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系统卷疯了》一点荭

17、第十七章

　　故事就这么完结了，如此的匆忙迅速。

　　前半段详细清晰，后半段匆忙仓促，化羽对此便一目了然，刻骨之事方会铭记。

　　“你应该比小月更清楚，所谓人死如灯灭，凡人一进入六道轮回，即使再生为人，也与前世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我知道。”留青说道。

　　“小月，坚韧，心静如水，心思澄明与你相守多年，她因出身，平生应最怕孤独，她所珍爱的应当是你不离不弃的陪伴。而广吟，她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你记忆中她的身影并不清晰，但仍旧能看出，她乃天之骄女，骄傲，明媚，若非有你，她或许能成就大道也未只可。”

　　“我知道。”留青再次说道。

　　“那你还需要我帮你看什么呢？如今我看完了，只觉得无甚可看。”化羽仍记得先前留青所言，以青芝草为酬换自己明辨人心。“你自己应当能明了才对，若是让我一辨，我只能说小月与你情意匪浅，广吟与你本就陌路，你与小月缘尽生死，与广吟因死生孽缘，后来当必有恶果。”

　　“我之妻名唤小月，与我初遇于清溪边，分离于青京，相处十五载，而后皆是我妄念。”

　　“后来广吟如何了？”化羽问道，记忆里没有后续的画面。

　　“当日她宁为玉碎，她本为广云门首徒，宗门内设有她的魂灯，她身死那刻，魂灯会将她死前最后的画面传送回宗门。广云门首徒血溅于我们青京。”

　　化羽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她没有打断留青的话，而且继续静静地听着。

　　“广云门也是大宗门，广吟乃首徒，不明不白这裙子于我青京，自是不会忍气吞声，便前来寻仇，族人心高气傲，又自恃身份，恐失了颜面，也为了回护于我，更是不肯低头，一来二去，双方摩擦越来越大，各有折损。”

　　“那时候你在干什么呢？”

　　“初时，我一心沉浸在悲伤中不理外事，待我开始关注这些事，仇恨早已如积雪一般，在青京与广云门中越积越大，你伤他同门，他伤你兄弟，是非曲直早已无法再说清，广云门虽不敌我青京，但是修士之间各大门派同气连枝，广云门便给当时的各大宗门下帖求援，动之以情，许以重利，为免唇亡齿寒最后几乎集全修真界之力与我青京对抗。最后一次大战，广云门元气大伤，门主陨落，再也无力争个对错，纷争至此停息，后来世间再无广云门。”

　　“而我们青京，族中年青一代折损不少，自此更是一落千丈，愈发式微，终是没有发扬光大那日，直至千年后，大劫之下，举族倾覆。”

　　“你说的对，这般恶果皆乘我所赐。”

　　留青将后来的事细细讲来，化羽在旁听着，只在内心感叹：“真是作孽啊，一份执念最重酿成这般大祸。”

　　化羽而后说道：“怨不得后来天道法则明令人妖不得结合，这般惊天动地的场面以前不知上演过几回，这方天地可受不了这般摧残。”

　　“原来天地已有新法则，我在此地多年，这里与三界隔绝，我竟是还不知晓，如此倒也好。”留青说道。

　　“这也算是前人作孽，后人遭殃。”化羽说道。

　　“以前只听说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今日你这话倒是有意思的很。”

　　“前辈如今可放下了？”

　　“放下了，早就放下了，若不是放下了，我如何度过这如此漫长的岁月呢？”

　　然而，既已放下，缘何在此，这秘境的模样，正是溯洄中青京的模样，然而青京早已覆灭，这不过又是一处大幻境罢了，如此庞大真实的环境，纵使青鸾鸟族传于上古，留青血脉精纯，天赋异禀，如此年年岁岁，苦苦支撑，必然早已油尽灯枯。

　　青鸾鸟族早已覆灭，如今这青京秘境中，唯有留青一妖。想来昔日青鸾鸟全族覆灭，却仅剩留青一人，故而留青得以身负全族气运，才能让留青自数千年前存活至今，并且不曾在濒死时因执念化身妖鬼。

　　“是我之过错吗？”

　　“当年之事当然是你的过错了，难道还能是凡人小月早早亡故撒手人寰的过错？亦或是修士广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过错？”化羽道。

　　“广吟大道未成而半途身死，广云门的覆灭，青鸾鸟族的一衰一亡，皆有你的因果。”

　　“是啊，真是不公平，这一切源起于我，最终却是我独活到了现在，若是当年那些人还在，必也要痛斥一句好没道理吧。”留青道。

　　“这我怎能知晓，想必前辈您自己是最清楚的。”化羽答道。

　　“姑娘如此刻薄，万一我出尔反尔不给你青芝草了，你当如何？”留青突然发问。

　　“我说的是实话，我敬你年长，方才称您一声前辈，可是你之行事实在让人难以信服。但我仍知前辈乃重诺之人，必定不会言而无信。”化羽正色道。

　　“我们出去吧。”留青不再多说什么。

　　话音刚落，化羽眼前便景色转换，瞬时间便又回到了自己与江左离身处的大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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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刚刚你突然不见了，吓死我了，嘤嘤嘤……”江左离猛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化羽，抱的太紧，把化羽勒个够呛，顺便还开始了死亡嘤嘤嘤。

　　“师妹，你，你先放开我。我消失多久了？”化羽艰难的想要从江左离怀抱中挣扎出来。

　　江左离只顾着嘤嘤嘤，哪里听得到化羽的话，还是留青出来解惑，“溯洄之法乃我族秘法，外界不过一瞬，溯洄却可观一生。”

　　化羽听了更是叹息，救命，这孙师叔的紫金镯也太不靠谱了，才过了这么短时间，这镯子竟这么快就失去效力了。

　　“你师妹戴的镯子并非凡品，效用本可更为长久，只是因你师妹心神激荡，大起大落，这镯子方才压制不住了，神魂有损最忌大刺激，你修炼多年想必见多识广应该知晓。”留青在一旁继续为化羽出言解惑。

　　“还请前辈赐药，救我师妹于危难。”

　　化羽虽心想自己满打满算也不过修炼了几十年，着实配不上见多识广，但对神魂之伤也只了解一二，但无论是什么伤，道理都是想通的，必然越早治疗越好。

　　“自当奉上。”

　　留青大手一挥，一株青芝草浮现出来，直接送入了化羽口中，未曾想这青芝草入口即化，瞬间便进了化羽的肚子。

　　吃了这药，化羽只觉头上稍感晕眩，但她也未曾细想，而是说道：“前辈，需要青芝草的是我的师妹，你这给错人了。”

　　“说了奉上两棵青芝草，我怎会言而无信呢？一人一棵刚刚好。”留青言毕，另外一棵青芝草便也现出身影，而后又被大手一挥送入了江左离口中。

　　青芝草果真对神魂之伤有奇效，药一入口，江左离便停止了试图扒在化羽身上的行为。随机开始脸色变换，先是发白，而后开始变红，很快整个人都粉红粉红的，必定是对先前自己作为羞愧所致，看着就让人忍俊不禁。

　　见此情景，化羽情真意切的对留青道谢：“多谢前辈赠药之恩。”

　　“不必，我们自愿交换，便是银货两清。”

　　“化羽姑娘，我真的错了吗？”留青突然问道。

　　化羽直言不讳：“你真的错了。”

　　留青闻言莞尔一笑，如释重负一般，“那就好，留青就此告辞了。”

　　“临别送你一礼物，但希望你永远用不上，好自珍重。”留青凝起灵力，往化羽头上一指。

　　自此留青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他苦苦支撑数千年，说出来怕是无人相信，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告诉他，他错了，这是多么的滑天下之大稽。

　　人死如灯灭，妖死也不例外，昔年的爱恨情仇，血雨腥风，自此彻底在天地中了无痕迹。

　　“好自珍重。”化羽虽未说出口，但在心里情真意切的与留青道了个别。

　　“师姐，前辈这是？”江左离看得一头雾水。

　　“他与世间已无牵挂，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化羽道。

　　江左离为这一面之缘便阴阳两隔的前辈深感悲戚，化羽却没有任何的悲伤之意，只觉得留青自此解脱，也算安息。

　　江左离十分好奇化羽看的那个故事，但是又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发问。

　　化羽直接和盘托出，将留青，小月，广吟之间的恩怨纠缠和盘托出，并将故事最终广云门青京的惨案一一说明。

　　“前辈这......”江左离想吐槽点什么，但是又碍于赠药之恩，不好说出口。

　　“没什么避讳的，昔年之祸却有他的因果，但后续只事也不能全部归咎于他，我刚刚还在幻境中说他是疯子呢。”化羽道。

　　“前辈确实执念太深，或许是得到了又失去，才让他如此放不下，以至于最终有此恶果吧。”江左离说道。

　　“却有道理。”化羽点头附和。

　　青京秘境开始破碎，这周围的山川河流一点点的溃散。

　　“师姐……”

　　“无妨，这原本不过是一幻境，如今主人没了，自当会消散，我们只需停在原地，待它彻底散去便好。”

　　化羽驻足于此，眼看这方天地逐渐消散，内心亦有些百感交集。

　　此时她开始查看留青临去之前说要留给自己的东西，留青将其直接送入了化羽识海，化羽凝神窥视，所留之物竟是方才留青所施青鸾妖族秘法——溯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