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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境一号 我不知道。 ...
要发天灾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地下重新建立了广阔天地,所有人都辛勤地搬运着物资,我也是。
但是当这一轮的物资搬完后我却没急着赶去下一个场地,而是向领队的告了个假,去了另一处期许已久的地方,花圃。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傍晚前必须得赶回基地,所以我努力地跑啊跑啊,就算不小心撞到人了也只来得及匆匆回句抱歉。
可是我真的想带株三角梅下去,让它点缀我日后的生活。
管花圃的大叔还在,他应当很喜欢他的花吧,因为他是那样自豪地向我介绍着,还大方地让我去挑一盆走。
真是让人开心的一天呢,在夕阳下我一边跑一边这样想着,想着我捧着的花,想着大叔分别时祝愿的话:“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这样满心的幸福,直到我到基地的那一刻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后来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夜半在穹顶惊醒?为什么黑色巨茧将我紧紧束缚?为什么我的同胞也在这里可我却再也叫不醒?为什么暗沉的波涛将我脚下的一切淹没?
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想质问我想呐喊,我想攥住命运的衣领,好好地问问它,到底是为什么。
可我终还是没做什么,因为来不及了,因为它们,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身了,可我却只能跑,我必须得跑,我得跑过一切,跑过这些望不到尽头的蔓延蛛丝,跑过脚下那不断上涨的汹涌水面,甚至是得跑过身后那遮天蔽日、体型庞大的蛛群,以及被蛛群淹没的,我的同胞。
可我又能跑去哪里?我已然在了穹顶,在了基地这个有限的“牢笼”里。
绝望?放弃?或许有吧,但总有些该做的事我需要去做,不是吗?最起码我得把它们留在这里,让外面的同胞们能更好地活下去。
后续发生了什么到没记太清了,只依稀想得那夜灯火璀璨,雨也下的很大,我背着光站在穹顶之上,望着它们一只只跌入了近在咫尺的大河,激起漫天水花,我嘴角带笑。
————
怎么样?
是不是前期有多美好多富有希望,后期就有多捅你一刀?
可这只是为了诗作戏剧性进行的美化版本,至少绝望之前的我故事里有被众人给予过希望。
我给你说说真实的版本吧。
————
老样子的一天,尘土蒙蒙着地面,风吹着沙沙响,起着雾绕上行人的脚踝。
不过今天阳光还挺不错的,比往常亮了那么一点蓝了那么一点,看上去没那么灰了。
这应当就是那些文学作品里所谓的好日子了吧,那我今天应该也能吃饱点了吧?
我这样想着,站在花坛的旁边,有些想要哼歌。
但也只是有些,毕竟一个孤儿该去哪里学歌呢,有的也只是旁听来的破碎小调,更何况有人正向这边走来。
(双亲健在,请勿将梦境身份上升现实。)
唔,好规整干净的衣衫啊,拿着一沓纸分发着,是政府官员吗?
说了些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垂头丧气的走掉?
啊,来了。
“拿好。”
面无表情的,它塞给我了张传单。
“?”
“要天灾了,你住这,划到了这个基地。”
“拿好。”
说完它就快步走了,消失不见。
它要告诉我什么?我不清楚,但应该是挺重要的事吧,我顺着地图走向了聚集的人群。
“要天灾了,我们都是住这附近的,就一起被政府划分到了这片基地!时间紧迫电梯有限啊!等最后几天我们再分批次的转移下去,现在就开始自觉干活搬物资吧!政府不会亏待我们的!”
一个精壮汉子正站在台上大声的讲些什么。
天灾?我不知道,跟我的生活好像很远。
但是我听懂了另一些什么,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小心叠放传单的衣角。
“我……以后会有房子住,而且最近都可以吃饱了吗?”
啊,今天果然是一个好日子啊。
好日子持续了好久。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还是只有大半个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段日子真的是挺充实也挺快乐,尽管不停地搬起和摆放有点辛苦啦,但至少肚子不会再咕嘟咕嘟地响啦!
但是好日子也是会结束的。
“快点快点最后一天啊,再搬个半天就结束,这波搬完了记得去下个点位继续啊。”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啦,晚上我就能下去看到我的新家啦。
我幸福的搬着,只觉得身体里有无穷的气力。
可最后一天了啊,有些事情再不决定就真的来不及了……
放下物资,我看着正开始转移的人群,陷入了犹豫。
但我真的想带些什么下去,就像所有人一样,给自己的地面生活做个纪念。
也算是跟过去告个别吧,是我小小的私心。
所以,当这轮物资搬完后我并没有继续跟着大部队行进,而是拔腿跑向了相反的方向,一个我期许已久的地方——花圃。
至于告没告假,谁会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个孤儿一眼呢,就连一旁一起放东西的人都没对我的改变投来视线。
但是我已经习惯啦,毕竟我本来就是条流浪的小赖皮狗吗。
甚至我私心里还有点阴暗的在想,天灾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有吃的了,以后甚至会有家,人们的精力甚至都被消磨光了,看我顶多也就只是不耐烦和漠视,不会再出现那种被恶意裹满的情况了。
不会再出现了。
我打了寒颤,那怕经过了一整天的劳作身子已经热的不能再热了,我还是下意识地停下,就那样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停在了路的中央。
不过也就是这次的停下让我发现了不对劲。
我竟然想着想着,跑到另一条陌生的路去了。
该怎么办呢?
我站在花坛和棕榈树的中间,四下张望。
唔,树下好像有人在交谈哎,去问问它们吧。
“……本来就不好过了,现在还来个天灾,以后该怎么办呦……”
“哎呀,总能有法子过下去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希望如此吧……希望我们未来的日子真的能像说的那样,会过的越来越好的吧……”
“……”
我停下了脚步,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它们说着,静静地看着它们从我身边擦过。
其实这个时候我没有任何想法的,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安静,要在那站着。
我不知道。
“算了,附近总会再有人的……”
我这样想着,现实也确实这样的如我所愿。
“你好!请问……”
“啧,死小鬼找我做什么?”
“我、我想问问这里怎么走……”
“那么偏?死那哦,去去去我没时间理你,自己看牌子走去!”
挥了挥手,大叔不耐烦的赶我走。
但我还是挺谢谢他的,至少他帮我指出了牌子,能省我不少时间呢。
但是省归省,我还是得不断的,更努力的跑着,以防错过我回家的时间。
回家。
我咀嚼了一遍这个词,不由地露出了微笑,不由地一遍又一遍的重新咀嚼着。
说是花圃,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偏远地段的还没建设好的花坛。叫花圃也不过是因为花都还在盆子里放着,土都还平平的与地面平行,因为还没砌好砖。
然后啊,因为它的奇特,也因为我的好玩,我就学书上的那样,自顾将它命名为花圃了。
不过它也真的挺像一个花圃的,里面有各种颜色的三角梅,橙的红的黄的紫的粉的绿的……比那些千篇一律的花坛好看多了。
啊,好像有管环卫的?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位身穿蓝绿色制服的大叔在花坛那砌了半圈的砖上坐着,闭目抽烟。
“你、你好?”
“嗯…”轻轻的,他哼了声,全当回应。
“我、我想搬盆花下去和我一起过,请问可以吗?”
大叔睁开眼,不耐烦地瞥了我一下,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冷淡的说了声“随便”。
至于那半眯着的眼里盛的到底是蔑视还是其它什么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毕竟,我要有花了,一盆随我喜欢挑的花,一盆能陪我一起去新家,互道早安的花。
我要有花啦!
尽管花的枝叶不太好,破破烂烂的还覆了些灰,但这是我的花,我会把它和我一样的,在新家一起养的越来越好的。
我要有花了。
也会有个新家。
夕阳下我抱着那盆翠绿的花,看着它那碧玉似的充满生命力的花瓣,满心欣喜地跑着,向着新的一天跑去。
……
可能我注定是条小赖皮狗吧,我注定流浪。
被困在黑色的巨茧里,仅有头向外露出的我这样想着。
我不配看到我的家。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呢,至少我可以去找我的花,基地就那么大我总能找到它的。
……至少找到个根也好,我会把它栽到花坛里,让它有个家。
啊,该说幸亏随身携带防身器具的习惯救了我一命吗?还是该幸亏抓我的人没仔细搜身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将自己的小刀郑重收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像凉的,但是呼吸和脉搏为什么会那么的微弱,而且怎么都叫不醒……”
想到这,看到脚下的黑色巨茧,长时间的流浪经验让我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吐丝将猎物围成茧状,再往身体里注入麻痹的毒液……
看着脚下为了叫醒别人而不断走过的窄小的黑色“桥梁”,我陷入了沉思。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因为就在我刚好配着下面不知道是哪座建筑的应急灯往下撇了一眼看到了汹涌的宛如涨潮时不断上涨已经将基地整个淹没的水流时,这些“桥梁”的主人也刚好来了。
说老实话,也不知道是没有月光灯光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第一次看到那样黑黢黢的,宛如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那样,将它们所在方向穹顶的光线都吞噬殆尽的蛛群。
是的,蛛群,约莫每个都有小轿车那么大,闪着猩红复眼的,正向我犁来的蛛群,遮天蔽日。
……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那些人该怎么叫醒。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家,自己的花在哪里。
这会是梦吗?一个我害怕失去一切,所以做的梦?
其实梦醒了我就会见到自己的新家了,还有那盆被我悉心照料好了摆到床头的花,我会和我的花花互道早安,开始新的一天生活。
其实……
“没有那么多的其实,只有努力活着。”
“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会,都应该去努力地活着。”
“我一定会找到我的花。”
至少,也得给我的花报仇啊……
也得给我自己报仇啊……
“反正我也就只是一条小癞皮狗……”
“哈,这么说的话,就像书上写的那样,拉一个不亏拉两个血赚。”
至于是哪本书吗……它不知道,只约莫是垃圾箱翻出来的,连着后书皮的残缺几页,内扉那里画了只大大的狼。
“没想到我居然还有机会学一次狼啊,哈哈……”
凭着直觉以及搬物资时的听闻,我找到了穹顶的中心,最大的探照灯集中地,手动打开了它们,顺带还解开了一部分的支架。
逆着光,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璀璨灯火,我伴着它们看受惊的蛛群手忙脚乱,看被支架砸过的蛛丝不堪重负,看它们一起坠落到大水里,激起漫天水花。
那接下来呢?我又该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可我却在笑,嘴角上扬的那种笑。
是呀,我应该笑的,我活下来了,而且大仇得报。
可为什么,我的脸会有温热的水流滑下呢?是这漫天的雨太大?
我不知道。
“它”是因为不确定性别,外加后续可能会出现不确定物种的情况,为了方便便一律这么称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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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境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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