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引动力》掠日

10、纯雪篇 夜晚

　　夜晚的星星像几双明亮的眼睛挂在天空俯视而下，白炽的路灯下投视出点点斑驳的树影，婀娜妩媚。
　　小男孩低头坐在长椅上一边摆动着双腿，一边用大圆眼睛看向前方路边挂着腌制的咸鱼，嘴角不知流出了一点口水。
　　苏陌楠来到他的身边，把手中的围巾随便围在小男孩的脖子上，等小男孩反应过来时，他的声音在飘来的风中传递着，“就这了，你将就着用吧。”
　　小男孩露出微笑，“谢谢大哥哥。”然后重新整了整围巾，站起身牵着苏陌楠的手。
　　俩人就这样在悠暗的道路上静静地走着。
　　夜晚十二点四十五分，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一无所获的俩人站在车站台上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十二点五十九分，公交车从公路上缓缓的向他们驶来，公交车停靠在他们面前，它很聪明，察觉到有人站在站台区域处，门便自动打开。
　　俩人走进去后门便随之关上，苏陌楠从身上掏出永长老所给的x卡放在感应区，区台上映出绿色的光，表示“通过”。
　　苏陌楠把x卡重新收起来，然后拉着小男孩的手坐向靠窗边的一排座椅，静静地。
　　公交车在荧夜幕临中驶向那永不灭灯火的零纬度中心。

　　窗外的旭阳照在外围墙那一排翠绿的幸运草，一缕缕微风温柔的拂过它娇嫩的身体，微风所去的方向就是它身体所偏向的方向。
　　宽扩明亮的室内苏陌楠拉着小男孩与对面的永长老对峙：
　　“你必须按照我的指示去办。”苏陌楠眼睛瞪着他固执着说。
　　“我的姑爷子诶——你就不能不管他吗？他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该把自己应做的事做好就行了。”永长老面色憔悴。
　　“你觉得我会听你吗？”苏陌楠向他瞟了一眼，接着拉着小男孩的胳膊摔门而去。
　　另一边空寂的走廊上传出鞋子踏地的嗒嗒声音。
　　“哥哥我们去哪？”小男孩边走边询问身旁比他高一大截的苏陌楠。
　　“去找汀垵。”他说。
　　“汀垵？汀垵是谁啊？”小男孩歪着脑袋发出稚嫩的声音。
　　“你不用管。”
　　“哦。”

　　苏陌楠凭借自己以前第一次来过的记忆找到这间会议室，不过这次门外有两个左裤长绳上系着银厉刀的军装守卫，一个脸上挂满扎人的黑胡子彪悍，另一个则是三十几岁健壮的小伙子，两人分别站在两侧，一动不动。
　　苏陌楠想都没想便准备推门而入，不过旁边的两个守卫及时制止了他，并警惕看向他。
　　苏陌楠望着两人神态自若，“怎么了？”
　　“你不能进去。”那彪悍先开口道。
　　“为什么？”他质疑起来。
　　“心脏者正在里面开会。”另一个守卫——那小伙子说道。
　　“……”

　　大概等了接近两小时，那扇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接着里面许多穿着与两守卫不同的黑色军装大多青年人少部老者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他们转头看到背面靠在墙上的苏陌楠不由得有些疑惑一顿，然后扭头离开了。
　　人离开得差不多时候，一道踏在地面的皮靴声窸窸窣窣响起，里面走出来三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皮制衣服的长发女人，一个就是与往常穿着（zhuo）一样的汀垵，还有一个就是走在汀垵和那女人的中间，面孔冷漠，眼眸透出冷冽的寒气的男人。
　　似乎有一股强大的迫压力托使苏陌楠站起来，他望向他们，脑海深处有一股奇怪的念头扑面而来，但还是倏然之间扑去而逝。
　　汀垵首先见到苏陌楠他们时心里很是有点惊讶，但是面孔却一脸平静，仿佛跟没有看到似的。
　　那两守卫同时鞠躬，然后跟随在汀垵他们后面离开。
　　苏陌楠站在原地不动，眼睛随他们消失的方向望去，一会儿他感觉眼睛发疼，疼痛让他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他不由得慌了，接着呼吸急促，心脏怦怦加快，那有力的跳动声覆过了小男孩着急的喊声。
　　“啊——！”一个短暂的嘶鸣声回荡在空旷旷的走廊上。
　　一段回忆在他脑海中渐渐变得清楚：
　　一架手术台上，一个男人躺在上面，他双眼被黑色纱布蒙住看不到周围的一切物体，嘴巴被封嘴贴给贴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奋吼声，手脚被粗大的铁链给捆住，他不停的挣扎，期望能挣脱，可那铁链太坚固了，无疑是徒劳之功，他就像一条待宰的鱼，等待着屠夫的绞杀。
　　一个冰凉的手掌轻轻抚摸男人头部，那手掌的主人嘴里不断地轻声说出一遍又一遍，“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之后那人用那没有温度的眼睛斜瞟向旁边戴着白色口罩穿着白色大褂的白发老人。
　　那老人马上就领会到他的意思，打开随身携带的银色箱子，从中抽出一次性针管，按上消毒过的针头，小心谨慎的取出带有黑色液体的小药瓶，锋利的针头扎进药瓶中，贪婪的吸食着里面的液体，等吸得差不多的时候拔出。
　　白褂老人使用推压器推出里面的气体，转身来到男人的旁边，把液体注进早已涂抹过消毒液手背。
　　片刻，男人在极度的惊恐中睡了过去。
　　男人在某一天的晚上醒过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一个不安的念头在他面前闪过，他在恐惧中用不停发抖的手去慢慢摸向自己的眼睛，眼睛是睁着的……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那一天正是暴风雨，窗外的雷和闪电伴随着他嘶吼的哭声，那是他精神最崩溃的时刻，哭，也是一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