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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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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传言在军中传的风生水起有理有据,但也仅到了传闻的地步。
他们多数人也只是听听完事儿,并不当真。直到这一次亲眼见到他们俩的相处模式,那个传闻立刻从脑海中被翻了出来,且在脑海中愈演愈烈。
且不说她闻了顾将军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就说她进门就毫不客气从头到脚打量了顾将军全身的行为就极其不尊重。
可顾将军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任由许宴平这样瞧他。
如果是在军中,有人敢这样不客气地打量顾将军,早就被军法处置了。
就算不在军中,这样的人也该为他亵渎了顾将军付出代价。
但……
小玫瑰同顾将军的相处方式明显不是这样生疏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他们在小玫瑰进门之前,一直以为将军同小玫瑰的婚事不过是权衡之计,只是为了将军的安全着想才结的婚,纯纯的契约关系。
没想到,她们私下里竟然这样熟悉对方,相处方式也自然而亲密。完全不像他们从前以为的,将军同小玫瑰之间是生疏的几十年未见的往日师徒关系。
顾昔时不知道他们竟然想了这么一大堆,见他们还没退出沉声询问:“你们还有事儿吗?”
“没有没有。”副将连声道:“我们这就准备下了,那个,祝您和小玫瑰新婚快乐。”
副将的话才说完,就收到顾昔时危险的目光。
糟糕,副将心想,说错话了,果然将军同小玫瑰没有私情。如果将军结婚并不是自愿而是因为权宜之计,我这样讲岂不是踩了将军的雷点。
副将正想补救,就听顾昔时沉着脸道:“你该称亲王。”
副将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将军是觉得自己称呼亲王殿下为“小玫瑰”太亲密不尊重了。心里觉得大冤,亲王殿下的外号就是帝国小玫瑰,人们私底下提起亲王也多用小玫瑰代称。
这分明是爱称!
但还没等他为自己辩解,顾将军就结束了会议,只留下他们几个将领面面相觑,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但又不能往外说,一个个正襟危坐憋的脸都快红了。
顾昔时下楼的时候,就瞧见一层完全大变样了。
原本一层就空旷,家具摆放得少,现在更是格局大变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完全是宴会厅的样子。几个正厅侧厅连在一起,已经靠墙摆上了这次晚会的宝贝,每个展示柜前还放了一个箱子,用来收来宾的投标。
金碧辉煌又庄严大气,那些宝贝他也略微看了看,不少皇室珠宝,想必这场慈善拍卖晚会也由皇室赞助。
无论是立意还是利益都很好,但是他找不到餐厅的路了。
原本餐厅的位置,现在已经是一个预备摆放食物甜点的长台,边上摆着两个香槟塔,空无一人,一点儿不像中午要在这吃饭的样子。
顾昔时正想着联系许宴平,圆圆就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兴高采烈的喊了他一声:“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圆圆傻里傻气不是智能机器人,但是顾昔时总觉得圆圆雀跃的样子又很像小时候的许宴平。
所以难免爱屋及乌,对它多有纵容。
圆圆迅速移到顾昔时面前,显示屏上挂起一个弧度很大的微笑,说:“老爷让我来接你去吃饭!”
顾昔时摸了摸圆圆的显示屏,跟着圆圆上了二楼走进新餐厅。
许宴平已经上桌等着他了,正坐在主位上盯着面前的餐盘百无聊赖的发呆,直到看见顾昔时才亮了眼睛,招呼顾昔时过来坐。
张叔见顾将军到了,终于肯让后厨上菜。
先上了八道冷菜,由圆圆端上餐桌,张叔唱票似的亲自介绍道:“富贵八小碟。”
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多,精致小巧的八小碟放到顾昔时面前,有荤有素、酸甜苦辣俱全。
接下来是八道热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张叔站在他们俩中间,给他们介绍每一道菜的材料及做法,许宴平一点儿没听,埋头苦吃。反而是顾昔时很给面子的认真同张叔点头回应,直到全部讲完了,张叔才心满意足地退下,让他们俩安安静静吃饭。
许宴平今天要干的事儿太多,没什么胃口,塞够了消耗量才准备走,就听见许溪俨的声音哇哇哇的传来。他从八百米外就开始碎嘴,念叨许宴平直到跑进餐厅才停下脚步。
许溪俨年纪小又是老来子,自然被所有人宠大,在哪儿都放肆嚣张。他原本想扑到许宴平身上吓她一跳,没想到顾昔时竟然也在餐厅里,还坐在许宴平对面。
他被顾昔时看了一眼,吓着了,下意识停下脚步,挪到许宴平身后才敢小声问许宴平:“你们怎么在一起吃饭啊?”
许宴平的府邸极大,如果不想见面,完全足以让两人都有足够的私人空间,不会有任何重逢的地方。
他们的婚姻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在外装好恩爱夫妻就足以,在内完全没有必要顾忌什么。
许溪俨原以为凭借着许宴平娶顾昔时的态度,他们怎么着都该是相敬如冰。所以他还特地带来了许宴平上周喜欢的影星、上上周喜欢的解家小公子,上个月喜欢的齐氏小姐姐带了来。
现在人就坐在一楼待客厅里。
但是当着顾昔时的面,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说我带着一堆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来了。
许溪俨表情扭曲,许宴平倒是没什么反应,在他头上狠狠揉了一把说:“顾将军和我一起吃饭有什么奇怪的。”
许溪俨都来了,宴会自然也要开始准备了。
许宴平正想带着许溪俨去准备,许溪俨又说话不过脑子地问:“下午的宴会顾将军不出席吗?”
许宴平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往外推,应他:“不…”
话还没说话,就被顾昔时打断了。
顾昔时今天不准备出门,只穿了简单的居家服,勉强算端正。但他的气势却一点都不减,关是坐着就不由令人感受到压力。
“我出席。”他说。
许宴平昨天说,顾昔时不想参加宴会可以躲到五楼去,完全就是在明示不希望他出席。顾昔时没有反驳,许宴平自然以为他配合,谁知道顾昔时忽然这个时候说要出席,愣住了。
按理说,新婚妻子是该出席的。
但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没有人会真把顾将军算到“新婚妻子”的行列里,况且以他的身份,出席难免需要面对一系列明枪暗箭、冷嘲热讽。
就算是仅从情感上来说,许宴平也是不愿意他出席的。
顾昔时擦了擦手,走到了许宴平身边,沉声道:“刚才有人和我说,如果新婚夫妻单独参加宴会,就代表他们这段婚姻没有感情。”
许宴平还没说话呢,许溪俨就嘀咕道:“本来就没有感情么。”
许宴平抬手拍了他的脑袋,训诫意味多过于教训,顺手把他推出餐厅,这才挂起笑转过身,像是毫不怀疑顾昔时的用意,回应他:“老师愿意出席自然再好不过。”
“不过这次宴会到场的人都是我的宾客,如果他们有什么冒犯之处,我先给老师赔罪了。”许宴平笑意不及眼底,做戏也不真诚:“既然老师要参加,也算是东道主,安保方面不如就由老师来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