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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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礼没有导航，目的非常明确。
“学长，你的车为什么停对面小区？”展尽秋疯狂好奇，“你跟学校登记一下应该可以开进来呀。”
“我家在对面。”周云礼一边看红绿灯一边回答。
“诶？那你怎么住校了？”展尽秋愣了一下。
又不是大一强制住校。
周云礼看他一眼：“接了个助教的活，经常要往这边跑，住学校更方便，周末回家就行了。”
他似笑非笑：“就是没想到在大家眼里突然变成了海王狐狸精。”
展尽秋就怕他提起这一茬，顿时尴尬。
“胡越那是聊上头了，你别放在心上。”他转头看周云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颇为冷淡，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学长。”
“他说胡话，你怎么一直道歉。”周云礼转动方向盘，有点漫不经心的帅。
展尽秋小小的跑神了一会，手有点痒。
一瞬间在脑子里构思好了分镜和光影构图，他甚至想扩充成一个完整的条漫。
没得到回应，周云礼侧头瞥了他一眼。
“胡越是你什么人？”
这话问的很奇怪。
周云礼问完也皱了下眉，幸好展尽秋还沉浸在想象，没有留意。
恰好到了停车场，他转了两圈找到车位停好，转头看到展尽秋仍然出神，嘴里还念念有词，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嘣：“走了。”
展尽秋被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脑门，觉得学长的形象已经和初次见面相去甚远。
一开始以为是高冷帅哥。
没想到是男菩萨，弹脑门还挺疼。
解开安全带下车，展尽秋落后半步跟在周云礼旁边，绕了两圈走进一家氛围感很强的淮扬菜馆。
水墨画屏风把大厅分割成几个小区域，红木雕样式的围栏和座椅雅致古典，吊灯灯罩做成了花灯，光线有点暗，但很有意趣。
周云礼挑了个开阔点的两人座，服务员上了两杯茶，告诉他们手机扫码点餐。
“我没什么忌口，你扫码点单，我扫码付款，这顿我请客啊。”展尽秋抢先把结账二维码扫了。
“尝点特色菜吧。”周云礼点了下头，很快点了几道特色淮扬菜，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道小炒黄牛肉。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坐姿略微拘谨，看自己看着他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举起手机划拉一下，让展尽秋以为他还在看菜，随后迅速点击结账。
付完款，周云礼放下手机：“好了。”
展尽秋赶紧付款，界面却跳出来“已结账，请问是否要开具电子小票”一行字。
他抬头看向周云礼：“你怎么付款了？不是说好我来请客吗，都说是赔你一顿饭了……”
语气里气呼呼的，最后还有点委屈急眼。
“我说的是陪，不是赔偿的赔。”周云礼面不改色。
“你自己说的赔偿的赔啊！”展尽秋深感自己被套路，疯狂滑动聊天记录寻找证据。
“嗯？那就是打错字了吧。”对面的人语气淡淡的，好像真是无心之失。
展尽秋才发现他是有点不要脸在身上的。
“我先扫了结账二维码的呀，他要是点餐二维码可以结账还专门贴个这个干什么……”
他碎碎念表达不满，声音有点小，周云礼只听了个大概，眼里划过一点笑意。
逗人果然好玩。
展尽秋声音渐渐变小，心里觉得对周云礼的亏欠感又重了一点，抱歉感激无奈等等一系列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乱成一团，让他有点难以喘息。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的人，胡越今天帮他带了一杯奶茶，下次就要请客回一杯，乔景总是很亲密地凑近、对他嘘寒问暖，他也每次都回以礼物和笔记。
先是弄坏了行李箱，后是踩脏鞋，随后赔罪吃饭的时候又跟朋友当面议论周云礼本人不太好听的话，这些已经足够让展尽秋愧疚万分，更别说周云礼注意到许多细节对他照顾有加、还特地带他出来吃饭……
他觉得有点难还清。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怎么了？”周云礼像是看出来了他的纠结，问话的语气自然又随意，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也没什么……”展尽秋有点难为情，“就是觉得……学长人太好了，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周云礼看过来，让他不敢对视。
展尽秋盯着桌布，开了个头之后有些话就没那么不好意思：“跟学长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完全不计较这些的地步，如果不能还清，下次再见到学长就更加羞愧了。”
对面的人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看着他没说话。
“这样啊。”周云礼端起茶喝了一口，“这顿饭两百三，你转我吧。”
展尽秋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周云礼却不看他。
但确实让他好受很多。
这顿饭后续的氛围没有很热烈，但也不算尴尬，展尽秋偶尔提两个话题，周云礼回答得很随意，无形中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最后又被周云礼逗了两次。
他发现对方特别喜欢故意说些让他接不上或者感到尴尬窘迫的话，逗得他耳尖泛红又迅速转移话题，丝毫不给他回击的机会。
学长是个有喜欢逗人的恶趣味的毒舌菩萨。
不过关系好像不知不觉亲近了不少。
下午有数据测验，周云礼开车把人放在校门，看见展尽秋笑着朝他挥手心情也变得很愉悦。
吴教授一来就调侃：“今天你高兴得不像个人啊。”
周云礼笑了一下：“师母让您睡回去了吗？”
怼的吴教授无话可说。
吴教授和周云礼的父亲曾经是要好的同事，从小看着他长大，吴浩把他当亲侄子似的，周云礼怼起来也毫不顾及辈分。
吴浩哼哼一声，自己到一边整理数据去了。
周云礼也迅速投入工作，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了很多。
他也说不清对展尽秋的想法。
明明只是一个认识才一个星期的人。
觉得对方很可爱，但是很多人都这么觉得，毕竟的确很像兔子。
好像也不特殊，但又实实在在地留在脑海里。
周云礼敲代码的手不停，数据运行的流畅度让他很满意。
既然分辨不清，便不再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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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按部就班地过，展尽秋每天在不同的教学楼里跑来跑去，再加上微博的稿子和漫画社的工作，几乎抽不出时间来娱乐。
如果乔景不每天来刷存在感耽误他的时间就更好了。
“秋儿，这周五晚上有你最喜欢的画家的画展，我买了票到时候一起去吧！”乔景笑着搭上他的肩膀。
“不了乔哥，我周五交稿，实在没空。”展尽秋冲他抱歉地笑了笑。
这已经是展尽秋第四次拒绝他的邀约了。
乔景笑容不变，像是笃定他这句话是借口：“真的吗？听说这次要展出方老师从未公开露面的一幅油画，还有机会现场互动提问，你真的不去吗？”
展尽秋可耻的心动了。
但是他不是很愿意和乔景走得那么近。
上次胡越提出的猜测多多少少还是让展尽秋很介意。
他也不是歧视同性恋者，如果乔景真的喜欢他，不论他的态度如何，乔景都不应该装直撩妹，这对两边都是极不负责的行为。而如果乔景不喜欢他，就不应该有这些让人误会的行为或语言。
再加上上次被拽手臂，展尽秋隐隐约约感受到他不太正常的掌控欲，下意识也想要避开和他的独处。
“乔哥，谢谢你害特地帮我抢票，不过真的去不了啦。”展尽秋只好一直保持着笑脸，“不然你问问老白或者咱们系的别的同学？”
乔景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笑得很温柔：“好吧，秋儿，下次，你就千万别再拒绝我了。”
貌似只是朋友间亲昵不满的抱怨，展尽秋却硬生生有点害怕。
他只好笑着点头。
乔景这才满意离开。
展尽秋微微松了口气，盯着自己的数位板出了会神。
上面还是凌乱的线稿，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侧脸和一条手臂。
他刚刚无意识地想到了周云礼开车的样子，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下笔了。
画都画了，干脆画完。
展尽秋不打算上色，修修改改两个多小时，总算把黑白线稿给画完了。
[Sternstunde]-[图片]
越看越满意，展尽秋一个激动直接把图片给正主发了过去。
[.]-？
看到这个回复，展尽秋兴奋的情绪骤然被打断，像是被人突然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越看越觉得自己犯蠢了。
怎么能不经过别人同意就画人呢？！
画就算了，还沾沾自喜把图给正主发了过去！！
他赶忙撤回，开始疯狂打字解释。
字打到一半，对面的消息就过来了。
[.]-撤回什么，挺好看的。
[.]-保存了。
展尽秋的脸慢慢变红。
周云礼的消息紧跟着又来了。
[.]-周五有空吗？
[.]-朋友给了两张画展的票，我周围估计只有你会感兴趣。
展尽秋愣了一下，好像巧的过分了。
[Sternstunde]-方徊老师的吗？
[.]-嗯。
[Sternstunde]-好的！！
[Sternstunde]-[兔兔狂喜.jpg]
兴奋的暂停键又被人按了一下，展尽秋不自觉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