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一夏》心肝儿

27、第 27 章 喉结在手心

　　那天过后，89的英语分数一直悬在她脑海，周末便过得实在不安心了些。直到周一刚进教室就被通知去英语办公室，程成和杨洁俩人相视一笑，反而踏实了。

　　英语老师晃着手里的纸张，“哗哗”作响，嘴巴噼里啪啦一顿说。

　　“你俩怎么回事？”

　　“你看看，你看看你俩这英语考的，一个89，一个90，是要气死我吗！啊？！”

　　“还都是班级前五、年级前十……”

　　纸张被晃得再次“哗哗”作响，深沪了几口气，他认真瞧着这两位学生：“是对我有啥不满意，还是……”

　　俩学生连忙摇头。

　　老师暗自平静了一会：“我分析了一下你俩的成绩，虽然总分比第一差了七八十。但你们几个其他科的分数差距倒是都不大，就是你俩这英语……”

　　“忒拉跨！”眼睛盯着程成，指关节敲击着桌面，语气逐渐激动，“比人家贺阳差了整整五十啊！五十！”

　　程成低头看着鞋尖，想，我会算，我数学好着呢。

　　分析了将近十分钟，又翻出她俩的英语作文开始点评，简直错误百出。

　　套用老师的话，把一个主谓(宾/表)齐活、没有语法错误的句子看做一个人，那这两篇作文精彩了，净是些缺胳膊少腿、牛头马面的妖魔鬼怪。唯一的优点就是，长的还行。

　　说着说着，中间还穿插说不要被什么“三观跟着五官跑”言论误导，听个乐就成，还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俩学生听着听着开始想打哈切，瞪着眼忍了几次后，明显感觉到泪水在眼眶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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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忍到早读结束，英语老师大概觉得要去吃早饭，所以才肯放她们走。

　　出了办公室她们哈切连天，泪水模糊了视线，隐约看到林无白朝这边走，程成打招呼说：“祝你好运。”

　　见他没动，指关节抹去眼角的泪，问：“咋不进去？”

　　他倚墙看着她的动作，像是被传染似的也跟着打了个哈切，低头：“我笑一会再进去。”

　　“……”

　　程成瞅了他一眼，想，为什么别的学校的年纪第一都是高冷男神，他们二中的……被名字影响了？

　　那二中高二(2)班……还有救吗？

　　不知道有没有救的班级这会在调座位，他们班调座位基本上是学生自个决定，有冲突也是自个解决，解决好跟王涵说一声就行了，老班大人很少插手这事，所以动静不大。

　　王涵说：“成儿，今天调座位。”

　　“我知道。”程成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老班大人让你和李楠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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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说了老班大人不怎么插手，玩呢？

　　本来还在想他们几个今天课间这么沉闷，原来这样啊。一起玩闹了那么久，突然被要求换走一个人，确实让人觉得乏力。

　　“不换不行？”程成不信王涵没替她俩问老班大人这个问题。

　　“他说，英语老师已经提三四次了，而且说的并不无道理。”

　　最后程成还是和李楠换了位置，成为了苏铃兰的同桌。苏铃兰和她聊了会天，最后问她有没有不开心，她沉默了会没回答有没有不开心，而是理智地说理解。

　　但，理智向来控制的住嘴，控制不住心。

　　她不开心，这边位置第二次坐，比第一次坐别扭多了。

　　那边坐老位置的杨洁也没舒服多少，下了第一节课就拉着程成的手往办公室走。

　　“我问贺阳了，他说他努努力，我俩再配合点，可以帮我们把英语提到一百多。咱这就去跟老班保证说下次一定过百，让他再把你换回来。”

　　“等会亲爱的，你先听我说。”程成反方向用力，使得俩人停下，“换位置不只是因为英语老师的话，还有一个原因，苏铃兰和李楠前几天闹矛盾了，李楠要求换位。”

　　“她俩闹矛盾关我们啥事啊。”

　　“是不关我们啥事，但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了，老班看来，调我们之间的位置是完美的解决办法。所以，就算我们现在去说，他也不会答应的。”

　　“那怎么办嘛？我想和你坐同桌。”

　　“那……我们争取在下次考试英语过百，拿出实际成绩，然后再找找机会看能不能让她俩和好。都处理好，我想，应该就可以了吧。”

　　“那你要好好学英语。”

　　“好，你也是。”

　　那天说完过后，他们五个每天都能收到贺阳准备的今日必背单词，必做阅读，必练听力，夏柯在那感叹“二中赚到了”。

　　确实赚到了，可也苦了一两个人。

　　程成以前学习也算该努力就努力，但还没有过这么分秒必争的时候。早上上学路上，每天都会被他提问昨日必备单词的拼写、语法，拼着拼着打起了瞌睡，醒了再继续，快魔怔了。

　　“贺阳同学，你不考师范，绝对是后面学生的损失！”

　　“别打岔，miss……”他读了一个单词，问，“后面跟to do和doing的区别。”

　　“前者表示将要错过某事，还没有错过，后者已经错过。”

　　结束后，他还会八卦一句：“她俩啥时候和好？”

　　“我哪晓得。”

　　“还有半月就该考试了。”

　　考完试就该调位置了……她俩和好你就能回来坐了，那样稍一歪头就能看见你，哪里还需像现在似的，死命伸着脖子。

　　眼底的喜欢，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我知道啊，可，这种事急不来。”

　　程成抬头，自然而然对上贺阳视线，他却一下闪开。

　　略微疑惑，咋还闹别扭了呢？小声嘀咕着重复了一遍：“就是急不来嘛。”

　　贺阳张张嘴，挑挑拣拣发现就“没急”能说，仔细想想，竟还带了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不急，慢慢来，日久生情也不错。

　　这样想着，把耳机带在程成耳上：“再听一遍昨天的听力，错不少。”

　　程成抗议地甩头，想把耳机甩掉，却被他双手护住，被迫停下，不满地吹起散在脸颊的碎发。

　　小脾气上头，近来刚懂的“男女分寸”纷纷抛诸脑后，手掌伸向他的脖颈，喉结抵在手心，感觉到那玩意滑动一下，有些痒。

　　以二人的身高差，刚刚那不安分的手他绝对能轻松躲过去，可他愣是一动没动。

　　不去在意自己奇妙的心跳，凶巴巴地命令道：“松手！”

　　像将虎皮胡乱套在身上的猫咪。

　　“你好好听我就松手。”

　　他的喉结由于说话而在她手心顶撞，楞楞缩回手，忘了回应。

　　“嗯？”他凑近一些发出一声疑问，“听到没？”

　　程成偏偏头，慌乱“昂昂”着应了两声：“好好听。”

　　耳机里是男女对话，以前只听得像一通乱码，这次竟隐约听清几个贺阳标注的关键性单词，有点进步。

　　但英语这玩意吧，怕就怕考试时半懂不懂比全蒙错的多。

　　常常认为仔细做的能对不少，结果呢，还不如蒙的正确率高。

　　至于李楠和苏铃兰之间矛盾，程成旁敲侧击过一次，可苏铃兰明显不愿意说，就不好再提。

　　哎……

　　盯着黑板犯愁。

　　愁到考前一周，按以往学校惯例，应该会在十一假之间考试之后把运动会办了，这或许是个时机。

　　王涵拿着张表，在讲台上把运动会的项目讲完一遍，说，自愿报名。

　　呵，信他个鬼呦！

　　苏铃兰歪着脑袋终于算出那题的结果，眉眼笑开，问：“程成，你报名哪个项目？”

　　“我哪个都不想报。”

　　“这样啊，那不报好了，反正是自愿。”

　　“你觉得当真自愿呢？”

　　苏铃兰看着程成“啊”了一声。

　　“听他胡扯！”程成呼出一口“恨”气，拇指向后指向黑板报，“那玩意杨洁自愿画的？陈晟那纪律委员、我这语文课代表自愿当的？班里的公开课夏柯回回自愿举手？”

　　看她纯真地咽了下口水，继续说：“他刚刚说女生长跑是一千五是吧。”

　　苏铃兰点头。

　　“还说了自愿报名。”

　　又点头。

　　“信不信，这名额不是落我头上就是落杨洁头上。”

　　看她一动不动，程成叹息说：“所以说，王涵那朋友不交也罢，不然，自愿剩下的活都得你来。”

　　“好。”

　　“不说这了，来气。”程成用力盖住笔帽，看向她问，“你想报啥？”

　　她的脸胖乎乎滴，平时怎么看都是软乎乎的感觉，这会竟让人觉得有些坚定，说：“4*100接力赛。”

　　有点失望，还以为要报长跑呢。

　　程成看到那张报名表时，发现李楠也报了4*100，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心里想，说不定这运动会还真是个时机。

　　挺开心一件事，就是王涵不在旁边晃着就好了。

　　“成儿，一千五。”

　　“滚。”

　　“跳高也成，‘洁哥’说你先选，剩下的归她。”

　　“我说您能不能换点人坑？”

　　他鼻子一抽，眼药水一滴，搬来个板凳坐旁边，打起了苦情牌。

　　“成儿啊，这年头，我也不容易呐，咱班就十来个女生……”

　　边哭边吧啦吧啦，引不少人围观。

　　程成没他那个脸皮，不答应他，耳根子别想清净了。

　　“一千五。”

　　话音一落，哭腔立停。

　　这叫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