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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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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富父子的斩首,让刘霁惊觉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一个细雨朦胧的早晨,下朝后的他求见了皇帝,望辞官回乡。
刘太傅是当年的状元郎,才高八斗,满腹经纶,这几十年里做出了不少丰功伟绩。
皇帝是万分不舍,但刘霁去意已决,只好忍痛同意。
辞官后,刘霁马不停蹄的遣散了府上的下人,带着家眷赶回了西南老家。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刘霁在半路上,带着自己的孙子刘棋与家人分道扬镳,前往了西北。
而西北边境外,正是那鞑靼人的部落。
天气愈发炎热,百姓们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装,柏兆霖也不例外。
但昼夜温差大,宋清珩还是强制要求他早晚必须填一件外衣。
近日,尚食局的御厨研制了一种用冰制作的糖水,柏兆霖尝过一次后就迷上了。
而宋清珩却规定他每两天才能喝一小杯,不能贪凉。
柏兆霖哀莫大于心死,但也知道宋清珩是为他好,只好化悲愤为食欲。
于是入夜后,柏兆霖再次哼哼唧唧的在床上打滚,喃着自己肚子胀痛。
宋清珩只得认命的伸出手,就在即将把手放在柏兆霖肚皮上,他突然眸子闪过暗芒,掀开了柏兆霖的上衣,将手贴在了柏兆霖圆滚滚的肚子上。
宋清珩的手有些凉,冰的柏兆霖瑟缩了一下,有些不适应的吸了吸肚子。
坏心思的太子殿下轻笑了一下,迅速掐住了柏兆霖的细嫩的腰肢:“不要动,我给你揉揉。”
柏兆霖被掐的有些痒,侧身躲了一下,带着笑意道:“那你好好揉啊,掐的我好痒。”
宋清珩眉头一挑,放在柏兆霖腰上的修长的玉白手指动了动,随即柏兆霖大笑起来,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宋清珩的魔爪。
想跑?
宋清珩抬起另一只手,两手同时掐住柏兆霖,将他按在自己身下不能动弹。
被钳制住的柏兆霖眼睛转动,抬起还是自由的脚踹在了宋清珩的下腹。
柏兆霖不敢使劲,只是将脚抵在了宋清珩的腹部。
宋清珩垂眸看了一眼,那犹如羊脂玉白嫩的脚直进眼底。
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宋清珩觉得自己的心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宋清珩眸色幽深的放开了柏兆霖,起身到了一杯凉茶喝了下去,才将那股无名火浇灭。
柏兆霖也跟着翻身起来,跪坐在床边让宋清珩给他倒一杯来。
由着宋清珩的手喝下一杯水后,柏兆霖摸摸自己的肚子,惊奇道:“欸?好像没事了。”
“嗯,那就好。”宋清珩移开视线,不敢去看柏兆霖因为刚才玩闹而大敞开的衣领下,粉白色的肌肤。
闹了一会,柏兆霖也累了,睡意开始上涌,他招呼着还在看书的宋清珩赶紧上,床睡觉。
等到宋清珩在身边躺下后,柏兆霖立马像一只缠人的小猫,手脚齐上阵抱住了他。
宋清珩的身上凉凉的,抱着很舒服,柏兆霖不自觉地在他身上乱蹭。
宋清珩被他蹭的起了火,咬着牙关捏住还在乱摸的小手:“赶紧睡觉!”
被制止的柏兆霖哦了一身,不甘心的在宋清珩腹部又摸了一把。
摸完后,柏兆霖又掀开自己的衣服,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然后翻身坐起来看着宋清珩无比认真道:“太子哥哥,你的肚子是石更的,为什么我的是软的?”
宋清珩:“……”
宋清珩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柏兆霖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腹部。
腹部位置很敏感,宋清珩现在满脑子都是柏兆霖那软嫩的掌心的触感。
“咳…”宋清珩轻咳一声,拿掉柏兆霖的手躬身坐起来,哑声道:“不要乱摸。”
柏兆霖捏捏手掌,似在感受方才的触感,突然视线下移,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垂下头脸色绯红,不敢去看宋清珩。
小时候看过凤黎给的话本,柏兆霖对于情,欲,之事也略有了解,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情况会发生在他最仰慕的太子殿下身上
一时间,殿里除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外,就是两人的呼吸声。
宋清珩呼出一口浊气,翻身下去,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堂。
等到宋清珩的身影消失,柏兆霖才呆愣的拍了两下自己的脸,深觉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等到宋清珩裹挟的一身凉气躺回柏兆霖身边时,本还睡意朦胧的他立马睁开了眼睛,不敢翻身去看此时的宋清珩。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宋清珩穿戴整齐后准备上朝。
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时又将脚收了回去,转身回到床边,看着呼吸紊乱,还在装睡的人时,宋清珩轻笑一声,俯身给了柏兆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后身心畅快的走了。
等到殿里终于安静下来,柏兆霖蓦地睁开双眼,不敢置信的摸上刚才宋清珩薄唇落下的脸颊。
内心砰砰直跳,柏兆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试图缓解似要炸开的胸膛。
如此下来,柏兆霖也没了再睡觉的心思,匆忙穿戴好出了宫。
凤梨昨夜看了半宿的小话本,此时睡得正香,刚梦见吃烧鸡的时候就被人强行拽起来了。
睁开一只惺忪的眼睛,见是柏兆霖,凤黎到头就要继续睡,嘴上有气无力道:“霖子啊,等我睡醒了再说嗷。”
一听这话,柏兆霖立马不干,将手伸到了他的腋下。
随后,屋子里爆发出杀猪一般的笑声。
凤黎的兄长慌张的跑进来查看,见是两个小孩玩闹后松了一口气,叮嘱了一句后就出去做早饭了。
凤黎自回到盛京后就住在了他兄长家中,凤大哥还未娶亲,也不喜吵闹,偌大的宅子里就住了兄弟二人,平日里的洗衣做饭都是凤大哥一人包揽。
闹了一通后,凤黎的睡意毫无。
盘腿坐起来后,他拍拍床,示意柏兆霖坐下说啊。
柏兆霖扭捏的坐下,犹豫着该如何把太子亲了他的这件事说出口。
凤黎见着他这副模样,挠头打了个哈欠:“有话就说,咋楞别扭?”
“好吧!”柏兆霖呼出一口气,将昨夜和今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凤梨擦去眼角的污秽物懒散的伸了个懒腰道:“太子心悦你。”
“啊?”
柏兆霖皱着一张小脸,不敢相信凤黎说出来的话,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
“不信算了!”凤黎斜了他一眼,不等柏兆霖说什么就趿拉着鞋洗漱去了,独留他一个人纠结。
在凤黎家用完早饭后,两人又把柏兆霖写的话本的近日盈利分成了,柏兆霖才揣着凤黎的那句话精神恍惚的回宫。
回到宫中时,宋清珩还没下朝。
柏兆霖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丹青出神。
丹青是去年除夕时,宫里的画师画的宋清珩和柏兆霖两人。
那天雪很大,也积了很厚,枝头的梅花却红的烫眼。
两人并排而立,柏兆霖将头搁在宋清珩肩上,笑得欢喜,而宋清珩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一脸柔情。
柏兆霖暗自猜测宋清珩是从何时心悦自己的,这一回想,才发现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
殿外传来声响,宋清珩回来了。
就在柏兆霖纠结着该怎么面对他时,突然感觉肩头变得沉重,一道温热的呼吸打在右脸颊。
柏兆霖一惊,侧头看去,红润的嘴唇蹭过宋清珩的脸。
两人皆是一愣,宋清珩率先反应过来,将人圈进怀中。
柏兆霖被这一举动惊得话的说不流利:“殿……殿下?”
宋清珩叹出一口气,似无奈道:“怎得还同孤生分了?”
柏兆霖没说话,舔了舔干涩的嘴皮。
见小孩儿还有些茫然,宋清珩松开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离去了。
玉白的衣角消失在门外,柏兆霖心下一空,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腿不受控制。
离开后的宋清珩去了坤宁宫,皇帝同皇后正准备用午膳,见他来了还挺高兴。
落座后的宋清珩屏退了下人,在皇帝和皇后诧异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外头的知了已经叫累停下了。一阵闷热的风吹过,只带来零星的一点凉气。
听完宋清珩的话,皇帝和皇后并未表现出太吃惊的模样,仿佛早已经料到了。
宋清珩问出心中疑惑,皇帝抿了一口凉茶后笑:“你是朕和皇后生的,还能不清楚你的心思嘛?”
“是啊!”皇后接过话茬,坦然的看着宋清珩笑,“就你对阿霖那宝贝似的样子,说你对他没感情都没人相信。”
宋朝本就不限制南风,大家对于两名男子在一起并没有太大的想法。
柏兆霖是皇帝和皇后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十分疼爱,更是对于两个孩子的事情除了高兴就是高兴了。
皇帝和皇后的这一番话着实让宋清珩有些羞赧,原来他那么早就已经心悦阿霖了,只是他自己没发现罢了。
“但是阿霖还没开窍,我想,用个什么法子刺激他一下。”宋清珩看着皇后,眼底势在必得。
皇后嗤笑一声,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那个人能淡定面对自己心悦的人接受别人的投怀送抱。
正巧再过几日就是宋清珩的及冠之时,到时皇后设宴邀请各大家未出阁的小姐,替宋清珩谋个好太子妃。
此话一出,皇帝和皇后都十分满意,宋清珩犹豫了一会后便同意这样做,毕竟要想让柏兆霖开窍,就得狠狠刺激一下。
等到宋清珩回到东宫,柏兆霖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不少,第二日皇后设宴为太子选妃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各大家族还未出阁的女子开始蠢蠢欲动。
柏兆霖坐在亭子里,无精打采的逗弄着小池里的锦鲤。
最近宋清珩都不跟他说话了,就算他巴巴的凑上去挑起话头也会被宋清珩三言两语的结束,夜晚睡觉也不抱着他了,两人一不小心碰到了,宋清珩都会起身到榻上将就一晚。
“小胖鱼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柏兆霖越想越伤心,一滴晶莹的泪珠落进池塘,溅起一圈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