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系统卷疯了》一点荭

7、第七章

　　连褚带着化羽一日疾驰一千里，直到叫开普济寺的大门，说完一句“扶洛山弟子连褚前来求助”，这才倒地不起。

　　小沙弥见两个活人倒在家门口，便一起将人扶了进去，找师长前来医治。

　　普济寺僧人因功法缘故，平素常为民间举行超度法事，普济寺此任主持为圆正大师，最善三生照月之法，善辨生魂。连褚正是为此而来。

　　化羽做了一场梦，在梦中，她挣扎，哭泣，哀求，愤怒。可惜等她恢复意识后，梦中的内容被她忘的一干二净，只是有些残留的情绪作祟，一丝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化羽，你感觉如何了？”连褚见化羽醒来，连忙询问。

　　“师兄，”化羽环顾四周，房间内的布置很是陌生，似是一间禅房。“现在情况如何？”

　　见化羽想要坐起来，连褚急忙拿过几个枕头放于床头，扶化羽依靠着。

　　“那妖鬼陨灭于你的结丹雷劫中，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很快便陷入昏迷了，那妖鬼并未将被害女子的魂魄彻底摧毁，但到底损害严重，这些魂魄已无法靠自己投入轮回。我便带着你与这些魂魄前来普济寺，你昏迷这几天，圆正大师已经将所有亡魂尽数超度。”

　　听了这些，化羽放下心来，而后她突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化羽下意识抓住连褚的手，“师兄，我昏迷前告诉你的事，你还记得吗？”

　　连褚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停顿了几秒钟，才开口道：“圆正大师修炼三生照月之法，可探人魂魄是否有异，他已为你仔细检查过了，保证你绝对没有被夺舍。”

　　“可是——”，化羽思及自己在青塘郡中的种种，当时的自己确实无法操纵自己身体，自己当时仿佛一个看客一般，看着自己的身体与妖鬼交谈，最终目睹妖鬼的死亡。那妖鬼的态度亦是十分可疑，仿佛与自己是旧相识一般。

　　“师兄，我从前可去过青塘郡？”

　　“自是从未去过，青塘郡与扶洛山相距数千里，若非此番云霁偶然云游至此，传讯给我们，便是终生未到此地也未可知。”

　　“化羽，你不必想这么多，你如今怕是因失忆而产生的错觉。你仔细想想，若是你真被夺舍了，便是师兄认不出来，师父也必然会察觉，如今你虽无记忆，但性子与往日并无什么分别。且你对我，对北城他们也是全然信任，师兄说的可对。”

　　“是，”化羽点点头。

　　连褚接着说道：“若非你就是你，我们在扶洛山上一同度过了那么长都岁月，你怎会如此呢？人都是有警惕心的，你仔细想想，你自始至终可对我们抱有过半分怀疑？”

　　确是如此，连褚说的半分不差，化羽醒来时脑海中对一切都是陌生的，不仅扶洛山的人是陌生的，她住的屋子，她见到的一草一木尽是陌生的，可是她从未感到害怕，感到惶恐，从未担忧过围绕着自己的这群扶洛山弟子会对自己不利。

　　“师兄，”化羽想说什么，最终却又欲言又止，她终是无法将青阳湖中事和盘托出。她对那所谓的系统，亦是没来由的怀疑中又掺杂着几分信任，寻不到缘由，不知是什么道理，但化羽想要说出去的话最终还是只停留在了嘴边。

　　连褚将化羽的手轻轻放下，“师妹，你不必多想，你可知你这一昏睡便是七日，若是你再不醒，我还以为你要再躺个三年，好让北城再守着你天天哭呢？”

　　“三师兄真的这般吗？”化羽脑海中浮现出面容粗犷都郭北城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他守着自己的哭的情景。

　　“若是你不信，等你回去了亲自去问他，不过他必然不肯说真话，到时候你看他是不是说话支支吾吾的，若是如此，他便是在诓你。”

　　化羽看向连褚，只见他面色憔悴，衣襟也有几分凌乱，“师兄这几日可是没有休息好？还有当时在青塘郡中向宗门穿讯求援之事……”

　　“不要想这么多了，一切师兄都自己处理好了，你且安心休息，”连褚罕见的态度强硬，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脸色，将化羽塞进被子里，给化羽盖好被子，而后推门离去，在化羽的配合下，这一系列动作显得十分行云流水。

　　一连休息了三日，化羽自觉已经活蹦乱跳，而且化羽还惊喜的发现，自己不过刚刚度过雷劫，修为却已至金丹中期，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受人之恩自然是要前去道谢，更何况化羽心中仍有疑惑，故而她前去熟练圆正大师。

　　圆正大师倒也非不可亲之人，很快便唤化羽过去一见。

　　化羽推门而入，只见圆正体态偏胖，身着一身玄色僧袍，举止缓慢却自有章法，气势十分不俗。

　　“拜见圆正大师，”化羽连忙见礼。

　　圆正大师对着化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开口便道：“听你师兄说，你昏迷前怀疑自己被夺舍，是缘何有此怀疑？”

　　“化羽只是觉得以我之能力，应当无法做到除去妖鬼才对，妖鬼却在我引下的雷劫中灰飞烟灭，如此顺利，如此的顺理成章，化羽一时只觉不可置信，故而生出些妄念。”

　　“你可知这修士夺舍虽非无稽之谈，但从古至今成功之人不出只手之数，这几人不出百年便尽数丧命。夺舍对各种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极为复杂的法阵加持，若是有人能在扶洛山中悄无声息的将青山真人的爱徒夺舍，怕是这修真界真是无人了。”圆正大师说道。

　　“化羽明白了。”化羽听懂了圆正大师话中之意，总结起来就是，自己确定以及肯定没有被夺舍。

　　“至于妖鬼，本就非凡物，必然不可用凡尘之理所解释，或者是你误打误撞便化去了它的怨愤，终归是除去祸害，乃大善之事。”

　　“大师谬赞了。”这圆正大师如此说话，倒是让化羽不好意思了。

　　“这不是在夸你，这种机缘巧合之事，从前少有，日后更是不一定会有，如此危机，应该寻前辈大能前去解决，而不是你跟你师兄两个小辈在那里逞英雄。”

　　“事出紧急，化羽也是一时情急，未能自控，日后必定谨言慎行。”

　　“我只是心疼那颗千年雪参，昔日你师父为炼制多生造化凡，这一味灵药可是从普济寺取走的。”

　　“多谢大师两次救命之恩，”化羽诚心诚意拜谢。

　　圆正大师与化羽想象中满口玄奥晦涩的高僧形象完全不同，他针针见血，从不拐弯抹角的迂回曲折的表达意思。这般直白，反而让化羽心中感觉十分踏实。

　　“寺里日日都有人讲经，你离开之前便都去听一下吧。”

　　“是，化羽必当屏息谛听。”

　　化羽说到做到，往后几日便日日坐于一旁，听着僧人们读经讲经。

　　圆正大师隔着窗户看向正在听经的化羽，神色幽远。

　　连褚前来与圆正大师道别： “大师，明日我与师妹便要告辞了，这几日多谢大师照顾。”

　　“你过来，”圆正大师把连褚叫到窗边，

　　连褚朝窗外看去，一眼便看到大殿里跟随做功课的僧人们一同打坐的化羽，她神色安详，面容沉静，周身仿若围绕着一股安乐之感。连褚看着不由得觉得十分舒心。

　　“还请大师明示。”

　　“你师妹天资不凡。”

　　“确是如此。”连褚漏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态。

　　“你们师兄妹倒是感情甚好，”圆正大师看向连褚。

　　此时圆正大师却不像之前对化羽那般有话直说，反而开始绕来绕去。

　　连褚恭敬的听着。

　　“我曾替你师妹推演，亦未曾堪破天机。”圆正大师不紧不慢的说道。

　　“人各有缘法，在下相信师妹亦是如此，人人都说师妹身负大因果，但她永远都是我的师妹，都是师父最心爱的弟子，是我们扶洛山最耀眼的明珠。”连褚正色道。

　　“我知道。”圆正大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晓多说无益，且他也并不知道什么，只是出于一种直觉罢了。“若是你需要，我可为你推演一次。”

　　“多谢大师好意，只是连褚深知天机不可泄露，窥探天机不仅有损修为，且会牵扯更多因果，对来日渡劫不利，还请大师莫要为连褚费心了。”

　　连褚与化羽辞去，化羽如今修为已是金丹中期，速度比当日前往青塘郡中时提升了不少。

　　“师兄，我们先回青塘郡看看吧，我想看看现如今那里如何了。”化羽出言道。

　　这个要求自是没有什么不可。

　　停在青阳湖，化羽在此湖中渡劫，当日电闪雷鸣虽然劈的湖水可算是波涛汹涌，影响了一点岸边，但所幸此湖够大，影响甚微，不过是多了些淤泥，冲垮了那座迷你的小庙罢了。

　　“这湖中的灵气竟已如此微弱？” 二人一到此处便发现这个情况。

　　连褚思索一番道：“许是当日聚灵阵消耗所致，这里毕竟乃凡尘之地，灵力稀薄才是常事。”

　　“师兄说的有理。”

　　而这这是蟾蜍对故人最后的馈赠。
　　湖中大部分灵气原本都是因蟾蜍散落而出现的。化羽结丹之时，青阳湖满迟散落的灵力尽数归于化羽体内。
　　只是连褚以为是青塘郡灵气稀薄，聚灵阵聚集了湖中灵力才能助化羽成功结丹。而化羽全部心思都在对抗雷劫之中，自是无暇他顾，亦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