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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去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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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的一天结束后,正准备洗澡的我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一看是我的同学,她说她是来给我送糖的。
今天我妈去她们家拜访了,说了些家长里短,谢谢她们的房子什么的,然后她听说我妈要给我送东西就顺便带过来了,正好也想来看看我,就不用我妈跑一趟了。
这同学是知道我头痛的毛病的,我也在她面前吃过糖,也曾给过她想让她尝尝,不过她没有吃,因为不喜欢糖。
不洗澡还是有些难受,我就让她先在沙发上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在穿衣服时听到瓶子落地的声音以及她“诶呀”的一声,出来一看是我之前那瓶糖掉在了地上,怕是都不能吃了吧。
她正在扫那些糖,连忙对我说着对不起。我并没有生气,因为还有妈妈刚给我的糖。
她在扫糖的时候不经意的问了句,“你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这个糖到底是什么?”
“知道它是什么,叫什么专业的名字不重要,我只知道吃了它我就不会头痛,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没有查过。”回答完她的问题,我就瘫坐在了沙发上。
收拾完之后,她跟我聊了许多其他同学的八卦,还告诉我同学聚会时一定要装作不知道,最后离开时提醒我,一定要去同学聚会。
送走了她之后,刚准备躺到床上就听到了隔壁老人的哭泣声,今天是什么日子能让那位老人哭的那么大声,不由得又想到了老人和老人儿子说的话,加上哭的声音使我开始头痛,于是开了新的糖瓶,吃了一粒,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又吃了一粒就睡下去了。
第二天早晨,照常响起戏曲广播,听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能习惯,小的时候就不喜欢唱戏声,刷牙洗脸吃早饭的时候都在听着,心情越来越烦躁,手里的碗不小心被我摔碎了,收拾的时候也很烦躁,以至于划伤了手。洗完手后,声音终于停了,头听得有些痛,我又吃了一粒糖。
接下来的几天,戏曲广播的声音更大了,也更刺耳了,于是我头痛的次数也变多了,糖瓶一下子少了一半。
我再也受不了了,即使我同情邻居老人,我也不想听到这越来越让人难受的声音。过了几天,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我打算再去隔壁找老人谈谈。
这一天的风挺大,老人说那件衣服又被吹到空调外机上了,我只好帮他拿下来,然后郑重地提出希望他能把声音调小,老人并没有答应,反而当着我的面打开了广播,调大了声音说他以后都要放这么大声,然后把我赶了出去。
回到家中还是能听到那样的声音,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连续吃了三粒糖才舒服了点,睡前又吃了两粒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五多点,我就在查看各种房源信息,几乎放弃了想要在这里继续居住的念头,我已经不想弄清楚他和他儿子的事了。收拾好了一小包行李打算先回家住几天,在六点半之前就出了门,不想听到一点广播声。
过了几天,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套合适的房子,打算回来再收拾收拾东西,却看见楼道门口摆了个花圈,看来是有人去世了。到了家的那一层,有不少人在走廊里走动,走进走出的就是邻居老人的那扇门。
我没有过问这件事情,直接进了家门收拾东西。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看见了老人的儿子面无表情的从电梯出来,特地避开选择走楼梯下几层再坐电梯。
在楼道里看到了两个扫地的大妈在闲聊:“你知不知道,楼上有个老头死了,摔死的,说是想收衣服结果不小心摔了下来,当场就没了,诶呦你说这,人老了就是。。。”
走过的时候只听到了这些,她们说的应该就是邻居老人吧,没想到他真的因为那个不安全的阳台丧了命,说不定他曾经想过来隔壁找我,但是我不在,所以就自己去拿衣服。如果我能在的话,或许不会这样。但是我能帮他多少次呢,这大概就是他的命吧。
第八部分同学聚会
过了段时间,我搬到了新家,这个住处虽然贵了点但都符合我的要求,爸妈也愿意资助我一部分,慢慢的我也忘记了过去的不开心。
和同学说的时候她也为我感到开心,并且告诉我准备不再出租那间房子。
同学聚会的这一天,我和这个同学提前见了面,她穿的很漂亮,衣服,包包,首饰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我调侃她是不是中了彩票。
我们一起去了同学聚会的包厢,大家看到她也都调侃了几句。
有个上学时成绩很好的女生问她:“听说上学的时候,你们家条件不太好,但后来又买了房,还送你去日本留了学,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给我们分享分享秘诀吧,像我这种成绩虽然好,工作也还凑合的人也想能中个彩票啊。”旁边的人拍了拍这个女生,仿佛知道这样说是不好的。
她没有正面回复,直接举起了手展示给众人看,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一个钻石不小的戒指。
“这次我要向大家宣布,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她立即被一群女生包围住了,大家都在看她的戒指,问她未婚夫的相貌家境,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的我只能靠边站站,到了上菜的时候,才安静下来。
她向大家发放了喜帖,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太一样,有些人接过喜帖就说可能没时间之类的话,她没有在意。
“来了就是对我的祝福,不来的话发条祝福的信息给我就行,我要的是心意。”语毕,在场的人里就没有说那些话的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累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位很会活跃气氛的同学站了出来,给我们投影了上学时候的老照片,数十张过去了都没有我,我本来就不怎么合群,这样也正常,我就自己玩起了手机。
又过了几分钟在场的人都安静了,她用手肘顶了顶我,我抬头看了看投影仪,上面的是我,我身旁是一张掀翻了的桌子和一个坐在地上的同学。
反应过来后我出了声:“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
在场的人都有些支支吾吾的,那个学习成绩很好的女生主动站出来说:你也知道,你性格很奇怪,大家都不太敢跟你讲话,那时候那个蹲在地上的在午休,粉笔划黑板发出噪音吵的大家睡不着,你就过去掀翻了他的桌子,他过来扶桌子你还推到了他,后来你就一个人冲出去了,是你妈来学校接的你,第二天你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来上学了。你呀,也只有你旁边那位能跟你玩。”又有人拍了拍这个女生,这人才停嘴。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看照片又看向那些同学,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屏幕上?我为什么不记得这件事情?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告诉我过?妈妈没有,朋友没有,有多少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我又忘记了多少事情,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痛了,手不自觉的扶着头。
我身旁的她拉着我走到了外面,告诉我刚才我听到的都是真的:“是真的,但是我相信你只是因为上学有些心烦气躁才这样,一般情况下我都很喜欢和你玩,你带糖了吗?头痛不痛,要不要吃一颗,吃一颗就会好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正好包里有妈妈前几天放的一瓶糖,吃了一颗之后,冷静了不少,我告诉她不想呆在这里了,然后向她道了别,她表示理解。还告诉我她其实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只是想等未婚夫来接。
出来的时候,有一辆车从我身边经过,我无意识的看了看车和车里的人,那是辆价值几百万的车,车里的人也是熟悉的富贵样子,我笑了出来,回头看了看她在的地方,祝福她能幸福吧,聪明,有钱,就差幸福了,而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