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之中》长生祟

6、坏孩子 老师在

　　老师在把祈夜带回“云楼”前就见过他。
　　那是一个冬天。
　　傍晚时分，其他小孩都被家长带回家，只有祈夜还在公园里转悠。
　　他换了好几个姿势从滑梯上滑下，一个个把位置标记下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反复几次后，祈夜从兜里摸出一个物件埋进标记好的位置。
　　这一切做完之后，他拍拍手，离开了公园。
　　路过的老师看到了全过程，走近那个地方看了看，是一个小汽车玩具。
　　“他不会是来藏玩具的吧？”老师笑出了声，又把雪堆了回去，轻轻拍平。
　　他猜到祈夜要做什么了。
　　第二天老师提早完成交易来到公园，看看这个玩具的作用是否如他所想。
　　几个小孩在公园里追逐打闹，其中一个跑上了滑梯，趴在滑梯上滑了下去。
　　其他小孩纷纷效仿。
　　“啊啊啊——”
　　滑梯下的雪被孩子们一点点踢开，玩具车显露出了一个小角。
　　又一个孩子趴着滑了下去，右眼不偏不倚撞到那个角上，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喊。
　　靠近他的小孩吓到了，快速走过去扶起这个孩子。
　　"你没事吧？"惊慌的孩子们围了上去。
　　"啊啊啊......"那个孩子哭丧着脸说道："我的眼睛流血了，好痛啊！"
　　祈夜立在人堆之外，眼睛里闪烁着一抹狡黠。
　　这一切都被老师看在眼里。
　　在人群散去后，祈夜走到秋千上高兴地晃腿，他的影子被落日拉长，落在老师的面前。
　　老师忍不住赞叹祈夜的所作所为。
　　祈夜充其量是六岁的孩子，却已经有了不属于他的心性。
　　老师走到祈夜的身边。
　　"你好啊，小朋友。你为什么要弄坏别人的眼睛呢？"老师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
　　"我才没有那样做呢。"祈夜摇摇头。
　　"可是，我看到了。"老师微微皱眉。
　　"那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吧，反正这件事与你无关吧。"祈夜笑眯眯地说道。
　　“我很好奇，能告诉我吗？”老师一把握住祈夜的手腕，把他扯进自己怀里，“不然我就不给你走哦。”
　　“我跟别人约定好了，这是秘密，就算你不让我走我也不能告诉你。”
　　老师把祈夜牢牢困在怀里，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法离开。
　　老师的脸离祈夜越来越近。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祈夜用力捶打他。
　　趁他不备，祈夜从兜里掏出石头，用力砸向他的头。
　　老师躲开了，但手也松了一些，祈夜趁此逃脱
　　，朝着远处奔去。
　　老师没想到祈夜居然还带着石头，让他玩性大发，慢慢跟着不断远离的小孩走。
　　祈夜在路上不停跑，不断变幻方向，他的步伐很快，但他毕竟是个六岁的孩子，体力消耗太大，没多久就没有力气了。
　　而身后不断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他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祈夜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老师。
　　"你想干什么？"祈夜瞪着他。
　　"要个回答而已，"老师笑眯眯地说道，"不然我可以跟你回家，问问你的父母原因。"
　　"我……想报复他而已，他经常欺负我弟弟。”祈夜低垂着头。
　　"哦，原来如此。"老师知道，这小孩在撒谎。
　　但是，他并不打算拆穿他，反而继续跟着他走。
　　"喂，你别跟着我，我已经回答你了。"祈夜愤怒地吼道。
　　好凶的小孩，有点像炸毛的猫。
　　老师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去找这个小孩的过往记录。
　　他很快得到了这个坏孩子的全部信息。
　　“他叫虞衡啊……犯得事还真不少，加上今天好像还干了不少坏事呢，而且每一次做坏事都没有人怀疑他……诶，他没有弟弟，真是有意思的家庭呢……真不错，是个坏种，要不把他带回云楼吧。”
　　虞衡，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呢……老师认真思索了一会。
　　突然，他灵机一动，把虞衡的名字改成了："祈夜！"
　　他把这两个字改成了祈夜，而且用红笔圈起来，在上面打了一个勾，然后又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住了祈夜的名字。
　　"哈哈，真是不错的名字。"老师高兴地笑道，"将来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老师，醒醒，要开会了。”祈夜把老师摇醒，给他送上一杯咖啡。
　　“祈夜。”
　　“怎么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么乖吧？”老师笑着问道。
　　“明知故问！”祈夜恨得牙痒痒，却又拿老师没有办法。
　　身上的伤痕和曾经的“教育”让祈夜变得乖顺，让他学会服从。
　　"呵呵......"老师摸摸祈夜的头，"乖孩子就应该这样。"

作者有话说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