,而坏孩子会受到惩罚。
在以前住的家里,邻居阿姨家的哥哥就逃学了,那一天,隔壁挨打的哭嚎声响彻了好久好久,一直到他晚上的梦里都没有停。
后来等他上了学,便一直记得是不能逃学的,哪怕是现在……他在学校过得很不开心,也没有想过逃学。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一个坏孩子。
不然……为什么他好像总是做错事呢?才会只有他一个人被处罚。
可现在,面前的人告诉他,逃学也没关系。
那是不是有可能,不是他的错呢?他……也可以不被讨厌吗?
“怎么了?”江柔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闻言,季临舟克制住内心的奢望,示意了下自己左手上戴的电话手表:“我给李叔叔打了电话,他来接我了。”说的是家里的司机。
江柔煦看了眼那手表,觉得很实用:“挺好,下次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本来也是打算去学校接他的,如今倒省事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另一件事——
“舟舟,你想不想换个学校?”
江柔煦想着他如果继续留在那读书的话,受环境影响,难免会想起不好的经历,不如直接换一个。
季临舟愣了,没有回答想或不想,他还在消化对方喊他“舟舟”。
江柔煦却已经考虑好了,一锤定音道:“那这样吧,反正这周已经放假了,等下周一返校,我陪你去一趟学校办理转校手续。”
顺便,最好再整治一下那位和原主同流合污的老师。
叮咚——
就在这时,江柔煦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刚点开,又接二连三地弹出几条新消息。
是备注为蒋导的人发来的语音,顾忌季临舟在旁边,江柔煦转成了文字,结果就看到——
【江柔煦,这戏你还想不想拍了?!】
【昨天一声不吭就走,今天上午也不来,戏演得不行,耍大牌倒是很有一套啊???】
【别以为你是投资方我就不敢开了你,不想拍就滚!】
从文字上就能看出,这几条语音如果直接播放出来的话,会是怎样的震耳欲聋。
江柔煦:“……”就很突然。
差点忘了,原主还有个戏在拍,还是投了八千万换来的女二号。
而这位蒋导如此生气,是因为昨天拍摄时,一场动作戏需要吊威亚,导演又不让用替身,原主反反复复拍了几十遍都没过,怒而罢演,跑去喝酒了。
于是遭殃的又成了江柔煦。
难怪她今天醒的时候身上这么痛呢,原来是吊了太多次威亚导致的。
这下好了,这剧情搞的,学校的事情还没解决,工作上又出问题了。
真是一刻也不让她停歇。
不过剧组是一定要回的,不提原主带资进组的事,江柔煦本来就是演员,现在又不比上辈子,有戏还是要拍的。
而且还有一点,女主盛如歌也在这个剧组。
原著中,男女主其实是因为季临舟才认识的。
起因是女主去学校看望侄子,无意间发现季临舟似乎遭到了老师的霸凌,于是挺身而出为他出头,并热心地想帮人帮到底,打算联系上季临舟的家长说明情况,于是才有了男女主的相识。
现在江柔煦想给季临舟转学,这段剧情肯定就被蝴蝶掉了。
她无意破坏原著感情线,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在明知季临舟遭遇的情况下,还让他去做这个‘纽带’。
那就不是纽带,而是牺牲品。
既然不知道剧情会因她这一举动发生怎样的变化,那么有机会能够近距离了解女主一些的话,或许会对她离婚有所帮助。
想了想,江柔煦先回复了导演,又联系了原主的助理,然后对季临舟说:“我下午要去工作,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江柔煦没照顾过孩子,这样决定还得赖原主,男主雇来照顾季临舟的保姆被她给辞退了,然后她就很不负责任地任由季临舟‘自生自灭’。
季临舟在家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原主在时他甚至不能上桌,只能等原主吃完再吃她剩的菜。
就这,洗碗的活还得落到季临舟头上,虽然家里有洗碗机,但原主的操作还是很一言难尽。
听到江柔煦的话,季临舟明显迟疑了下,没明白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不是经常一个人在家吗?
但看着面前人温柔的眼神,季临舟还是乖乖应了声好。
“好,那我先去结账,你等我一下。”
谁知结账时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您好女士,一共消费五百七十八,微信还是现金?”
“嗯……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江柔煦万万没想到原主手机里居然没钱,各个支付软件里都空空如也——不是说好的出身豪门吗?
江家虽不如男主有钱,但也是老牌家族,产业年营收过千亿,江家独生女怎么能是个穷光蛋呢?!
江柔煦脸上难得有了丝窘迫,她活了二十多年,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店员等了一会,似乎看出什么来,但见眼前人即便素面朝天也不掩那张神颜,穿着打扮也十分贵气,她又觉得不至于。
这时江柔煦终于从包包夹层里翻出来一摞现金,赶忙清点数目递了过去。
“好的,这是您的发票,期待您下次光临。”
“……谢谢。”江柔煦松了口气。
回到包间时,她已经恢复如常,对还坐在里面的季临舟道:“我们走吧。”
……
剧组搭建在临市,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
季临舟坐在后座,大概因为吃饱了,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江柔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睡得还算安稳,便收回视线专注开车。
想到方才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江柔煦无奈中又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呢,开着一辆两百多万车的她,居然会‘身无分文’。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对没有亲历过的江柔煦来说更像是影片,有些细节只有当她遇见时才能想起来。
比方说,昨晚除了喝酒,原主其实还跟她爹大吵了一架。
因为季临舟。
单单是虐待对方依旧不能让原主释怀,她无法接受一个‘私生子’留在这个家。
于是原主企图让江父逼迫男主将季临舟赶出去,否则就要离婚。
当然,离婚只是说说而已,原主以为这样能威胁到江父。
然而结果是——
江父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原主没有存钱的习惯,常用的那张信用卡是江父的副卡,额度很高,原主挥霍无度,又不用她来还,钱就是个数字。
这次彻底惹怒了亲爹,被对方限额了,一查额度只剩两千,这个月早就超支了。
古人常言“祸不单行”,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这下可怎么办,她总不能把车卖了吧?
按理说江柔煦其实可以求助男主,毕竟不管对方之后如何,再怎么样他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可问题是,江柔煦甚至没有她这位丈夫的联系方式。
没错,当时结婚的时候,男主是这么说的:“我很忙,有事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然后让身边的特助把电话号码给了原主。
江柔煦:“……”这实在很难评。
‘她去跟助理说她没钱了,让他通知男主记得给她转点钱’这种事……怎么听怎么怪啊。
不过即便不是这样,江柔煦也不太倾向于联系男主。
一来她跟人家不熟,也不是真当自己结婚了,反而说迟早是要离的;二来要是对方问起,她又该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没钱呢?
总不能说因为我想让你儿子滚所以我爹怒了?
“……”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