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诸天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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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某一天的正午时刻，太阳便黯淡无光，阴沉的天幕中，唯独星星隐约闪烁，极夜便降临了。
作为万物生长周期更迭的太阳，平时从未有过太多的存在感，而随着极夜的存在，人们终于意识到祂的美丽与伟大。而太阳的化身，神鸟三足金乌更是比凤凰更受追捧的存在。
在仙族的统治下，整个大陆没有一个凤凰的纹样，连人间也没有凤凰的传说，所有镌刻神鸟的地方，通通换成了太阳纹样的三足金乌。他们也是以这样的方式，向太阳提供源源不断的的供奉力。
早已准备好的仙族，在星光也消失后的那一刻，便开始点灯。
在这个靠灵气支撑能源体系的世界，灯与火也是特权阶级的象征。仙族用的都是灵火，火焰明亮色彩缤纷，灯的造型也更加丰富多变，甚至有一套完整严苛的阶级体系。
而人间也会在极夜来临时点灯，区别是王族等特权阶级依旧用的灵火点灯，用品次不一的灵石作为能源供应；商贾富庶的阶级则会用植物动物制作的灯油来点，会有烟雾产生，也容易引发火灾；其他的凡人在冬日的极夜里只能燃烧木柴取暖，在黑暗中熬过漫长的极夜。
从落云崖俯瞰来看，由诸仙府的方向升起第一盏神灯，随即这一点暖光由点成线，顺着山脊，沿着建筑群，一圈一圈往外扩去。
落云崖平时的光照全看天，夜里也有月光星光照耀，川流不息的云海在云崖间流淌，是如梦似幻的神仙地。在极夜里没有一丝天光，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起来。
主殿前搭好的祭台上，姚云仙尊也穿着繁复隆重的祭服，拂尘一挥，飘逸如烟的灵火便自然地靠近青铜鼎，钻入镌刻的三足金乌口中。霎时间神鸟欢快灵动地从鼎上挣脱，飞上空中绕了一圈，引得每一个弟子赞叹，才扑进鼎中燃起灵火。
霍灏沅今日也好好捯饬过，披散的头发都编在脑后自然流下来，祭服也是仙气又精致。
他上前引动灵决，将灵火火种带进自己手中九角宝塔造型的灯笼里，按照礼仪祭拜祷祝一番，再交给化成原型的青鸾。
青鸾许久没显出原型，整个身躯优美又舒展，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青翠的流光，她垂头衔住灯的提手，翅膀轻轻一摆便升空，围绕着落云崖飞了三圈，直到所有的人都点亮了灯，才向诸仙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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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仙府占地广泛，却不是建造在山川湖泊上，而是浮在空中的仙山。仙山上琼楼玉宇，雕梁画栋，还围绕着七彩霞光，仙湖瀑布形成了一层层水雾，仙鹤一群一群飞舞。
而辉煌燃烧的灯火更是将整个仙山都点得好似一个新的太阳，高悬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无处不彰显着它是这个世界最中心最顶端的存在。
仙山前方同样悬浮的一整块由灵石堆砌建造的广场，与仙山中间用悬浮的白玉桥连接，便是诸天祭典的主祭台。
仙人们点着各式各样宝光的仙灯，或搭乘仙鹤，或踩着浮云，或走过白玉桥，向着中间的祭台移动。
琳琅满目的灯笼，金丝银线的帛纱，环佩叠霞衣，玉扣系仙带。仙子们轻轻摇晃头饰，曼妙舞动着身姿，在祭台下绽放如花海一般，云雾缭绕间美得神圣而脱离凡俗。
是灯海，是云海，也是人海，共同组成了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繁盛之景。
青鸾犹如一道青色的流光，从天际划来，在仙人们的注目中轻柔地降落在祭台的一个角，将口中衔的宝灯放进属于落云崖的那个火盆中。
祭台为六边形，每个角都有一个火盆，代表了内门最大的六个宗门，而中间则是高达十丈的金石鼎代表诸天仙宗。
确认灵火顺利燃起，青鸾便转头化为人形，走过白玉桥，向诸仙府的仙山行去。
祭台上仪式还在进行。元氏派来最豪横的云车，车轮上都描金刻画着神鸟纹，由整整十二只蛟龙拉动，腾云驾雾，声势浩大地降落在祭台上。
有仙子正要去迎接，星沙月影的车帘却自动打开，里面端坐着一位身着白金祭服、头戴白龙面具的少年，怀中稳稳托着一盏莲花灯。
“今年是元殊，不是元筝长老了。”
“看来元筝是真的在给她儿子铺路啊，这么重要的仪式都让元殊来……”
“据说今年元氏祭祖都是元殊代替她跳的祭舞呢。”
原殊微笑拒绝了仙子的搀扶，从云车上稳稳飘下，双手托着莲花灯放进火盆，点燃灵火。再退下祭台到了广场上。
他欣赏赞叹着，看小说时很多难以想象的细节，在亲身经历后简直叹为观止。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仙者都上前来与他简短寒暄，欢声笑语中不时夹杂一句祝福。
一道闪电骤然劈开夜空，直直劈到祭台的一角。
不少人都被吓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把光剑，剑身上燃着灵火，剑身直直插进火盆，便顺势点燃了。光剑也缓缓消散。
全程来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许多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属于贯天山的火盆已经点燃。
这是贯天山那位剑仙尊的剑技，名为“一剑贯天”，剑意浮动间，天道雷霆都与其呼应。
紧接着，紫霄斋的仙驾也降落祭台，仙宗里最富盛名的炼药宗师梅岘长老下了云车，托着炉鼎造型的灵灯置进火盆。
几乎是刚点完火盆下了祭台，这位宗师就被人群拥簇起来。
原殊知道现在随着三足金乌的陨落，太阳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滋养万物，自然灵植草药也得不到好的成长。
而靠炼药为主的药师们为了节省药材，只能用其他类似的低阶药材替代练手，最后的结果就是——根本没有顶级的炼药师诞生，哪怕原著里后宫妹子之一的白甘天赋再好，节约的材料再多，这个灵气逐渐枯竭，太阳供能不足的世界就是培养不出逆天的炼药师。
……而且白甘还是在霍灏沅落难时站队了仙族，后来成为魔君的霍灏沅没杀她，罢她豢养起来只为自己炼药，还要亲身试毒，把昔日的同门都炼成药人供魔族享用……最后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倒是紫瑶选择炼尸证道，在霍灏沅破开炼狱秘境引着万千妖魔入世时没有跟着仙族撤离，而是投诚。霍灏沅接受了她的投诚，紫瑶就靠着战争成长，她一人出战，即是千军万马。
她为白甘收尸，后来刺杀霍灏沅不成把自己也炼成仙尸，原殊就在内心里称她为全书第一狠人。
思绪一定，原殊便看见跳舞的仙子又换了一批，又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他得去帮时花姬顺利完成祭典。
眼看还差两个宗门的火盆没点，原殊匆匆脱身，从白玉桥到了仙山，四处去寻时花姬的身影。这几年来时花姬与他关系还不错，对青鸾也是非常照顾，原殊自是不想看见她因为一个仪式就逐渐被当成弃子。
“师兄！”
青鸾在一处楼宇上招手传音。
“阿鸾！时花姬在你那吗？”
“在啊，她在准备，再过一会儿就上场了。”
原殊干脆用了缩地成寸传送到青鸾身边。
只是他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一堆梳妆打扮的仙子中间，差点被一堆灵决射穿：“等下！我是原殊！我来找时花姬的！！先别打！”
众仙子瞪他。
原殊怂了下，被青鸾拉走去了另一个大房间。
盛装的时花姬被诸多仙子拥簇在中间，红裙舞服，美得不可方物。
原殊愣神了一下，递给她一对耳机。
时花姬接过：“嗯？师兄送的这是耳坠？样式好奇特。”
原殊道：“这是我改造的一种耳塞，能根据需要屏蔽你不想听到的声音，我怕祭典上太吵会影响你。毕竟这个祭典对你而言很重要。”
时花姬盯着手心的耳机沉默，半晌抬头一笑：“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奇怪。好吧，多谢你们的好意了。”
她收进自己的储物戒里。
原殊对她的态度略觉微妙，只是时花姬已经上场，容不得他多想，青鸾又拉着他去广场上看祭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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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地狱宫、明心阁逐一点燃火盆，祭台便缓缓旋转起来，金石鼎底下的石砖又升高一个台子，将巨鼎托得更高。
祭典的主祭司是万象宗的一位长老，样貌停留在四十岁左右，修为在元婴中期。他指挥着祭典的种种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仙乐飘飘，灯海照亮着夜空。
花瓣飘零而下，落到仙人的肩头，便消散为灵光。
越来越多的花瓣缤纷落下，人们顺着花瓣飘来的方向，看到仙子们凌空御风而来，玉白的足尖踏过粉红的花瓣，粉白的星纱层层叠叠，银色的面具浮雕神鸟，面具下的媚眼飘渺如梦。
她们落到广场上骤然散开，露出中间一抹惊艳如火的红。
少女红裙披纱，头戴金冠，发髻上圆环套着金色神鸟，在乐声中倾舞，红唇微勾，眼波流转，一会儿似妖般魅惑，一会儿似仙女般肃容。她的裙摆很长，模仿三足金乌的尾羽闪烁着金色灵光。
她跳的是三足金乌的传说。
相传三足金乌是一位怀着赤诚炽热之心的神明，祂无比强大，也对世间的万事万物怀有慈爱之心。并且在神魔纪元的后期，与一位金仙相恋，诞下了天生神血的金乌族后裔，作为次神族。
三足金乌没有参与神魔之战，最后也免不了步入泯灭。但是祂的仁爱与炽热，带来的光明与璀璨，将永远照耀着千千万万的生灵。
……
一曲舞毕，主祭司双手高抬，六道颜色状态不一的灵火同时旺盛燃烧起来，从火盆中升至高空，又渐渐融合成一朵火苗。
适时时花姬已经轻巧接过花灯，舞姿灵动地绕了几圈，一下跃空，踩着悬浮的灵灯作阶梯，伸手一捧便接住了那朵火苗，将花灯点燃。
她在巨鼎的正上方停住，悬空缓冲了几个姿势。
“砰————！！！！！”
“落云崖方向！！！遇袭！！”
“魔族来了！！有魔族出来了！！”
巨大的紫色雷电从落云崖方向冲天而起！黑色的魔气肉眼可见地形成黑雾，缭绕在山体周围。
时花姬神色不变，稳稳将手中花灯往下一抛。
花灯被一道灵气打翻！
时花姬翻腾一圈，将花灯重新接入手中，护在胸口，同时整个人往巨鼎中俯冲。
红色的纱裙如火焰般消失在巨鼎口。
熊熊灵火冲天而起，与那道紫色雷电光柱形成对比。
原殊瞠目。
众仙者纷纷惶然震惊。
青鸾却是化成原型飞进巨鼎，原殊没拦住，也没人拦得住全速之下的青鸾冲进灵火柱里。
“青鸾！！！”
“快救时花姬！！”
“魔族来了！！”
原殊在混乱的人群里往祭台上冲，却被一名祭司拦下：“未经许可不能进祭台。”
原殊怒目圆瞪：“我要救人！你瞎了吗！！那灵火里有两个人！”
“未经许可不能进祭台。”
原殊一道雷符就拍过去！
那祭司修为比他高，眼也不眨地出手要制住他：“扰乱祭典！罪加一等！”
灵火柱里陡然冲出燃烧的巨影！
青鸾翅膀展开，将浑身烧伤的时花姬露出来，自己也变回人形。
原殊一脚踹开那祭司，赶忙去扶住青鸾，看清了她除了头发衣服烧焦外没收什么伤，心骤然咽下喉咙，去看时花姬。
时花姬被烧得大片肌肤发红发泡，看得人触目惊心，周围仙人慌乱又嘈杂，却没人真的上前给她疗伤。原殊沉着脸脱下祭服的外袍，小心翼翼包住她，抱进怀里。
他四处扫了眼，发现那个炼药宗师早就上了白玉桥被人拥簇在中心，并不往这边看一眼，而刚刚伴舞的仙子们更是惊慌失措躲得远远的。
……他早该料到。
原殊抿唇，带着青鸾上了自家的云车：“青鸾，你联系白甘紫瑶找地方疗伤会合，快点！”
云车里，时花姬突然睁眼笑了笑：“师兄……”
原殊连忙塞了颗丹药给她吊着。
时花姬被噎了一瞬，丹药很快起了作用，她重新开口：“我没用你的礼物……我也……没有封闭听觉……我本来……就可以做到……”
原殊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连声答应下来。
他原本只是好意提醒，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若是如此，他宁愿时花姬失误，大不了跟着他们混就好了……
想到刚刚的情形，原殊手指收紧，不再看向窗外瑰丽奇幻的仙山浮岛。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2】诸天祭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