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一梦》常安年

8、第七章 是人

　　月光惨白，在乌云中时隐时现。夜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在屋顶的二人，互相对视，双方流露不解的目光。
　　“咳。”
　　赤华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僵局。
　　“你确定是人影吗？我什么都没看。”
　　孟川从呆滞中缓过神来，眨巴眨巴眼睛，也不顾自己会暴露的风险，歪出半个身子，伸着头，看向下方的花园。
　　花园是一个方形结构，用长方形的灌木围绕着，里面栽种着桃花树，园子中心则是一个四角凉亭，凉亭旁边是供学院学院采水的石井。而就在石井附近，可以清晰见得一位紫色的影子，月光下似乎还能看见一些不甚分明的脸型轮廓，那个身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在那附近来回游走，十分明显。
　　孟川长吸一口气，缩回身子，盯着面前依旧依靠在烟囱上的赤华：“我想下去看看！”
　　赤华略微皱眉，缓缓起身，环顾一下四周环境，确定四周暂无守卫：“走吧，不过不宜太久，我的领域可藏不下你。”
　　孟川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也没有那么严肃紧张的情绪了，她当然听出来赤华是在说笑，领域技能要是连两个人都藏不了，那还算什么稀有能力。缓缓起身轻轻道了一句：“谢谢！”
　　没有去拉赤华伸过来的手，只是轻轻拽住了赤华的衣袖，方便借力，毕竟自己的灵气尚未达到从这么高的房顶跳下去安然无恙的程度。
　　见孟川川抓稳后，赤华轻轻踮脚便往凉亭处滑去，就见旁边孟川川死死盯着远处的花园深处，手臂处被孟川川拽的领口都有些滑落。
　　“不必那么用力，你掉不下去，我的衣服可是是很贵的。”赤华向旁边死拽他的孟川川低语，
　　“啊？别靠那么近，左边！左边！别被发现了！去那边花丛附近”孟川川一心只有那个紫色身影，完全没听进去赤华在说什么，双手因为紧张抓的更牢了。
　　赤华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孟川川，孟川川还在死死盯着前方，嘴角动了动也无奈的任由孟川川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臂，换了一个方向，向左边滑去。
　　呼吸间二人便落入了花园左边的花丛附近，刚刚落入，孟川川就拉着赤华蹲在花丛后面，前面右边就是花园的四角凉亭，凉亭四周罩着蓝色的纱帘，四角侧立着烛灯，而凉亭的后面就是那口石井。
　　蹲在花丛后面，月光和烛光的映衬下，紫色影子也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名女子，散着头发，在凉亭与石井附近寻找什么东西。
　　孟川川使劲眯眼想看看女子的的脸，但是隔着两面的蓝色纱帘，只能看见一些大概的轮廓，剩下的就很难看清，孟传侧头问身后的赤华“这下你总该看见了吧？”
　　赤华侧过头，顺着孟川川刚才看的方向看去，蓝色纱帘在上下轻动翻飞，烛光把影子拉长，在地面左右摇荡。纱帘后面可见颗颗桃树，但是确实没有任何符合孟川川描述的人影。
　　“嗯”赤华收回身形，一时有些迷茫，看着前面的女子，内心十分不解：“没人。”
　　孟川川盯着赤华，内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后撤看了看那个紫色的影子，抿了抿嘴，不发一言，轻轻拉住旁边赤华的袖口。
　　拽着赤华站起来，花丛上面就露出了两人半个身子，那个紫色的身影也似乎看见了孟川川，停止了寻找站在原地。
　　孟传看着紫衣女子，隔着帘子，那名紫衣女子也在凝视着她。
　　耳边树叶传来沙沙的声响，远处帘后的女子一动不动，孟川川就那么看着她，慢慢拽着赤华往前走去。
　　夜风吹起蓝色纱帘，烛光在风中一跳一跳，身后的赤华也不发一言，自己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夜晚似乎显得格外明显。一阵风吹起了帘子，看见了紫衣女子雪白的手臂。
　　慢慢靠近，紫衣女子一动不动，等转过帘子，孟传看清了是死去的水霜！！！！
　　孟川川已经完全傻住了，连喘气都忘了，面前是昨天死于深井的水霜！就见水霜头发披散，身着紫色齐胸长裙，外披了一件月白薄纱，似乎的休息的睡服，除了皮肤白的吓人之外，和常人一般无二。
　　水霜见来人，双手环胸，一脸鄙夷的哼了一声“是你啊，你来这附近做什么，不知道这附近不欢迎你吗？快滚远点！”
　　听见此声，微微张嘴，想叫，但是事情过于离奇，声音卡在胸口，没发出声来，连连后退撞进了身后赤华的怀里。
　　身后的赤华被孟川川拉着，一直在后面慢慢行走，内心十分疑惑，突然停下，面对前方空无一物的井边，还没反应是什么事情，孟川川就一脸惊恐的撞向来。看着一脸惊恐的孟川，看了看孟川川视线的地方，连忙用手扶住孟传的肩膀，让她平稳一下心绪，问道：“怎么了?”
　　水霜见孟川川这副样子，显得更加恼怒，向忘川走了两步：“你什么表情啊！这个男人是谁！ 你竟然带外外男私会！呵呵，真是无耻！我要告到导师那里去，看看祭祀大人还保不保的住！你这种人早就不配呆在内院了！”
　　孟川川此刻才喘出一口气，抬头看着赤华：“你看不见她？”
　　赤华皱起眉头，抬眼看了一眼，风吹动地上的树叶，从面前滚过。
　　“什么都没有。你能看见什么？是人？”
　　水霜见此，气冲冲的就冲上来：“我跟你说话呢！你个贱人！聋了吗！”
　　孟川川见对方朝自己冲来，连忙扯着赤华往后退去，躲过了水霜。
　　“等等！”
　　孟川川连忙冲着还在继续上前的水霜喊了一声。
　　水霜一愣，顿了顿，又继续抓扑孟川川“早就看出来你是这种人了，现在被我抓住现行了吧。”
　　“那个等等....”孟传大脑混乱极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念了几遍等等后，拽着赤华一直退后好几步，跟水霜拉开了距离。
　　“那个...晚上好...你没事把？”
　　孟川川试探的问出口。
　　水霜十分恼怒本想抓她现行直接送去导师那里，无奈孟川川退的极快，追了两步，也追不到，站在原地大骂。
　　骂着骂着，突然头一歪，似乎想到了什么，停在原地对着孟川川吼道：“你个贱人！敢来这里私会？别跟我套近乎！我一定会上报导师的！你完了！孟！川！川！，等我找到我的东西，就去立刻揭发你！”说完就不在理会远处的孟川川，回身低头继续开始寻找。
　　二 人后退十几米，站在远处，赤华内心更是十分不解，眼前这个姑娘现在的行为举止都十分诡异，但是赤华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这个还在一脸惊恐的姑娘。
　　不一会，孟川轻轻拉扯了一下旁边赤华的手臂：“你也看不见吧。”
　　赤华听到此话倒是有些吃惊，这句话似乎另有深意：“我确实什么都没看见，你能看见什么？”
　　孟川此刻已经渐渐平复，此刻就彰显出孟川遇事的性格，虽说在修为上面忘川是最弱的一个，但是从小跟在孟婆身边见识到的大事小事也不算少，铸就了孟川一颗冷静的头脑，虽说一开始确实惊吓不小，但是稍微缓缓，孟川便开始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眼前的事情了。
　　孟川川盯着前面还在低头寻找的水霜：“我看见了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同窗，那个死去了同窗水霜！”
　　“哦？是什么样的？”赤华语气轻松，好奇似的问出口。
　　“你相信我？”孟川惊讶的回头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在神殿附近看见一些糊物体时，跑去叫了祖母，祖母并没有相信自己。后来每当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还会跟身边人说，但是从来都无人相信，甚至身边的小伙伴也因此远离自己，学院里也有人因此觉得自己是怪胎。不过那些都是一些模模糊糊的的东西，有些就像一团透明光球，而像今日眼前，宛如真实的人影，是第一次出现。
　　“你在骗我吗？”赤华反问
　　“没，没在骗你。”
　　“那我为何不信。”
　　孟川川沉默了，看着面前一脸淡漠的赤华，一时间对身边这个初次相识的男人产生了一些好感，再次看向远处的水霜，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你看见她在干嘛？”赤华小声在旁边饶有兴趣的询问。
　　“不知道，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哦？样子很恐怖吗？”
　　孟川摇了摇头，看着一直在水井附近打转的水霜：“和常人无异。”
　　一阵风吹来，赤华直了直身子，往花园后面的大路看了看，伸出胳膊：“远处有守卫要来了，走吗？”
　　孟川川抬头犹豫了片刻抓住了赤华的手臂。赤华轻点，二人踩着树枝向之前的屋顶飞去，回头看到水霜还在低着头寻找，夜色下瘦弱的身影环抱着手臂，在来回游荡。
　　“你之前知道吗？”赤华看看守卫即将来临的方向，选了一个死角靠坐在烟囱上。
　　孟川此刻心绪有些复杂：“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低着头孟川闷闷的说。
　　“看来你跟她关系很好啊。”
　　摇了摇头：“并不好”
　　“那你为何这么在意？”
　　孟川抬头一脸认真“虽然关系不好，但是毕竟也是同窗，而且她是被人杀害的，杀害她的人还没有找到，如果她能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