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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从未这般失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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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应顼,卿容与元梧回到芫華宫。
琼华立在门前等他。她慢步迎上去,柔声道:“夫君回来了。”
自成亲大约三万年后,琼华的嚣张无度最终叫他失望,从此后,他好似未再仔细看过琼华的脸。忆起曾经初见她时,她也不过才五万岁。
“你不必亲自迎我。”
“夫君回来,我自要亲自迎接。”
晾好的茶水还未喝上第二口,元梧匆匆来禀报:“上神,芙林别院失火,知予下落不明。”
卿容转过脸去望琼华,琼华一脸无辜模样:“夫君为何这样看我?”
“此事最好与你无关。”
未等琼华辩解,卿容捏个诀,瞬间去到芙林别院。
大火烧得旺极了,将整个芙林别院团团笼罩,巨大的热气将周围一众人熏烤得难受。
卿容大声呼喊知予,众人皆知,他从未如此的失态。
“上神切不可冲动。”元梧拦住卿容:“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施救。”
卿容怎会不晓得,这是天族的圣火,别说芫華宫的水,就连昆仑虚的水都浇不灭它。
于卿容来说,知予像只乖巧温顺的小猫,她即安静又仔细。
他晓得知予敬他,感激他,恋慕他,却也在时时与他保持着距离。
芙林别院自交与知予,便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芙林别院的香,她细心掺了瓜果的粉末进去,香点上,瓜果味蔓延开来,卿容每每闻着只觉神清气爽。
她在院子搭了一个架子,将卿容的衣物、被褥和软枕时常挂在上边沐浴阳光,熏染着那花花草草的清香。
卿容每夜就在那些清香里卸下疲惫歇息。
有一回卿容正要闭目养神,听见知予撞见自己在休息,她惊吓得连忙屏住呼吸。
“知予还是元梧?”
“是小婢,原以为上神这个时间不会来。”
卿容睁眼,见她挎着一个小巧竹篮,里边净是些果蔬幼苗。他决心吓一吓她:“难怪元梧抱怨来了芙林别院,想来回走个几步,却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那样宽的后院,原是你翻土用来栽种这些。”
她当真:“既然惹得上神与元梧仙官不悦,那请上神宽限小婢几日时间,小婢定将其恢复原样。”
“罢了,你且种着吧。”
知予不敢答应。
“你很怕我?”
知予不知怎样回答才算合适,说‘不怕’那为何会被吓成这样?要说‘怕’又会不会说错话?
她一下犯了难,索性低下头去,不去看他双目,也不会叫他知道自己在想甚么。
卿容笑了。
听见笑声,知予抬头,愣愣望着卿容忘了眨眼。
那呆傻可爱的模样,卿容至今都还记得。
眼下,知予那丫头就这么去了?
卿容念动咒语,要唤出法器进去救她。
就在众人以为知予已凶多吉少时,知予奔出火墙,她竟毫发无伤。
这一刻,就连卿容也惊了。
知予怀里抱着的那个锦盒,更令他震惊。
“上神。”知予双手托住锦盒,交与他:“火烧塌了书架,我费了好些时间才寻到的。”
“你可知锦盒里边是什么?”
知予摇头:“不知。”
“那你从何知晓我着紧这个?”
“我见上神每每盯着此物发呆,却又不肯开启它来瞧,我想,此物对上神来说无比重要。大火烧起来时,我知道旁的东西护不住了,就想着定要将它翻找出来交与上神。”
卿容合上双眼,又再缓缓睁开:“那天火能将你烧死,你不曾怕吗?”
“若不是上神搭救,我早已死了。”
“元梧,你将知予带回若璃小筑。”
“上神要去哪?”元梧想,卿容自然是要去找琼华问责,于是,又答:“元梧这就带知予回。”
琼华这边,负责放火的仙娥绿篱正瑟瑟发抖立在琼华身旁:“公主,小的实在不知那天火如此利害,原想吓吓知予的,没成想真烧了上神的别院,请公主救救小的,莫让上神将小的贬回原籍去。”
琼华暴怒:“是你办事不利,还胆敢让本公主叫夫君放过你?芙林别院烧了也罢,竟未伤那知予一分一毫。真是可惜。”
话音刚落,卿容显出身形推门进来。
见到卿容,绿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手一揖,伏倒在地:“还请上神绕了小的一命。”
“琼华,你今日放火,改日,是不是要在芫華宫杀人了?”
琼华痛快承认:“夫君护了那知予万万年,不知的,还以为知予是夫君新添的一房妾室,将她好好养在那别院里边。再来,绿篱原想吓唬吓唬知予,谁知大火会蔓延成那样。”
卿容痛心:“曾以为,我的一再迁就忍让,会令你有天转变心性,原是我错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该心存幻想。”
“我不曾转变?你可知,那次我病重烧得糊涂,喝遍汤药都不见好,你连夜去十里桃林求得折颜上神的凝露喂我喝,又在床前守了我三天三夜,寸步不离照顾我。醒来那日,我便暗暗发誓,定要为你做个贤妻良母。可是…”琼华咆哮:“当我瞧见你收置于锦盒内的络子,便知你心里还有黎婠那个贱人。四万年,你我成亲四万年,飞升上神前又在凡间历经千世情劫,你怎就忘不掉她?偏偏知予不善言语,性子跟她又像,才让你时时忆起她来,心里始终没个位置给我。”
“你也知,婠婠留给我的,仅只有那枚络子了。至于知予,让她在旁随侍的人是我,你屡次伤她害她究竟是为何?若是恨,你只恨我一人便好,勿要迁怒他人。”
“爱容易,恨太难。”琼华似哭似笑:“我堂堂神族帝君之女,竟比不上个死人,也比不过一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