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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境 ...

  •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因为周围的人都在用一样的目光的看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里是精神病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时就在这儿了。

      我忘了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家人。

      不过,目前为止,没有人来看望过我,所以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或许我是个孤儿?或者是个没人管的流浪汉,在一次事故中丢了记忆,就被送到了这里来。

      我看了这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这里住着许多和我一样的人,也或许不一样,他们疯了,我只不过是失忆了,没有疯。

      我平静地很。

      我就在床上,这里的床和你们想得不一样,没有干净结拜的被褥和单人床。

      这是张大床,从墙的一头接到另一头,所以大得很,几乎占绝了整个房间。

      上面睡着我。还有另外三个人,我们挤在一张大床上。

      很奇怪是不是?

      我也在想,不只是这样,奇怪的地方还不止这个。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他们都在外面吃饭。

      我不想和他们在一块挤着,就自己偷偷回来了,希望医生不要注意我。

      突然间,有个人默默走了进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

      我回头看他,是个看起来很高大威猛的汉子,他看起来很烦躁,顶这个黑眼圈对我说:“你晚上能不能别出声了,烦死了!”

      他之前和我说过这个,可我没印象,他还说,他睡眠浅,受不了一点动静。

      那我想,那这间屋子里,大男人好几个,都打呼噜你怎么办?

      我看着他皱着眉头,看起来更不耐烦了,就别敢出声,万一他打我呢。

      对了,如果我没印象的话,应该就是梦话了,但我......

      好吧,我已经忘了,何况人在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所以我也拿不出证据来,说明我不说梦话。

      我只能默默听着,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嘴上还说着:“真的很抱歉,我——”

      没等我表达一下我的友好,他就揪着我的胸前的衣服,一把把我拉起来,吼道:“你他吗别假惺惺的,我还不知道你,你说是一回事,左又是另一回事。”

      他举起拳头,看样子,想要招呼到我脸上。

      我急忙抬手挡住我的脸。

      可等了半晌,疼痛没有来,我从指缝间睁开一只眼看过去,发现他的瞳孔、鼻孔、嘴角都流出了血。

      我瞳孔皱缩,挣开了那人,跌在地上,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血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的样子太恐怖了,活脱脱一个血人,脸上的血还在留着,流到地上,源源不断。

      很快,外面就听到了我的喊声,都跑了进来。

      我眼前看到好多血,好多红。只是一直往后缩,希望离那个七窍流血的人远一些。

      正在我往后瑟缩的时候,有个人挡在了我面前,伸手将我环在他的臂弯间,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耳边的惊恐声,喊叫声还在。

      我的眼睛还在紧张性地睁着。

      这时,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将那东西塞进了我的耳朵中。

      一下子,我周围便没了声音。

      很安静。

      我眼前只是那个人的轮廓,还有淡淡的药味。

      慢慢的,我安静了下来,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空洞,好像濒死前的平静。

      我就摊在哪个角落,那人就一直在我面前蹲着,我没敢看他,只是低着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围没了人,就他还在。

      我腿有些麻了,就像站起来,他见状就扶了我一把,把我扶到了床上。

      直到他走之前,我都没敢抬头看他一眼。

      我慢慢侧躺倒在床上,蜷缩着,努力不去想着发生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呆了很久。

      就在我快睡着时,又有人伸手怼了怼我的胳膊。

      我睁开眼睛,一个俊俏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

      他也是和我住一个屋子的人,他的嘴一开一合,但我听不到他说了什么,过了一会他好像在意识到什么,就伸手把我耳边的东西拿了下来,举到眼前瞅了瞅。

      他随意地投给了我身后的人,对着后面的人说:“看看这玩意,是不是那医生的?”

      “是,就是他的。”一个很冰凉的声音传来。

      冰凉就是听着很刻薄无情的意思,有人喜欢这种声音,有人不喜欢。

      喜欢是因为听着就是有些像冰面破裂的声音,霎时好听,不喜欢是觉得有些无情了。就像是玉和冰都是晶莹剔透的事物,你说它们好看也行说他们冰凉也行。

      那个东西又飞了过来,飞到了我面前这个人的手上。

      只听那人举着那个小东西对我说:“这个,给我行吗?”

      他们是一伙的,我哪儿敢不答应,立马很乖地点点头。

      那人个头比我还小,这时却用他那小手,摸了摸我的头,用着很欠揍的语气说:“乖,我问你,汉子怎么突然死了?”

      他说的汉子就是刚刚七窍流血的人,汉子是他的外号。

      我们这个屋子里每个人都有个外号,比如,我面前这个人,他个头最矮,却心思最重。

      说他心思重,因为他有很多事憋在心里,不轻易告诉别人,面上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但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也好事也罢,他都不会轻易开口的。

      就比如除了我,这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来历、家庭、背景。

      除了他。

      因为他从来不提,就算旁人问他,他也只是随口糊弄过去,或者转话题。

      他外号叫“别寒。”

      我眼珠转了转,装出似是在思考的样子,实际上我不想去想这些事,太可怕了。

      我佯装思索片刻后,然后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什么?跟个傻子似的!”后面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

      这个男人外号叫“成冰”

      这个倒挺适合他的,毕竟他声音就很冰。

      至于他们的外号为什么都这么让人觉得冷,我也不知道。

      这时,外面有个声音叫我出去刷碗。

      我就爬起来,出去看到那个叫我的人正在收拾碗筷,那些碗都被他叠成了一摞,筷子也被聚成了一堆放在碗上。

      这个人是我们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他是唯一一个不会欺负我的人。

      确切地说,他是不怎么爱搭理人。

      甚至于别人和他说话,他都可以不理。

      因为他干得过他们,就算我们屋子里另外三个,不,就算加上我,我们四个都干不过他。

      他也不是会什么功夫,只是他不怕死,干起架来有那股子狠劲。

      他皮肤有些黄,脸侧还有这不知道从哪儿里弄来的疤,和他的样子格格不入。

      但因为他不爱说话,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用疤头来称呼他,他也不在意,我们这样叫他时,他也知道我们是在叫他,给个挑衅的眼神或者拳头来回应。

      我默默端起碗,拿到了一旁的屋子,在清水下一个个刷好,想要摆好后就回屋子时。

      “啪嗒!”

      突然间,我睡觉那间屋子灭了灯,没了动静。

      这不正常,这个时候才八点,我我屋子那几个不闹到半夜是不会关灯的。

      没电了?还是恶作剧?

      有可能是恶作剧,我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关了灯,意在吓我这种事,他们也做过。

      想着,我就要往回走时,却感到一股大力将我扯到了墙上,我呼吸一滞,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我感到有人正抵在我的胸前。

      我慢慢睁开眼睛,却看到有个人头在我投头下脖子边徘徊。

      他越来越近,我只能看到他的一头带点卷的黑发。

      我害怕极了,不自觉降低了呼吸的频率和强度。

      但他最终还是咬了上来,我将头低下,撕了一声,但这一声像是激怒了他,他蓦地抬起了头,一双很亮的眼睛撞到我的眼睛中。

      我感到我的眼睛也亮起了不少,我的心跳竟然一时间平稳了许多。

      这个人,我不认识,也不记得见到过他。

      因为他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还有,好看。

      眼睛、鼻子、嘴巴。

      我正发呆时,他却突然咬上了我的嘴。

      我愣住了。

      但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牙齿很尖,他好像有犬牙,那牙齿将我的嘴刺穿,一股潮湿的腥味从嘴角弥漫开来。

      在疼痛感到来时,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语道:“跟我走吧。”

      我叫了一声,突然间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场梦?

      我慢慢平复下呼吸,看着外面黑色的一切,我有点恍惚,我想起了梦里那张脸。

      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些什么我看不出来的东西,但我还是说不上来是什么。

      外面的太阳隐隐透过黑色的窗帘照进来,我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是中午了。

      我感到很舒心,这样的话,我就能在昏沉中度过很多时间,醒着的时间就很少了。

      我慢慢坐起来,走到外面的那个屋子,就发现那三个人都坐在那里。

      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见我出来了,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抬眼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穿过他们,走到另一张桌子前,用杯子接了凉水,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然后我转过头,皱着眉头问他们:“怎么了?”

      别寒招了招手,我走过去,才发现桌子上有个录音机。

      别寒按了下开关,就听见录音机里传来磁带的摩擦声,然后就见他转了转旋钮,不多时就听到这台小录音机里传来一阵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在耳边低语的声音,但又听不清说了什么。

      我靠近了些,想要听听说了什么,但还是听不清。

      我正纠结间,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话。

      “跟我走吧。”

      我心里一惊。

      昨晚的梦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么说的话,这些低语也像是那个声音。

      我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急忙问道:“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

      成冰歪着头,奇怪地盯着我,道:“昨晚录下来的。”

      难道昨晚那个梦是真的?不,这里面的话很多,我转了转旋钮,发现从有声音开始,到结束已经三个小时了。

      我的梦里,他就说过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别寒拍了拍我的后背:“别紧张,我们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说不说梦话。”

      我低下头:“可,这也不是我说的呀。”

      成冰还是那副看戏的表情,挑眉道:“你怎么证明?”

      我:“你们难道听不出来吗?这就不是我的声音。”

      我看了看疤头,他只是支着下巴看着我,没说话。

      也像是个看戏的。

      我有些气馁,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爱看戏呢?

      他们好像都在审视我,看了片刻,才好像终于重视起这件事情了。

      他们聚在一起,商讨着到底是什么回事。

      如果不是我说的,就是别人说的,可这个声音完全就不是我们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的。

      “难道,闹鬼了?”别寒小声道。

      “汉子也是,死状古怪奇特,哪儿有人留那么多血的?你说是吧,小鬼?”

      小鬼是我,我看了他一眼,瑟缩了一下。

      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跑到了外面,边走便道:“看来都是胆大的。”

      我一直跑到了外面的一处林子里,这里即使到了晚上,也是多雾的,我走进雾里,感到有些干燥,舔了舔嘴唇,却感到了疼痛。

      我“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嘴,一点残血出现在我的食指上。

      我征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往前跑,找到了一片湖面,虽然是晚上,但路边的昏黄的灯光还是照的湖面波光粼粼。

      我借着这点灯光,去仔细看我的嘴,还是发现了那一处伤痕。

      我顿时慌了,坐到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我后面,我转了转眼球,想要借助余光看后面的景象。

      就看到在余光中,有个黑影,他就在一棵树上靠着。

      我感到我的心快跳出来了,我猛然看向那棵树,却什么也没有。

      我胸口上下欺起伏,深重呼吸着。

      我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东西后,就想往回走。

      但是,等到我迈出一步后,就听到一个人声传来。

      我停住了脚步,仔细捕捉着这点细微的声音。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个声音是那个医生的声音。

      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好奇地循着声音走过去,慢慢地声音却来越清晰。

      终于,我走到树林的更深的一个山洞前,那声音就是从那个洞中传来的。

      我慢慢走进去,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传出来,这洞里空旷的设计更是把这声音放大了数倍。

      我再怎么傻也听出这是什么声音了。

      有人在这里淫乐。

      我停下脚步,觉得应该回去了。

      我刚想往回走,却听到一个声音:“跟我走吧。”

      “......这,又是这个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好熟悉,又是我梦里那个人?他就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干这种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生气,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是我的内心平静下来,等我慢慢平稳下来后,我才开始挪动脚步,朝着那个声音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走到那些声音都消失了,才看到两个身影出现在前面。

      我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双眼睛。

      那是......医生和别寒?

      他们已经完事了,都在穿着衣服。

      别寒:“没想到你还停乐意的,早知道......”

      医生看向别寒调戏地目光,反问道:“早知道什么?”

      别寒邪魅一笑:“早知道,我就不给你下药了。”

      医生继续扣他的扣子,别寒穿好后,道了声:“走吧。”

      我却看到他身后的医生袖中掏出了个针头,突然扎进了别寒的脖子上,推、拔、仍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快。

      我不禁一时间愣住了。

      医生接住倒下去的别寒,摸了摸他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阴暗。

      他将人扛起来放到肩上,走了出去。

      等到他们走出去后,我跺了跺脚,然后也走了出去。

      我不能再去看了,这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过,事不遂人愿。

      出了洞口后,没走几步,就看到远处一个人影在那忙着。

      我看出来了,是那个医生。

      我看着他将一条绳子挂在树上,在一头打好了死结,然后......

      然后将那个打结的圈套在了别寒的脖子上。

      我感到我的心都不跳了。

      他伸手一拽,就像拽一根普通的绳子似的,一边的别寒立刻被拉到了高处。

      他也没有挣扎,尸体随着刚发芽的柳树的枝条轻轻摆动着,达成了一致的频率,形成了一处上吊的诡异假象。

      我看得呆住了,奇怪的是,直到那医生走后,我都没感到害怕。

      等到天亮了,我才走回那个屋子,悄声地看向了屋内的另外两个人,他们看向进来的我。

      问我看到别寒了吗?

      我摇摇头,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这时,成冰走到我身边,悄声在我的耳边说:“今儿下午,他找我给他弄药,你知道的,就是那种药,那小子早就想上那医生了,我猜他是找那医生去了。你陪我去找他吧。”

      我看了看他一眼,心里一惊,原来成冰他也参与了,给一个医生下□□他会不知道?

      心里极其不乐意去,但还是跟着他去了。

      只能装着面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去了医生住的那个屋子,

      他住在十三层。

      这里没有锁门,成冰直接推门而入,里面一片洁净的白色,墙壁、床单、被罩、甚至于桌面都被铺上了白布。

      我心里不禁吐槽,这是给死人住的吧?

      白色之余,随着屋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有股淡淡的药水味进入我的鼻子中。

      这里没有人,但,

      怎么会开着灯呢?难道出去前忘关了?

      我看成冰拿起桌子上的那杯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我闻到:“就下在这里面了?”

      成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觉得很尴尬,摸了摸鼻子,随后就听到他说:“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我:“......”

      那还是算了。

      没什么发现,一个鬼影也不见,我们就走出去了。

      可就在我们走了几步后,我就感到我身后有东西跟着我们,我猛地回头,就看到墙角处有什么缩了回去。

      我想着,这下子被我逮到了吧,我就急忙跑上前去:“在这里!”

      但过了拐角一看,是只猫,他在角落里正呆呆地看着跑过来的我。

      我无奈,随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

      我回过头去,就看到那个医生在我后面,而成冰就趴在他脚下。

      他将成冰拖起来,然后......

      他把成冰扔了下去。

      从十三楼!

      我不由得大喊道:“不要!”

      我扑到前面,想看下面被扔下去的人,可眼前一片黑暗,有人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随之一股淡淡的药味包裹住了我,我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这,味里有能让我晕过去的药。

      我醒来后,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屋顶,片头看去,果不其然,我在医生的屋子里。

      那个医生就坐在床前。

      他淡淡看着我,眼睛里有股我看不出来的深意。

      我看见到,一瞬间那些他杀人的记忆都涌上心头,不禁有些害怕,低下了头。

      他见状,笑了笑,伸出手,覆在我的眼上。

      我不知道合意,只是呆呆地不动,任他做事。

      他的手在我眼前呆了半晌,才挪开。

      但,我什么也看不到了,只看到一些虚影在我眼前静止着。

      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是他把灯关了。

      在他把耳塞给我戴上后我体会到什么也听到的滋味,如今我又感受到了什么也看不到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

      随后,我就感到有温热的东西触到我的眼睛,我眼睛闭了闭,然后那东西就移到了我的鼻子上,我感受着这温热的触感,才知道,这是只手,然后就是嘴唇。

      他碰到后,那只手在我嘴上流连了好久。

      然后问道:“你嘴上的伤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好?”

      我这才意识到,他问的是我嘴上的伤。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昨晚的梦,因为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梦,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我总是咬它。”

      那人道:“为什么?”他的语气竟然听起来有些温柔,“不疼吗?”

      我心里有些愧疚,我竟然觉得一个杀人犯温柔,我疯了吗?

      我没有回应,只是道:“你为什么杀他们?”

      那人道:“他欺负我,不该杀吗?”

      我:“可,可你是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该被欺负吗?”

      我:“不,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说得对,男人也是人,被欺负了也不该忍气吞声。

      可我忽略了他杀了人,因为即使有人欺负你,也不该要了他的命。

      等到我想明白时,我已经被送回我住的屋子了,我正奇怪他怎么不杀我这个知情者时,疤头回来了。

      他瞅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二日,我被人叫醒,正想闹闹起床气时,一下子看到医生的脸,我的起床气一时就没了。

      我问道:“怎么了?”

      他身后的手拿到了前面,一个蝴蝶风筝就在他的手上。

      我看了看他,他脸上露出微笑。

      他带我去了一大片宽阔的地界,这里都是草,我之前从来没来过这里,因为太远了。

      等到的时候,我的腿已经酸了,他迎着风在地上慢慢跑着,风筝也在他身后一起一伏跟着。

      一个杀人犯,还能悠然自得地在草地上放风筝,你见过吗?

      我见过,如果不知道的话,现在的他就像个肆意的少年。

      过了一会儿,那风筝飞起来了,他停了下来,慢慢放线,等到风筝飞到了高处,他走到我身边,将风筝线给我。

      我接过,也开始放线,这线真长,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它全部放完。

      但风筝已经看不见了。

      我:“你还能看到风筝吗?”

      他眯眼看过去,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的侧脸,有些恍惚:“我们是不是以前一起放过风筝?”

      我看着他很惊讶地转过头,看到我的眼睛后,又转了过去:“没有。怎么会呢?”

      我歪了歪头,没说什么,但我觉得有些熟悉。

      那天我回去后,见到疤头坐在床上,好像在等着我,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

      我很奇怪,这两天那两个人都没有回来,他不怀疑吗?

      而且成冰还是和我出去后没回来的。

      我有些心虚地道:“你不想知道成冰去哪儿了吗?”

      疤头只是瞥了我一眼,就躺下了。

      真地很奇怪。

      但我不动声色地也没多说话,就睡着了。

      正睡着的时候,有人拍了拍的我的脸,我睁开眼睛,看见疤头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我后面。

      我害怕极了,但还是想知道后面有什么,就立刻转头看去。

      庆幸的是,后面没什么可怕的景象,只是一副熟睡的笑脸。

      我呼了口气,放下了心中防备。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怀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人睡着时会笑吗?

      可他闭着眼睛呢。

      我蓦地转过头看去,看见他睁开了眼睛,还冲我眨了下眼。

      我见状,竟然愣了下。

      然后就听见后面的人呵道:“你离他远点!”

      我看像疤头:“为什么?”

      疤头从桌子里掏出个大家伙,是很大的一个棍子,指着我身后,道:“这个屋子只剩我们两个了。剩下那三个哪儿去了?”

      我心里一惊。

      那三个都死了。

      有两个我亲眼见到是我身后这人杀的。

      我看向医生。

      他笑了笑。

      我心里想,原来真的有人笑起来很有魅力有很危险。

      医生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不耐道:“吵死了!”

      “那三个都是被你杀的!”疤头道。

      医生从床上下到地上,慢慢逼近疤头,疤头刚想动作,就见医生随手一撒,一层白雾后,疤头就晕在了地上。

      我急忙道:“你想干什么?”

      医生已然扛起人,对我道:“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我低下头:“你是不是又要杀人?”

      “你都快杀完了,这样的话,我是不是最后一个你要杀的?”

      说到此,我终于感到害怕了,因为我还不想死,更不想以一种不知道的方式死去。

      反正都很痛苦。

      医生只是道:“我一遍遍地在你床头和你说话,按说你早该醒了。”

      我一愣:“你再说设什么?说话?那个录音机里是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做?我没醒吗?我还在梦里吗?”

      一时间我竟然更恍惚了,我看着我的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我只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实的。

      医生看着我,他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这个人必须得死。”

      我立刻道:“不!你别杀他!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所以你要杀他们,那我醒了,你别杀他。”

      医生听后,只是摇了摇头,道:“你说谎,你还没醒。”

      “......我......”我说不出话。

      医生将我一把拉起,捉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了一处河边。

      他毫不犹豫地把疤头扔进了河里。

      我大声嘶吼着,想脱离他的掌控,拉回疤头,但没用,他力气大得很,我根本就挣脱不开。

      我又亲眼见到疤头死了,他依旧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应,就那样沉入河里。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能把人弄死?

      因为你是医生吗?

      靠着药物、枕头就能很容易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

      我大声吼道,情绪已经失控到了极点。

      这一切都不正常,为什么前面那么多人死去,我却一点不觉得害怕,不害怕这个人,不害怕自己。

      我感到自己疯了。

      他拉着我,使劲抱着我。

      我醒了,在河边,那河和疤头沉下去的河一眼。

      旁边就是医生。

      我感到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寒冰。”医生叫了我一声。

      我看向他,想起了所有。

      他不是医生,只是我梦里的医生,是一个死人,是我喜欢的人。

      他死后,我疯了,一度想自杀,用刀割地满身是血过,上吊过,跳楼过,跳河过。

      这是我跳河的地点,看来只有跳河成功了。

      “那是什么?死人的梦吗?”

      我喜欢的人:“那是人死后进入的樊笼,进去了就很难出来,必须一次次经历你死前的事情。”

      “所以我才会看见他们一个个死去,以我自杀的方式?”

      他点点头:“他们都是你,你的缩影。”

      “可你怎么也进去了,还——杀了他们?”

      “我只是想你赶紧醒来,”他抱紧了我,“不得已,得让他们死去,也得让你看见,这样你受了刺激才能醒过来。”

      “让我受刺激?那你为何还要捂住我的眼睛?”

      “看见那个很痛苦吧,”他轻轻地说,“我不想你太痛苦。困在里面也很痛苦,我想你走出来,那都是假的。”

      我哭着说:“对不起。”

      “为什么这样说?”他低头。

      “那个不争气的家伙忍不住你的美貌,上了你。”

      “作为回报,你让我上一次,我也就不追究了。”

      我笑了,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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