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当人肉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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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珠圆滚滚的，在小草细嫩的叶子上停留，晶莹剔透地闪着光。有小飞虫快速地从旁边掠过，带着叶片颤了颤，露珠也顺势滑下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新鲜泥土的香气，微风吹过，深吸一口，不禁叫人神清气爽。
周景珵此时正在院中练剑，剑刃划过便带着清脆的破空之声，剑锋所指之处，带着骇人的寒气，不远的灌木丛萧萧瑟瑟地落下几片叶子。
“好，阿珵这偷偷苦练的竟比旁人日夜都练的还强上千倍万倍。”院门外一位穿着银灰色暗纹锦袍的少年拍着手，嘴角挂着笑意，连连叫好。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周景珵手腕一转，将剑收回身前，额头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看起来似乎是已经练了好一会。
“我之前同你约好了今日要去郊外树林游猎的，你可不许赖账啊。我特意早点来抓你，省的你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齐珏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倒了一杯水递给走过来的周景珵。
“我骑射功夫并不怎样，何必非要拉着我去。”周景珵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道。
“我还不知你？扮猪吃老虎。”齐珏哼哼了两声。
“既知我不愿在人前出风头，又何必拉着我出去晃悠。”
“你整天只待在府里怎么行，一抬眼就是这四四方方的天，越发闷坏了。皇后娘娘不是也总嘱咐你平时多出去走走吗。我就替皇后娘娘来监管着你。”
齐珏伸手指指头上的天，又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瞅着对面的少年，大有一副周景珵不出门他今日就不走了的架势。
可周景珵却不吃他这一套，拿起剑转身就走。
“哎哎哎，阿珵，珵兄，就给我个面子嘛。”
“听说近日城中还新开了家茶楼，甚是新奇，你陪我去看看。”
周景珵还是被齐珏生拉硬拽地带了出来。没去打猎，只去那茶楼里品一品茶便罢了。
二人一踏进门，便感觉这茶楼设计清雅不俗，大堂中间是一座小桥，一边桥头正对门口，堂内右侧则是一方小池塘，其中还有假山端坐水上，涓涓溪水自池塘处曲折蜿蜒地流下，穿桥而过。这碧波清浅把大堂分为前后两部分，两岸各有茶桌和蒲团，现下桌边都跪坐着人，有人举杯放在鼻尖轻轻嗅着茶香，有人则拎起水壶添水，众人品茶说笑，看起来倒是十分热闹。
有茶房眼尖看到门口的两人，忙迎过来。这茶房穿衣打扮倒也不似寻常店铺那般粗布麻衣，而是干干净净的一身素色袍子。二人皆想，看来这茶楼的主人，甚是讲究。
周景珵和齐珏让茶房引着来到楼上的雅间之中。
关上门，屋内便突然寂静下来，楼下的嘈杂声被隔绝干净。齐珏在蒲团上坐下，不禁感叹道：“这茶楼果然如传闻般清雅别致，实在不俗。”
周景珵没有说话，齐珏看着茶桌中央，自天花板上面悬下来一根双钱结细绳，不禁好奇地扯了一下。
上面系着一个小银铃，被这么一拉，银铃随着绳子的移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不一会，一个茶房便在门外敲门进来。
“两位客官，有何吩咐？”茶房恭恭敬敬的问道。
两人一愣，转头看向那根细绳，心下突然明了。
“这绳子，可是传唤你们之便？”齐珏开口问道。
“是了，两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茗香楼还不知道，这双钱绳两头各系着一个银铃，一端在雅间，另一端便在后房，客官们有事尽可拉动双钱绳，小人们便可得知。”
“这倒有趣。”
“咱茗香楼可不止这些奇特，最新奇的乃是楼中的飞船，名唤‘众山小’。自都城中起，绕都城上空和近郊上空一圈再返回。”
齐珏闻言转头看着周景珵的反应，开口道：“之前便听闻过这奇事，只是不知今日可有幸亲身体验一回？”
周景珵抬眼看了看对面兴致勃勃的齐珏，淡然问道：“这船可安全？”
“自是安全的，操作飞船的小郎君技艺十分娴熟，自开业以来载人便没出过问题。”
看齐珏跃跃欲试的样子，茶房紧接着又道：“二位客官真是好运气，我们这船只有朔二、望二日才有可能起飞，具体飞与不飞，还得看当日的天气如何。今日恰巧是望二日，且天气正晴。”
“那便备好茶，等我们回来再喝。”齐珏说着便急匆匆地拉周景珵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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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商束起高发，化好粗眉，戴一副半脸面具后，一身男子打扮便上了飞船。
说是飞船，其实就是现代的热气球罢了。沈卿商为了造这稀罕玩意可费了不少心血。
茶房引着两人来到茶楼隔壁小院中，周景珵仔细打量了一番正在忙忙碌碌的少年，还没等他犹豫，齐珏便拉着他也跑到了飞船上。
沈卿商抬头忽然看见眼前一位少年身着月白色弹墨交织绫长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正神色淡然地看着她，左手负在身后，背光而立。虽是早晨温暖的阳光包裹其周身，却也是丝毫不减生人莫近，冷漠疏离的气息。
嗨呀，她就爱这种浓颜系长相俊美的高冷男神，长的是真好看！
沈卿商心神微微一动，但面色却依旧如常，手上的动作也并未停下。
齐珏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哪一步。
天空中金色的阳光慵懒地弥散开来，“众山小”在空中慢慢地飞出都城，来到近郊。下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往日在地面上看，这些树木高大粗壮，自上空看，便只能看到成簇成簇的树冠，和灌木丛似的，也就失去了仰视的敬畏。
齐珏和周景珵从未以这样的视角看过森林，一时间注意力也都在风景上。
而沈卿商的余光则是一直在周景珵身上，时不时的就要假意转头，偷瞄几眼。
不知道树林里是有动物捕猎还是如何，突然林中惊鸟四起，飞船正好临近那片地方的上空，沈卿商来不及调整方向，群鸟纷纷从船身周围掠过。
有的笨鸟一时惊慌分不清方向，扑棱着翅膀横冲直撞，“众山小”的球囊便被撞了好几下，沈卿商抬头时忽然发现球囊竟然被撞破了个口子，心下一惊。
原本完整的球囊一旦有地方破裂就如千里之堤的蚁穴一般，不一会，小洞越变越大，挥舞着袖子驱赶飞鸟的齐珏也发现了这处。
“怎么办怎么办，你可有应对之法？”
齐珏一把抓住沈卿商的胳膊，急急地问道。周景珵则是微微皱起眉头，紧盯着那处破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沈卿商此时也傻了眼，热气球已经在慢慢下降了，但是难保洞口再扩大飞船不会直坠而下。
她扒着舱边探头往下看，底下的树冠够茂密，只要再降一些，就算彻底失重下坠也不会有生命大碍。
“等再低一点……”
沈卿商话还没说完，裂口猛地扩大，三人只感觉船身剧烈摇晃起来，“众山小”失去平衡迅速地向下坠去。
真是的，怕什么来什么。
齐珏紧紧地抱着周景珵，哇哇大叫。沈卿商敢肯定，他从这一刻起，一定恐高了。
周景珵刚刚想过，若是他用轻功，即使这个高度，他也可以安全落地。但问题是，刚才他明显地看到有一丝银光划过，那才是导致球囊破裂的真正原因。
看着眼前急速下坠的飞船，一时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齐珏也有点功夫在身，周景珵收回思绪，跟他低语几句，齐珏赶紧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嘱咐了一句“阿珵小心。”便看准时机，闭上眼狠狠心，脚踩船舱边沿，姿势狼狈地向周围一棵最粗壮的树上跳去。
周景珵看了眼留在旁边的少年，并没有说什么，自己也径直就要跳出去。
沈卿商一看他镇静自若，就知道他是有把握的，赶紧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大侠大侠，要走带上我嘛。”她嬉皮笑脸地说道。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活着最大，活着最大，多出来的这辈子她不想再草草结束了。
周景珵刚要起跳，身体突然被拽，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踉跄一下，转过头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看她笑得十分谄媚的样子，眼中似有寒气弥漫而出。
只是此时也没有办法，若再耽搁就要来不及了，他也只能气运丹田，脚尖轻点，轻盈地向树上飞身过去。
快到树上时，周景珵猛地一甩袖子，沈卿商被他的动作弄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失去倚靠和重心，从树顶直直地向下摔去。
而他则紧跟其后，也收了内力，从空中坠了下去，只不过，他的身下起码还有个人肉垫子。
“你……你”
沈卿商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半天缓不过来。虽然小命是保住了，但她属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摔的移了位，嗓子仿佛被堵住，一口气提不上来，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气若游丝地勉强蹦出一个字。
周景珵扫视四周后，站起身子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在那里不改一副端正俊朗的模样。
沈卿商感觉到身上的那座大山没了，猛然松了一口气，没一会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她的面具在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就被树枝勾到，掉落在旁边，摔碎成了几瓣，她白嫩的脸颊也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此时正往外渗着血珠，这倒是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只是刚缓过一口气来，周景珵就钳住了她的喉咙。
“你刚才把我当垫背的，现在又来掐我脖子？”沈卿商突然被扼住喉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用手扒拉着脖子上铁钳一般的大掌，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自己还心里夸过好看的男子，现在她简直想啐自己一口。
“我险些丧命，难道不该如此吗？”周景珵黑眸幽冷地看着她。
啊喂，明明以你的身手定是平安无虞，险些丧什么命？有丧命危险的明明是现在的我啊！真的是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沈卿商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
周景珵微微低头，眼神瞬间凌厉，心下暗想，这少年怎么没有喉结，皮肤滑嫩白皙也不似一般百姓，手上也并没有长久劳作留下的老茧。实在可疑，想到这，手上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谋……杀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