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做梦成神了》织吖

8、第 8 章 疯女人

　　特安局对剁骨屠夫杨荣贵的调查很详尽。

　　江棠欣简单翻看了一下，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男人，大专学的是汽修专业，毕业后在父母的支持下开了一家修车店，生意不温不火，但远称不上贫困，相过几次亲，不过这个相貌身高学历工作都很普通的男人并没什么竞争力。

　　直到今年春节前，他突然购买了一大批的鸡仔鸭仔，家和修车店附近也出现了大批流浪猫狗失踪事件。

　　随后，附近还发生了一件车子意外自燃的事故，死者是个拾荒老人。

　　根据特安局的调查分析，杨荣贵觉醒异能【骨肉祭礼】后，先用虐杀鸡仔鸭仔的方式进行实验，汽修店有洗车设备，处理血迹现场很方便——他就是在那里虐杀动物的。

　　但某个晚上，拾荒老人无意撞破了他的秘密，杨荣贵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恶意滋生，最终的结果就是——他杀了老人。随后匆匆将拾荒老人的死亡伪装成意外，杨荣贵跨过了那条线，之后更是专挑漂亮的未觉醒女人下手。

　　特安局调查出死于杨荣贵之手的无辜受害者足有19人，但鬼域之中的人类怨魂却有32个，杨荣贵比特安局所知道的还要残忍凶恶。

　　杨荣贵虽然死了无法再加重处罚，但其他受害者目前还处于失踪状态，连尸骨都无人收殓。

　　江棠欣想将其他受害者的信息传给特安局，只是眼下还没找到不暴露自己的方法。

　　“小江啊，怎么是你来送档案？”

　　李队长的声音将江棠欣拉回现实。

　　街道办的岗位基层得不能更基层，这就表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她们的工作，江棠欣来警局来得已经是第三个家那么频繁了。

　　“我调岗了，以后可能还要麻烦李队再多照顾了。”

　　特安局的保密级别虽然高，但大部分工作都需要警察系统的配合协助，虽然没到事无巨细，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李队长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复杂地拍拍江棠欣的肩膀：“恭喜高升啊。”

　　江棠欣作为秋雨彤被害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李队长还给她递过水，安抚她的情绪，担心连环凶手还在现场容易盯上她，还特意叮嘱让男警送她回家，目送着她进了小区才离开。

　　只是没想到，江棠欣最后还是“遇害”了。江棠欣能好好地以特安局工作人员的身份站在这里，大概是在遇害途中觉醒了异能，又被特安局的人及时赶到救下。

　　想到这里，李队长心情有些复杂，既是心疼后怕，也有些羡慕。

　　异能啊，他也想要啊！可惜现在的异能觉醒概率太低了。

　　“李队，我有点事想见见秋雨彤的母亲，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李队长翻看着档案，顺口一问：“公事吗？”

　　江棠欣含糊地说：“有点私事。”

　　昨天在她家发生的事情，是个秘密，涉及到“鬼域之主”，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江棠欣作为觉醒异能者的资料也进入了保密级别，并没有成为受害者加到面向普通人的卷宗里。

　　她对时梓妤用的借口不能对警察局的人再用一次。

　　江棠欣作为和秋雨彤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突然要见受害者的母亲，听起来有些奇怪。

　　但想到江棠欣异能者的身份，李队长沉吟一下，然后提醒道：“既然已经结案，也该让受害者安息了。我让小王去签发《被害人遗体火化通知书》，你没事就坐着再等等吧。”

　　秋雨彤的母亲很快就赶来了，比江棠欣昨天看到的样子更加憔悴，头发灰白干枯，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抓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了吗？他现在在哪里？”秋桂兰枯瘦的手指像铁爪一样抓着李队长的手腕，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凶手已经被当场击毙了。”

　　秋桂兰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她才问：“他是被枪毙的吗？中了几弹？死得痛苦吗？”

　　李队长哪里知道这个，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含糊过去。

　　江棠欣说得像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一样：“是被车撞的，他在逃跑的时候出车祸，被撞出去十几米远，又被车碾了，全身没一块好地方，但没马上死，在救护车上才死透。”

　　江棠欣说的和李队长有冲突，但以秋桂兰目前的精神状态，哪怕是察觉出来，也更愿意相信江棠欣的说辞。

　　秋雨彤死得太惨，若是让杨荣贵死得太痛快，秋桂兰是过不去的。凶手死了，在死前还受了一场罪，多少能让秋桂兰心里——

　　“不够……”

　　轻轻的呢喃从秋桂兰的口中吐出，紧接着便是泣血的恨意：“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松就死掉了？！我的彤彤什么错都没有，怎么能死得比他还痛比他还惨！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不是说恶有恶报吗？！为什么杀我彤彤的凶手这么轻松就死了啊！”

　　预想中的秋桂兰会大哭没发生，这个干瘦的中年妇女不知道爆发出哪里来的力气，要往法医鉴定中心冲。

　　辨认秋雨彤尸体的时候，她去过那。

　　“阿姨你冷静点！凶手已经死了！”杨荣贵死得连骨灰都被风吹跑，根本没有遗体。

　　七八名身强力壮的男警察冲过来拦才勉强控制住混乱。

　　“凶手在这里对不对！我要见凶手！我是受害者家属，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凶手！我要见凶手——”秋桂兰见挣脱不开，张嘴便要在了其中一支手臂上。

　　鲜血很快涌出，被咬的警察脸都疼白了。

　　“镇静针呢？拿支镇静针过来！”
　　*
　　秋桂兰的家在山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现在的交通发达，她想见女儿只需要早上起来坐几个小时的高铁，等到太阳下山，她就能到女儿所在的城市。

　　这个时候，哪怕是节俭的秋桂兰也会选择做网约车，而不是便宜的公交。

　　她要赶紧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菜，这样等女儿下班回来时，一开门就能闻到满满的饭菜香味。

　　昨天22：56
　　[通话时长00:17]
　　彤彤我买了山竹和榴莲，还有什么想吃的明天一起给你送去啊。

　　8：23
　　彤彤醒了吗？妈已经坐上车了，你别担心。

　　16：25
　　彤彤妈到江城站了，晚上想吃什么妈现在去买菜。

　　17：01
　　[未接通]
　　彤彤是加班在补觉吗？还在睡觉吗？

　　秋桂兰知道女儿经常加班，秋雨彤昨天也肯定在加班故意说困了，秋桂兰心疼她，不想她又累又难过，一直都装作没发现。

　　今天也算着秋雨彤起床上班的时间才给她发消息。

　　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报警？但万一彤彤只是忙得忘记了回，她贸然报警是不是给彤彤带去麻烦了？

　　秋桂兰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强行将注意力拉到超市的生鲜区。

　　17：12
　　[未接通]
　　这个菠萝是你爱吃的酸，做菠萝炸虾球怎么样

　　秋桂兰本想再买点菜，但秋雨彤晕倒在出租屋里的幻觉突然出现在眼前。

　　不该先去超市的，万一彤彤是累晕了倒在家里怎么办？！

　　想到这里，秋桂兰连买好的菜也不要了，立刻往秋雨彤的出租屋赶去。

　　17：21
　　[未接通]
　　彤彤妈到了

　　秋桂兰看着一直没回复的手机界面，心脏咚咚跳得有点快。

　　秋桂兰有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门边忘记顺手带走的垃圾，再往里则是乱丢的衣服和充电线。

　　像是早上睡过头匆忙赶去踩点上班。

　　果然是太忙了忘记回复她的消息了。

　　秋桂兰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屋子，这点小空间她很快就打扫收纳完了。

　　江城的房价高，秋雨彤刚上班工资不高，能选择的只有这种隔断房，虽然属于秋雨彤的空间只有五平米，房租也高达一千一，不包水电网费，厨房卫生巾阳台和其他三个租户共用。

　　秋桂兰打扫好下楼丢垃圾顺便买菜，她要做好几个菜，特意买了水果酸奶分给其他租户。

　　白捡一袋子水果酸奶，其他人说话也很客气：“阿姨你用吧没关系的，小秋平时也不用厨房，算起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秋桂兰做了山楂排骨、菠萝炸虾球、香菇炒青菜、可乐鸡翅、灶上还炖着鸽子汤。

　　但秋桂兰一直等到天色全黑，秋雨彤没回她消息也没回家。

　　19：51
　　[未接通]
　　彤彤，下班了吗？

　　霎那间，秋雨彤晕倒在工位的幻觉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天旋地转。

　　秋桂兰坐不住了，立刻跑去秋雨彤的公司。她虽然没去过，但给秋雨彤寄快递的时候，有寄去公司过。

　　晚上八点多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秋雨彤这样年轻的耗材。

　　一听秋桂兰是秋雨彤的母亲，中年男人立刻教训起她：“秋雨彤今天旷工了，我还想问你怎么教的女儿呢！无故旷工，偷奸耍滑，这么娇气的员工，我们公司才用不起！”

　　秋桂兰突然疯了，抓着啤酒肚男人的脸就开始扇：“就是你这个阳痿口臭的烂货天天欺负我彤彤！就你屁事多天天逼着她加班！死阳痿烂货我要告诉你要是我彤彤出了什么事，我把你小鸡剁下来再去把你儿子也给杀了！”

　　秋桂兰在村里干了几十年的农活，后来又去工地扛包，一双手全是老茧，扇起人来不仅重而且茧子像刀一样刮人。

　　“你噗、咳……”啤酒肚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想用绝对力量来扳回他男人的尊严，然后秋桂兰又是“啪.啪.啪啪”几巴掌把他脑浆都打匀了。

　　“救、救、救救——”

　　断断续续的呼救声让众人回过神，一个个喊着“徐经理你没事吧”一个个动作又无比添乱，光当同事绊脚石了。

　　秋桂兰扯着啤酒肚又打了几巴掌才丢开他，她要报警，她要报警！

　　这附近监控很多，警察很快就找到了秋雨彤出事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站在路边等车的秋雨彤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车，秋雨彤连连摆手，应该是在说已经叫了车，但黑车不肯走。秋雨彤往监控处走了几步，拒绝和防备的意思都很明显。

　　但没什么用，男人一下车，秋雨彤就跑，但没跑两步就被抓到，紧接着，秋雨彤又开始挣扎，然而没挣扎多久，就被打晕拖上了车。

　　秋桂兰疯了，抓着啤酒肚就打：“都怪你逼着我女儿加班，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全家跟我女儿换命。还我彤彤，把我的彤彤还回来！”

　　啤酒肚头皮都被扯出血了，也不敢多喊几声。

　　秋桂兰带着大包小包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来到宝贝女儿所在的城市，得到的却是女儿失踪的消息。

　　秋桂兰疯了。

　　然而若是能用她的理智换回她女儿的命，她会毫不犹豫这辈子都当个疯子。

　　命运没有眷顾这对可怜的母女。

　　仅仅只是两天，秋雨彤的尸体被发现了。

　　秋桂兰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