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一夏》心肝儿

6、第 6 章 帮我一下

　　午间的校园路上，学生三五成群聊着、闹着、笑着，是多少人在忆往昔时最侃侃而谈的模样。

　　夏柯刚刚还在和四班的几个人聊天，这会跑过来问贺阳：“阳哥，会打篮球嘛？”

　　贺阳点了点头：“一点点。”

　　“我就知道你会。”夏柯有些兴奋，“下午第四节是体育课，四班和我们班一起上。闫旭那群人问我，要不要一起打一场？”最后一句是看着程成说的，几个人都放慢了脚步。

　　程成停下来，看着他们：“我又不和你们一起打，看我干嘛。我要说不行你们难道就不打了？”

　　夏柯、陈晟、王涵点点头，贺阳没啥反应。

　　程成笑着推了他们一把：“想打就打呗。”有些无奈又有些暖心，想了一想继续说，“你们这个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闫旭是仇家呢。我俩呢，也就做了几个月男女朋友，手都没拉过几次，最后也没大吵大闹，你们其实不用这么……避嫌，”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对，“也不是避嫌，就是……不用考虑我，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哪有那么小心眼，真是过分。”

　　王涵锤了夏柯一拳：“就是，真是过分！你把成儿想的也太小心眼了！”

　　夏柯回了他一拳：“刚刚你没点头是吧！”

　　他俩又打起来了，程成看向陈晟问：“你不过去帮忙？”

　　“我该帮谁？”陈晟回问。

　　这个问题……确实挺不好回答的。

　　那边夏柯被王涵按在地上，冲他们喊：“陈晟、阳哥、成儿，快来帮我～”

　　陈晟、贺阳像没听到一样，程成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下：“我觉得我们可以搬个板凳坐着看，站着太累了。”

　　陈晟点点头：“有道理！”

　　贺阳看着她没说话，程成懒得管他，走到正在打架的俩人旁边，蹲下，一本正经：“主任在后面，快起来！”

　　松手，站起，那叫一个速度！向后看，哪有什么主任的影子！夏柯郁闷道：“成儿，你变了！”

　　程成回头：“都说了你们对我可能有啥误解。”

　　“撒谎脸都不红一下。”贺阳走近看着她说。

　　程成举起拳头，用一种自我感觉还挺凶狠的眼神看着他：“你特么……闭嘴！”

　　贺阳微微扬起嘴角，比了个OK的手势。

　　程成满意地走进教室，看杨洁还没回来，桌上的水杯空了。吃饱饭总是容易犯懒，靠着墙不想动，拉了下前面刚坐下的夏柯，问：“去接水吗？”

　　夏柯回头：“我可以说不去吗？”

　　程成笑一下：“你说呢？杨洁那杯要热的。”

　　“热的？”夏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么热的天，喝热水？”

　　程成将水杯递给他：“让你接热的就接热的，哪那么多话！”

　　“哦～”夏柯似乎明白了，拿起水杯走向饮水机。

　　杨洁回来坐在座位上，接过夏柯接好水的水杯，被烫了一下：“热的？”抬头瞪了他一眼。

　　夏柯指了指程成：“你家宝贝交代的，别瞪我。”

　　程成歪头看了一眼杨洁。

　　杨洁收了不满的眼神，带着撒娇的语气小声说：“宝贝儿～干嘛给我接热水，喝不下去啊。”

　　夏柯看着她俩“啧～”了一声，似在感叹命运不公，转头趴在了课桌上。

　　程成柔声回道：“亲爱的，今天几号了？从今天开始，不能吃冷的了。”

　　杨洁似乎记起来了，坐在位置上：“宝贝～我例假和你不一样，我……不疼的，我……”

　　程成打断她：“听话。”

　　杨洁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夏柯回头胳膊撑在程成课桌上问：“ ‘洁哥’如果是我让你多喝热水，你会不会打我？”

　　杨洁一字一句：“你，说，呢？”

　　“那明哥呢？”夏柯继续问。

　　杨洁往后拉了一下程成的课桌，诓了夏柯一下：“滚！”

　　夏柯被诓了一下，幽怨道：“ ‘洁哥’，我严重怀疑你人格分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程成，“对我，对她，这前后态度，妈呀，差太大了吧！”

　　程成觉得夏柯挺神奇的，哪里有火往哪里去，这不平白当个出气筒嘛。杨洁不喜欢喝热水，但又不会对自己发火，夏柯非得在这个时候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真是……为他担忧啊。

　　春困夏倦秋乏冬眠，这句话太有道理了，即使学校给安排了午休，下午第一节课还是困得睁不开眼。学生们打着哈欠，双目无神的盯着黑板，没有一丝表情。地理老师用粉笔敲着黑板，想用这种声音换醒一点学生的神识。不过嘛，收效甚微。

　　老师抱怨道：“再也不想上第一节课了，下面坐的那是学生嘛？那是没有意识的躯壳！”打了个哆嗦，“太吓人了。”

　　粉笔敲黑板的声音唤不醒学生，但下课铃声可以。有学生问：“冷吗？” 有人回答：“不冷啊。”

　　那人又说：“那老师哆嗦什么。”

　　熬完头三节课，盼来了第四节体育课，夏柯兴奋起身，招呼着陈晟、王涵、贺阳还有班里的另外两个男生去器材室拿球。

　　这个学校的体育课很松散，老师让体委领着绕操场跑两圈就解散让自由活动。女生基本都找个阴凉处聊聊天，男生则打球，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虽然现在气温比不上中午那么炎热，但也绝对称不上凉快，属于动一动还是会出汗的那种，真不知道男生惹出那么一身汗干嘛。

　　杨洁和程成选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上坐着，时而发发呆时而聊聊天，东拉西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累了就翘着二郎腿躺在长椅上，头枕着杨洁的腿，倒是这忙碌的高中生活中难得的悠闲时光。

　　一眼望去，还能看到班里那几个人和四班的几个人在打球，看他们跑来跑去，抢球、投球，有时还投不进，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乐趣。

　　一个球朝她们俩这边飞来，距还两米处落下，滚到杨洁脚附近。

　　夏柯追着球跑了几步停下，喊了一句：“‘洁哥’，扔一下。”

　　杨洁用脚朝他那边踢了一下。

　　夏柯捡起球，看着她俩又喊了一句：“成儿，咱能不能淑女点。”

　　本来还没几个人注意到她俩这边，这一嗓子出来，直接把好些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特么……”程成起身，感受到一群人的目光硬生生咽下“给老子闭嘴”这五个字，指了他一下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柯慌忙运球跑开。

　　杨洁看着气呼呼的程成，拍了拍自己的腿：“别管他，继续躺着。”

　　程成重新按原来姿势躺下，眼睛扫过球场，正好看到贺阳投中一球，引起一阵喝彩。

　　旁边的椅子有几个女生原本只是小声称赞“好帅好帅”，这会一位女生突然吵吵着说：“他看过来了，又看过来了。”

　　谁看过来了？程成心里猜着是贺阳，准备闭目养神的她又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确认，果然没错。

　　不知是不是巧合，程成眯着眼也能和贺阳对上视线，怔了一下，懒懒地抬起胳膊，伸手给他点了个赞，继续闭目养神。

　　那个女生又继续吵吵起来：“他笑了，笑了，哇，帅到俺心坎里了。”

　　吵吵完，女生在其余几位姐妹的怂恿下，决定要等他打完球去送水，先下手为强。这个年纪的女生，多数还是脸皮太薄，对谁有好感也就和姐们唠唠，很少有人像这位女生一样大胆地去追求。

　　杨洁起身拉着程成起身：“走，买水去。”

　　程成被拉着起身走了两步：“？？买水？你渴了？”

　　杨洁压着声音：“别的班有送的，我们班就没了嘛！”

　　似乎对那个女生有些不满。

　　“那走吧。”程成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班里那几个估计得哭死，有生之年竟能喝到‘洁哥’专门为他们买的水。”

　　杨洁认同的点点头，笑着挽着程成的胳膊朝小卖部走去。

　　杨洁和程成一人拿了着四瓶水回到原处，打篮球的那些人也刚停下来休息，立马就有一群女生围上去送水递纸巾，突然能理解他们的乐趣了。

　　夏柯看到杨洁、程成拿着水朝他们走来，有些惊讶的走过来：“ ‘洁哥’这是良心发现了嘛？”

　　不得不说夏柯说话真挺欠揍的。

　　刚刚说要给贺阳送水的那个女生此刻有点怂了，被她的几个小姐妹推搡着朝贺阳走去，还挺好奇贺阳会是什么反应的。

　　杨洁给自己留了一瓶水，剩下的扔给夏柯：“爱喝不喝！”

　　说完手机响了，是贺明打给她的，他训练结束了，知道杨洁在上体育课，问她要不要这会去吃饭。她跟程成打了声招呼，就去找贺明了。

　　程成走向没过来的王涵几个，突然感受到后面人的目光，原来是胆大的那个女生在看自己。不会把自己想成情敌了吧。得离贺阳远一点，她可不愿意成为女生心中的假想敌，麻烦的很，指不定能听她们口中听到什么样的另一个自己，就很离谱。

　　不过贺阳和王涵、陈晟站在一起，这就有点麻烦了。

　　在她想解决办法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走了过来，不过好在那个女生朝贺阳走过去了，在自己前面将贺阳拦了下来。

　　女生将水递给贺阳，面容娇羞：“同学，请你……喝饮料。”

　　王涵和陈晟伸手拿过程成递过来的水，起哄似地说：“贺阳，快接啊。”还吹了声口哨，笑容意味不明，暧昧四起。

　　女生更害羞了，脸红着低下头。

　　贺阳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后退一步淡淡问：“同学，我认识你吗？”

　　王涵听到他的“虎狼之词”表示很惊讶：“没人教过贺阳同学男女之情？他……不懂？”

　　那个女生似乎也没想到贺阳是这个反应，窘迫地说：“不认识，但以后……”

　　贺阳并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转身走向程成要拿她手里的水。

　　程成慌忙躲开，警惕道：“干嘛？”

　　“喝水啊。”指了指她手里的其中一瓶，“不是给我准备的？”

　　程成被他气笑了：“是你个大头鬼啊是。”

　　如果没那个女生出现的话，倒是可以给你，但她出现了啊，我现在要给你，我TM不就完了……

　　贺阳拧了下眉：“那你是给你闫旭准备的？”

　　“哈？”程成愣了一下，这人什么脑回路，“不是啊。”

　　“那为什么不给我？”语气里竟还有些委屈。动作却毫不犹豫，也不管程成是不是给他的，直接上手抢。

　　程成怎么可能让他抢过去，那个女生还看着呢，用力抓紧水瓶，压着声音：“你怕是有啥大病，给你的你不要，不给的非要硬抢。学校一百米处就有家医院，用我出钱给你检查一下脑子嘛！”

　　“伶牙俐齿。”贺阳倒也没恼，“不过，你最好松手，不要忘记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松，我就大喊了……”

　　程成打断他：“你觉得会有人信吗？自己的桃花自己解决，拉上我算什么好汉！”

　　“信不信无所谓，反正只要有人怀疑就足够了。而且今早我们一起进校也不是没人看到。”贺阳挑了下眉，“帮我一下，你就当行善积德了。”

　　程成气愤地甩开手：“你赢了！”

　　这人哪里是不懂男女之情，我看他懂的很，懂得呱呱叫！

　　程成不用看那个女生，她的表情已经自然而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了。这个贺阳怕不是来向自己讨债的吧！

　　王涵毕竟有个暖男的称号，走近那个女生，解围似的：“给我吧，他不喝这种饮料。”

　　那个女生哪里会听王涵在讲什么，可能还觉得王涵在看她笑话，转头瞪了他一眼跑远了。

　　“这人！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啊。”王涵无奈扶额，“有表白的勇气就要有被拒绝的勇气。”说完回到原处，“是不是很有哲理。”

　　“是很有哲理。”程成点了点头，看向贺阳，“有些人啊，有招惹桃花的能力，偏偏没有解决桃花的能力。”

　　贺阳心虚地咳了一声。

　　夏柯刚刚还在和四班的人聊天，看有一个女生从这边跑走了，走过来凑热闹地问：“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大戏了？”

　　王涵跟他讲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夏柯看着贺阳：“阳哥不愧是阳哥，不过你这……把成儿坑了啊！”

　　“咋能叫坑呢，应该叫为人提供助人为乐的机会。”贺阳有几分无奈地说，“而且当时我旁边除了她就程成一个女生，总不能让她觉得我喜欢男生吧。”

　　正在喝水的陈晟猛的咳了起来，也没人多想，只当他是喝急了，夏柯说了句“慢点”。

　　啥叫就程成一个女生？她又气又无语：“感情我这工具人你还用的不情不愿了？”

　　“没有不情愿，有别人的话我也愿意用你。”

　　程成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这话说的，那我谢谢你哦！”

　　“不客气的。”

　　“……”

　　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