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缘散时 百花凋零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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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巨大的漩涡在苍穹升起，灵力打着旋在漩涡外狂涌。
夏秋轮转，这样的傍晚总是微暖伴冷的，敞开的门迎清风做客全不顾蜷缩在一起的两只。
白软软将异能燃起，点燃黑夜的第一缕暖光，风也在此时停止了怒吼的侵入，一只庞大的狮子迟疑的在门前耸动染血的鼻子。
小小的两朵火莲炙热了冰冷的空间，结界融化，白软软殷切爬到门边透过狮子身边的缝隙眺望着墨色的天地。
“只有我自己。”狮子闷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今天是阴天呢！”白软软想，心脏超负荷的跳动在胸腔，有节奏地发出闷雷般的声音被黑夜无限的放大。
“无暇他，自爆了……”短短一句话却好似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苍老忘记流动，久到瓢泼大雨灌满了院子里的石塘，芙蓉无力跌倒撕开心湖平静的假面。
“那些是什么人？”平静的语气带着稚嫩，流畅的音节含着软糯，此时却没有谁来惊讶这样小的婴儿灵活的舌头，白软软收起天真的萌态，稚嫩的脸贴了面具一样，只剩下一双眸子在夜里紫光潋滟，雨还在下，却不复方来时嚣张肆意，只静静的流淌在天地间，偶有沙沙声倒惊得雷云惊叫，急切又惶恐。
“魔族以及……”一阵咳声后声音继续：“堕种。”
堕种是各族对自己族内堕落成魔者的称呼，堕种如魔族般残忍且毫无道德底线。
可白软软不在乎堕种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敌人是魔族以及一个叫堕种的东西。
“你先回火界吧，爹爹死了，没有他帮你聚集灵气，你的伤在共界太危险了。”眼中紫芒幽幽随着压抑着的怒火一齐隐藏在黑暗中，白软软对狮子说，刚刚的咳嗽声里她在看似无伤的狮子口中闻到了浓浓的血味。
“无暇托我把这个给你，你随身戴着可以压制你的火。”狮子晃动着硕大的头，耳朵上一枚淡蓝色的石头跌落在水中。
在狮子耳朵上安静悬挂着的石头此时在水中亮起，蓝色的光芒一寸寸溢出层层裹紧石头，一缕光划过白软软落在水中的脚丫上，整颗石头便抽风一样在水里翻涌，光芒一伸一缩的向着白软软的脸颊扑来。
小狐狸一惊，在水中驮着白软软的身体向后退去，唯一干爽的头也湿哒哒的扎进水里。
没有想象中被石头撞破头的剧痛，一阵清凉的触感透过发丝间传来，石头温柔的抚摸着白软软的头顶。
狮子见石头很喜欢白软软便告了别，转身离开时白软软在身后轻轻道：“大狮子伯伯，谢谢你。”
身子微微一顿，它没有回头，只是有些伤感的说：“我们幻兽大多不喜欢那些身外之物，我没什么留给你的，火界也不适合你这种小屁孩生活，以后有危险抠破这印记，不论在哪，我都会来救你一次。”一道火光从它眉心浮现，火中还含着一滴鲜血悠悠没入白软软的额头，一阵炙热感过后留下一点红色的朱砂。
狮子的身体晃了晃，庞大的身体矮了三分，迈入一片火海翻涌的传送阵前不放心的又吼了句：“小鬼，没事别叫我，就这一次救命机会，省着点用，别乱闯祸，找个缺孩子的好人家想办法把自己卖了，没个一年半载的别说话这么利落，还有你那个破火别乱放……”狮子毛都消失在了传送阵中，嘟嘟囔囔的声音还在房梁间圈圈环绕。
白软软眼眶一热，雨水咸涩的从嘴角钻入舌尖，她死死咬住牙齿锁住将溢出口的嚎啕声。
强行破开母亲封印长大的小狐狸察觉到背上人的颤抖半真半假的捻酸：“一头把你丢在这的坏狮子几句话你就感动成这样，一只对你不离不弃的好狐狸背着你在冷水里泡这么久不见你心疼。”
少年变声期的嗓音配上古怪的腔调在脑海想起，这不算好的体验感在阴冷的雨水里惊出一声“嗝。”
打开了神奇的开关，一只狐狸背着一个软乎乎的女婴在冷硬的雨水中离开破败的宅子时，有奇怪的打嗝声接连着响起。
猩红的血渍、凌乱的灵气、满地的魔麟以及渐远者的脚印消融在厚厚的积水中，这场雨是最好的善后者也是最好的保护者。
黑色的魔气藏在斗篷之下，有什么人悄悄的再次潜入屡遭破坏的小院，良久才出，他走后，小院缓缓消失在诡异的黑火中，雨水疯狂的拍打却始终灭不掉这诡异的火。
有浅浅的叹息声掩藏在雷鸣中在无人的夜里响起，远去的身影一顿，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提步向储秀阁走去。
闪电短暂的在空中出现照亮废墟，瓢泼大雨突兀的停了，又一声叹息响起，没了雷声掩藏在这如宇宙黑洞般诡异安静的夜里像另一道惊雷，雷声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无力，好似耋耄老人在病榻的呻吟。
狂风卷过，黑影静立夜空，眼前的高阁不复昔日灯火璀璨，红纱胡乱的揉碎挂在白玉柱子上，偶有几具男尸飘过顺着水流在柱下环绕，在桌边徘徊，身体干枯尤甚木桌细腿。
黑衣人失望的消失在传送阵中，传送阵散逸着魔气与血腥之气。
迈步时感应到什么，猛然回首，暗淡的紫色在斗篷下一闪，却是来不及细看已消失在此方天地。
绿光闪烁，有绿色的小芽冒出，摇曳着两片小嫩芽，枝干迎风而长幻成小小的孩童模样，小手一挥，眼前破败的阁楼光鲜如昨日，雕梁画栋，红纱逸香，有女子鱼贯而出，再一挥手，一群昏迷的男人并排躺在冷水间，冰凉的冷水却未曾使这些人清醒。
“姐姐何必救这些臭男人费力气？”
“就是，死了倒罢了，都是些没心肝的色胚子！”
莺莺燕语娇声“呸”着昨日自己还搂抱着的男子，嫌弃之意不欲言说。
“好了。总归是花了钱的，顺手救下而已，倒不至于拿了钱还连命都不给人留下。”童音响起再言：“你们自今日起就各自讨生活吧，我这副样子也帮不了你们了。”
一语毕，众女收了唾骂之音，嘈杂声过后，有人对小孩说：“姐姐，别赶我走，我不用你保护了，你现在这样，让我保护你一次吧。”
“是呀，姐姐，以后我们保护你吧。”附和声无数，一声叠着一声响起。
“我与你们不同，我身后有强大的仇家在寻，我不愿连累你们，大家本就是为了生存才聚集在这里的，既已不是个生存的好去处了，今后还是各自离开吧。”小小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阁楼再度衰败，轻纱成风，梁柱化灰。
“你们以后有何打算？”良久，有人问。
“我喜欢储秀阁，今儿这败了，明儿我再开它处便是，到时候我还叫储秀阁，待姐姐有朝一日无处落脚，她若愿意，她还是我姐姐，我还是她手下的姑娘。”一清脆女声响起，话落时娇俏的女子已经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只大猫，三色的花纹勾勒着柔顺的皮毛。
众女子听此言后眼睫微动，风过云散，地平线薄薄的一层天光照耀下，一只兔子深深看了一眼身边的一株嫩草蹿了出去。
“兔兔，说好的好姐妹，你不能嫌弃我啊！”嫩草上淌下两颗水珠，拟人的抬起一根根须擦了擦草叶上的露珠追上了兔子，“我们一起开个储秀阁吧，我给你打下手就行，你带我一起嘛，以后姐姐不在我都听你的，我自己不行的嘛。”
兔子蹿的更快了，长长的耳朵耸拉着遮住耳孔试图阻挡身后的声音，耳尖尖边毛茸茸的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的水痕。
这是兔子第一次质疑瑶姬：“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提起过去也不许我们在阁中幻化真身，早知道这丫真身是这么嫩的一棵草我才不理她。”想起第一次见面自己那深深着迷悸动的感觉，想起自己千辛万苦讨好来的好姐们是颗食物，她好馋啊啊啊啊！
泥土翻动，一颗小绿芽爬出幻化成小小的孩童，看着一出出闹剧“咯咯”捂嘴偷笑，他又不是故意的。
不许提起过去是怕有人走漏了风声，这花楼可是最好的信息交换场所，交换别人的秘密也就算了，她手下这些打哪儿来的都有，谁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大麻烦。
至于不许幻化真身嘛，他也是为了食物链底端的小东西考虑啊，不然这花楼岂不成了膳房了，他才不是故意的，他是好花花，是她们自己交友不慎，猫和老鼠，蜘蛛和人类的乱搞的。
“吱呀！”有人家推开了门，瑶姬收敛了笑声钻回到泥土下，只是那处泥土上的水波诡异的晃动出层层波纹久久不停，好像有人在水下深泥间狂笑一样。
随着接二连三的开门声响起，有惊叫声响起，红日惊的抖了抖，悄悄抬起半轮，扶开浓厚的云窥探起两处废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缘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