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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世界的大门 闹它个天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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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少女缓缓行至床前,轻轻将床上少年的手腕自薄被中拿出,玉指搭在少年洁白的手腕上,脉象平稳,又看向他容貌,看了一日再看还是会被惊讶,粉衣少女心道这少年竟是比女儿家更白更俊。
这俊俏少年粉衣少女是越瞧越欢喜。
这时月上中天,少年轻声呢喃了几句,粉衣少女听不清,便俯下身子想凑近些去听,直直凑到少年的脸边,少年似乎是受了刺激,猛然瞪大眼睛,但是双目却还是失焦的状态。只见他白玉般的面颊,升起两簇红云,呼吸急促。
少年正是被卷入漩涡的言生,言生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身子也是时而如坠冰窖,时而又宛入火炉,难受地紧。
不知过了多久,言书口中被塞入一药丸,刹那间觉得清爽之至,心旷神怡,舒服的紧。
言书缓缓睁开眼睛,四处瞧看,心中大惊,悄咪咪地打量四周,萧然的茅草屋子,墙边立着些许架子,摆满了瓶瓶罐罐,自己合衣躺在床榻上,身上覆着淡紫色的薄被,想要翻身坐起,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转头只见木桌前一个粉衣少女,右手拿着小杵,左手扶着一白瓷小臼在细细研磨着什么。
言书只记得自己坠入南山泉被卷入了漩涡,奇的是入了那漩涡,里面竟是另有一番天地,她迷迷糊糊感到有人扶她上马,给她把脉喂药,想来定是这位粉衣姑娘救了自己。
无亲无故的救命之恩,言书心中大感,不由得道:“好姐姐,是你救了我的性命。”
那粉衣少女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东西,款款行至床前,抬着下巴,语气有些娇蛮道:“我凑巧去采药,见到你,便顺手带了回来。”
言书年龄毕竟还小,险些丧命,一时之间喉头哽咽,竟是说不出话来。
那粉衣少女又道:“其实还是你长得俊,我看得赏心悦目,你若是个丑八怪,我可就不会顺手了。”
言书笑道:“那我还要多谢了我这副好皮囊救了我的命。好姐姐我是言书,你怎么称呼?”
那粉衣少女道:“你叫我君儿或者小君都可以,就是别姐姐姐姐的叫我,我不喜欢。”
一阵声响打断了谈话,咕咕咕,是言书肚子唱地空城计,她已经三日没有吃饭了,怪不得如此虚弱无力,动作大些便是头昏脑涨。言书有些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
那小君见状哈哈大笑,心中对言书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欢喜,道:“我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可爱的男子,你且等着。”说完又是一阵笑,踏出房去。
言书更加羞,她自小便被母亲紧紧地管束着,也不曾见过笑得这般爽朗的女子,不自禁也跟着轻笑出声。
没多久,小君便端着一张矮几到床上,矮几上竹碗,竹筷,竹盘,菜肴皆是清淡,青菜豆腐,蛋羹白粥。
言书饿得狠了,竟是一口气吃得精光,连连赞叹小君的厨艺天下无双,世间少有,小君心中知晓言书语言多有夸大,但仍是听得心花怒放,开心地笑个不停。
卧躺了几天,言书同小君聊了许多,言书现在才知原来这天下还有皇帝管不到的地方,以武为尊,义字当头,没得条条框框,繁文缛节,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
言书心中的那一簇火烧得她胸膛发热,对此间江湖心生向往,但肩上仍旧担着母亲,自己无端失去了行踪,小队的人和母亲不知要多担心。
自己若是没能完成这书院的应事,便不能在白麓书院当教书先生,那母亲得多难过,言书的身子大好,便准备告别小君回家去,回那个处处讲究,理法礼仪压死人的笼子里去。
小君最喜欢美好的事物,不论活物还是死物,此时对言书正欢喜的紧,哪里会放他离去。
只诱哄着说,说要带言书去看一场好热闹去。
言书心想,小君是个好人,自己怎么能忍心拒绝她,反正回家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便应允了去。
言书跟着小君,来到一处山脉,小君架着言书,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一处建筑群,正中央斗大的牌匾上,青山派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小君的奇妙功夫让言书心中大为赞叹,早年间被发配走的父亲也是这般,几个纵越便可翻墙越瓦,她心向往之,可母亲是千防万守不让父亲教她丁点的。
一阵噼里啪啦刀戈碰撞的声音由堂内传来,小君架着言书侧着墙一个纵越便是到了梁上,言书新奇的紧,心中大呼过瘾。
原那堂内是青山派的第四代弟子正进行着比试,胜利者所属长老一脉可占据主峰,拥有后山的管理权,那后山奇珍异宝多得很,更是修炼的好去处。
言书和小君来的晚了些,此时比试已经接近尾声,只听见铮地一声,长剑破空,那中年汉子长剑一转刺向少年脖颈,少年矮身躲避挽了个剑花刺向汉子大腿,两人剑法灵敏,百余招过去,竟不见丝毫疲惫,剑招越来越紧,两人实力相当,胜负难分。
殿上坐着的,立着的人无不关切注目,殿首的国字脸中年男子更是神情肃穆,紧抿双唇,一双虎目紧盯对剑二人。
殿内除却剑锋的破空和兵器锵锵相交声,便没了其他声音,连呼吸声都难得听见。
言书看着来来往往的剑招,看得太过入神,脱口道:“越肩反杀。”
武场上的两人稍有分神,战况胶着之际,只见那少年直直迎上中年男人的剑,待剑尖离身子不足一拳时猛然跃起,宛如大鹏展翅,提剑往下劈去,中年汉子欲挥剑格挡,不料那少年竟踩着中年汉子的肩膀翻身而过,在半空中回手将那手中长剑直直插入那中年汉子的肩膀上,待少年落地,那汉子已经瘫跪在地。
见此情形,殿首的国字脸中年男子神情稍缓,虎目朝殿内众人巡视了一番,目光中隐有得意,原来少年是他青山派掌门穆子青新收的徒弟,今日一举打败对头长老穆子林的首席弟子,贤徒得此,这怎能令他不快!
但闻梁上一声嗤笑,“青山派传下来的就只有这般末流功夫,真真玷污了你们老祖宗的威名。”
穆子青身旁的弟子穆庆安向来对青山派推崇至极,哪里容得外人指指点点,大跨步来到梁下,大声呵斥:“来者何人?何以发出嗤笑,有何不满?”
殿内众人皆怒瞪梁上二人,长老们愤怒之余心中又有一丝恐惧,两人何时到来他们竟是丝毫未觉,可见梁上的只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那一分的恐惧又化为了十分的愤怒,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闻言小君坐在梁上,晃荡着双腿,再次嗤笑出声:“怎的,剑法拙劣还不许人笑了。你们老祖宗若是见识了你们的鸡肋功夫怕不是要心酸地从墓地里爬出来。”
穆庆安两眼冒火,大声道:“阁下既然如此出言,那便请下来战一战罢。”
言书见冲突渐起,慌忙拉扯小君的衣袖,小君回以一笑,从兜里抓出一把葵花籽放进言正手里面:“言小白,你且好好吃着。”小君觉得言书太白净,长得过于优越,便叫他言小白,独属于她的言小白。
小君双手一挥,两侧腰包移开,蛇鼠虫蚁顿时满堂皆是,众人左跃又起,挥剑削斩,奈何数量过多,免不得皆是被咬上数口。
混乱之际,无人关注悄悄溜出殿外的少年。
殿内众人皆是手忙脚乱,密密麻麻的蛇鼠虫蚁,看着都觉得头晕目眩,心中惊骇,再厉害的剑招也施展不开,气急败坏直愣愣地模样好不滑稽,小君笑个不停,看着殿内众人的耍猴模样,言书也跟着轻笑。
“若是比试,且下来光明正大的比剑,你这坐在梁上,放这些蛇虫鼠蚁算得什么好汉。”说话的正是穆子青身旁的弟子,说话间回手斩落背上的小蛇,奈何被直直窜上的老鼠咬了脖子。
“切,我本就不是什么好汉,我是小女子。”
“阁下何不收起这些东西,且下来与我们喝碗酒,结识一番。”穆子青耐着性子劝梁上人下来,这些东西奈何他剑法卓越,也是无能为力。
小君拍了拍手掌:“我才不想和你们这群丑男人结识,告辞,本姑娘不想玩儿了,你们且好好享受享受罢。”说完便架着嗑葵花籽的言书一个借力便是到了殿外。扬长而去。
行至半程,小君才发觉自己的玉佩不见了,许是落在了那武场。俩人回来之际,只见那青山派的人一个个被裹成了粽子,一堆堆地放在广场上。
那少年领着一堆身着紫边黑底的人冲上殿来,将小君和言正挡个正着。少年原是紫竹林派来的卧底,青山和紫竹林毗邻,自建派起便是摩擦不断,青山派的一株仙草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面。
仙草有起死回生之效,在青山派的后山和紫竹林的前锋交界处,紫竹林的首徒被玄冥老怪误伤,等着仙草救命,可青山派寸步不让,称后山是老祖宗的清修之地,绝不允许外人唐突,然后这天资卓越的首徒便被奇毒折磨的死去,两派的恩怨这是彻底结下。
少年走在前头,指着两人道:“我方才说的妖女和小白脸就是他们。”
小君当即挥手打开腰侧,又是密密麻麻的蛇鼠虫蚁,紫边黑底也是被咬个措手不及,少年连忙从布袋中拿出防止蛇鼠虫蚁的草药,但就是这个档口,也是被咬了数口,大呼:“雄黄,雄黄,快点起来。”
雄黄一点,那些小毒东西皆是退避。
那紫竹峰的人涌上来,小君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哨响落,一小小红蟾纵上越下,一帮人直接被咬到在地。
小君架着胳膊,“我这红蟾可是天生地长的毒物,看看你们谁还敢拦姑奶奶的路。”
眼看着那紫竹峰的人被咬倒了一片,少年的剑也被人撞落在地上,无奈只能捡起地上的蛇丢向那红蟾,那红蟾速度降了下来,四处躲避。
少年心中大喜,呼吁着没倒下的弟子拿地上的蛇去丢那可恶的红蟾,那红蟾鸣叫两声后,竟是逃的不见踪影。任小君如何千呼万唤也是没法。
少年名为东子房,是紫竹峰掌门的次子,只见他左手沾满了雄黄,右手挥着剑向着二人攻击,小君主要是轻功,毒物厉害,言书更是不懂武功,这下固然不敌,被绑了起来。
“不值不值,本想看个热闹,却赔了性命,热闹好看也就罢了,可偏偏看的虚头巴脑。”小君大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