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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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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的白炽灯,周围是医院蓝色的布帘,州牧见我醒来赶忙叫阿美查看我的情况。
“幸好没什么大碍,就是脸上和手上有一些被玻璃划破的痕迹,还有脖子上的淤青。”阿美检查完长呼一口气,小心的包扎着我手上的伤口。
我正要起身问发生了什么,阿美示意我正在急诊人太多,我便憋了回去。
“都处理好了。司南星月醒了?”州野说着也出现在急诊室。
“我这边给星月办后面的手续,今晚我值班,你们带星月回去好好休息吧。”阿美冲州野、州牧说罢便又去其他病床前忙了。
“呢个孕妇怎么样了?”在电梯里我询问州野。
州野便带我一起去了产科,在病房门口我看见孕妇正躺在床上,她身边的男人正兴奋的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给孕妇看,看着孕妇和孩子都没事我终于放下心来。
车上我跟州牧、州野叙述着发生的一切。
“太奇怪了,我接了你电话便和州牧往你说的地点赶,等我们到的时候只看见车撞在电线杆上,你晕倒在车旁,你说的被怨魂附身的尸体我们根本没看见,大雨冲刷后只剩一丝尸体血腥味。以防万一我给孕妇施了咒让她忘记了发生的事,随后就立即送你俩来医院了,车已经处理过报事故了,幸好呢一片也没监控。”州野边开车边给我讲着后续发生的事。
我掏出手机才发现已经凌晨3点了,那个男人的身份我们三人都毫无头绪。
第二天经过一整晚的休息,我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吃完早饭便被州牧拉着去修行。
州牧一路将摩托车开的飞快,我还因为昨天的事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一大早要去哪里修行。
越往山上开越发寂静,最后在一片密林的进口他停下车便拉着我一直往深处走,不一会走到密林的尽头竟是一个巨大的瀑布,阳光洒在瀑布湍急的水流上泛着斑斓的光泽,光影和谐的交纵在密林间,我不禁沉浸在眼前画卷般的景色中。
“这是我发现修行的好地方,州野说你现在修行太慢了,加上你特殊的印记,让我今天给你上个速成课,免得我们天天出着任务还得操心着你。”州牧开着玩笑对我说。
我们一起盘坐在瀑布旁的树下,在州牧的指导下,我不断用意识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灵力的汇集。
“试着用灵力挪动呢块石头。”州牧随手指向瀑布下一块巨石,可能比我人还要高大。
“你跟我开玩笑呢?我现在连只蚂蚁都移不动呢。”我冲州牧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那你还不抓紧修行,什么时候能够移动那块石头,你就算具备摄魂人基本控制灵力的能力了。”州牧边说边揉着我的头发,阳光透过树荫斑驳的打在我脸上,我们四目相对时居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自然。
“没想到我们的星月也这么快就长大了,以前只是会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呢。”
“州野算是大哥,你这个二半吊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哥哥,也就是比我大4岁罢了。”我冲他撇着嘴。
州牧冷哼一声,用灵力控制刚才呢块巨石径直倒了下来,砸在我面前的水面,顿时水花四溅淋了我一身。
我知道他在故意整我,伸手捞起湖水也泼向他,就这样我俩在在瀑布下嬉闹起来。
“啊,州牧!”瀑布边上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栽了下去,没想到瀑布下面居然这么深,冰凉的湖水瞬间漫过了我的头顶。
只见州牧急忙一跃而下朝我游来,棕色头发和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在湖水中散发着光晕。
州牧像人鱼般瞬间游到我身边,温柔的单手将我托起拉出水面。
“抓紧我。”在他急促命令的口气下,我听话的勾住他脖子。
从未这么近距离的靠着他,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记忆中呢个男孩也早已褪下了稚气,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浑身已湿透,宽阔的臂膀和坚实的胸肌线条一目了然,我心中又尴尬又感觉七上八下不知道是怎么了。
随后被州牧拉上岸,他看了我一眼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表情尴尬的立即转身背过我,跑去把远处的外套冲我扔过来。
我低头一看,瞬间涨红了脸,整个白色短袖被打湿了,又透又紧贴着身体,一切一览无余。
我们两人气氛一下变得暧昧又尴尬,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他背对着我直接脱下短袖拧起水,整个背部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跟随着他的动作跳动着。
“真服了你了,先回家换衣服吧,免得你又感冒了。”州牧边埋怨我边耐心的帮我拧着身上的水。
回去的路上,隔着湿衣服我甚至能感受到州牧身上的体温,不知道为什么我心烦意乱,只能不断催州牧快点开。
回去我便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结果洗完才发现没拿浴巾,便掩着门喊州牧。州牧将浴巾递了进来,我慌张的一拽,在湖边扭到的脚踝再一次歪倒,“嘭”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栽倒在浴室里。
“啊~啊~好疼,我脚踝刚就扭到了,现在我完全站不起来了。”
“你把浴巾裹上,我不看你,我扶你回房间再看你的脚,你究竟是有多笨每天?”州牧在门外无语的叹息道。
“你保证你朝天看。”
“拜托,你有什么可看的,我是没见过飞机场还是怎么的?你快点的吧,小心点别再摔一跤。”
我单脚艰难的裹好浴巾,州牧推门看了眼我无法站立的脚踝,二话没说直接将我整个人抱起往房间走去,我心里像是漏了一拍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和加速的心跳,不由的抓紧了他的肩膀。
正在上楼时,阿美开门回来了,惊讶的看着裹着浴巾的我和州牧。
“阿美,我脚踝你快来帮我看看。”我赶紧冲她不停的挥手求救好化解自己的尴尬。
州牧把我放在床上,“你就不能像阿美呢样保持下身材,累死我了。”
“你给我闭嘴,还不是你们天天拉我吃夜宵!”
“刚带你修行你就来这一出,晚上州野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交代,我现在真的怀疑魂仆是不是搞错了。”
阿美拿着跌打喷雾揉搓着我的脚踝,微笑着看我俩不停的抬杠。
晚上吃饭,我和州牧还在因为上午的事抬杠,州野和阿美早已习惯我俩天天这样吵吵闹闹的样子。
“明天中午你要是脚踝还不能动,给我电话吧,我给你带外卖回来。”州牧在靠在门口假装不情愿的口吻对我说道。
“我不吃,我这么胖,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我故意赌气回他。
“笨女人逞强吧,不过你少吃两顿也不会有事的,毕竟储能丰富。”州牧故意笑着上下打量着我。
我恼火的捡抄起手边的书冲他扔过去,他用灵力直接给我反弹回来,正中我脑袋,看我气的在床上哇哇大叫。他更是嬉皮笑脸的在门口做着鬼脸。
州野正巧路过一把拽过州牧兴师问罪顺便连我一起训了一顿。
经过一个月的休息和州牧、州野对我从未间断的训练,我对灵力的控制也逐渐精准起来。
摄魂人除了通用法咒,就是根据自己的五行印记学习相应的法咒,像州野、州牧就都是水之族,水之印记。
他们俩在成为摄魂人之后也经历过两年跟着师傅严苛训练、游历四方处理任务的阶段,直到现在已经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摄魂人。但是因为找不到火之族及法咒的详细记载,所以我暂时只能学习通用法咒。
不过通用法咒已足够应付C级、D级任务,我便跟着州牧第一次“上钟”出任务了,是个在居民楼里躲了半年不愿轮回的怨魂,到了任务地点我和州牧便用了魂咒直接进入房间。
【魂咒是摄魂人的三大通用法咒之一,使用魂咒时,摄魂人用灵力将自己的魂魄从身体中抽离与怨魂战斗,这样既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破坏,也能尽可能减少对摄魂人身体的物理伤害。不过唯一的限制就是魂咒一般只能维持20分钟左右,摄魂人的魂魄便会自动回到身体。】
一进房间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怨魂气味,但却四处都没找到藏匿的怨魂,房子内的摆设看起来是很正常的三口之家。
州牧只好用了现魂咒逼怨魂现身,随着咒语很快蜷缩着的怨魂从吊灯上显现了出来。
州牧瞬身过去将他直接拽下,随后立即对他施了锁魂咒,将他死死固定住拉到我面前,示意我准备开始超度。
我冲他做出结印的手势便开始默念超度咒【万物皆受轮回束,万灵皆遵天地则】,奇怪的是三遍后怨魂仍然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嘶吼着反抗,
扭曲的脸上双眼已留下血泪,竟然如此强烈的执念。
我不禁心生好奇,用食指中指点向他额头中心处,他充满怨念的回忆涌出,张一鸣38岁,修车工,劳累过度身亡,从小父母双亡和前妻有一个女儿,死后新妻子改嫁女儿遭到继母继父轮番的不断欺辱,男人的魂魄为守护女儿便一直不愿进入轮回,他不断吸收世间的恶意和内心的怨恨,多次企图杀害妻子和继父。
我看着眼前的的怨魂不禁心生怜悯有些犹豫,抬头看向州牧。
州牧见我犹豫便做出结印,眼神坚定继续念起超度咒,怨魂最后渐渐放弃了抵抗,随着超度咒魂魄渐渐化为灵元,摄魂虫也早已游荡在房间内等待着回收灵元。
尽管任务结束了,但怨魂死前的绝望的眼神和痛苦的挣扎却像刻进了我心里,在某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摄魂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你未免太冷血了吧,州牧?,呢小女孩要怎么生活下去。”我回到车里生气的质问州牧。
“等下我们一起送那个孩子去警察局报警虐待,这样就能给孩子换监护人。”州牧因为生气我刚才的表现,有些冷漠的回答道。
“可是那男人是为守护孩子才成为怨魂的啊,他现在化为灵元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样根本不公平!”
“你刚才犹豫留下一个已经被仇恨遮蔽了双眼的怨魂,难道让他肆意的去杀有罪之人就不算是罪孽吗?你凭什么决定任何人的生死?况且你难道以为魂魄就不会说谎、他的回忆就是所谓的真相?”州牧意外的用愤怒的口气反问道。
“每一个魂魄如果愿意抛下怨念都是能投胎的,是他自己不愿抛弃怨念,几次差点害死别人而且还不断吸收着女儿的阳气。这是工作,你是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嘛?关键时候犹豫,如有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第一次见州牧如此严肃的对我说着。
我一时语塞,沉默的坐在副驾,心中也渐渐开始反思州牧刚所说的话。
“你我乃至三界都在轮回之中,都有自己的命数,也有自己的使命。怜悯是摄魂人工作大忌,你必须学着适应。”州牧意识到自己刚才咄咄逼人语气,故意揉了下我头发安抚着沉默不语的我。
送小女孩去完警察局,我和州牧两人一反往常安静的坐在车里,回家的路上只有音乐声回荡在车内。
窗外人群中闪过一个身着黑衣高大男子熟悉的侧脸,我被他吸引住目光却完全想不起他是谁。
回到家阿美已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大家一起举杯庆祝着我第一次成功出任务,在酒精的作用和州野、州牧、阿美的开导下我也暂时放下心中的对摄魂人身份的矛盾想法。
作为摄魂人的生活、工作好像一切都渐渐进入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