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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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部分思考能力和残缺人格的非本世界能量物质是无法得到认同的，理所应当被排斥。
兴许在很多年前世界还不是这样，但曾有过不好的案例，一旦再次发现这类情况，它会先行选择流放，尽管这是被选召而来的。
所以他被挤压到另外一个能够兼容他的世界，以此来打磨他。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定了。
落到一个大街上，人流量不多，也没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
这里有很多跟他类似，却大相径庭的东西。虽然已经没什么记忆了，但他打心底觉得他跟那些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种类。
这边的人类，似乎看不见那些丑东西。
他想看看自己的脸，但玻璃并不能映出他的身影。只知道自己的视角很矮，是人类幼崽一样的小手小脚。
是规则。
看来自己也不能被看见，想抹消掉他的意识么。
被挤出世界的感觉特别难受，就像有一双大手把他包裹住，不停的内压缩空间，意识被不断拉扯，想将他碾碎……
等等，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实体化了？
幸亏他离地距离不高，只是整个人下坠了一下，稚嫩的脚丫踩上了坚硬的地面。
然后他摔了，没错，他不能很好的保持平衡，讲道理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一顿摸爬滚打下来，身上的白衣服被黑色和红色染成一块一块儿的，他才终于能正常走路。
不会吧。
谁家世界意识会这么好心，会给予他类人的躯壳？甚至还会受伤流血，跟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了。
“小朋友？”一个人类朝他走过来，但他并没有学习过这种语言。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粉头发的青年，表情大概是很惊讶和有些隐约的愤怒
他选择了保持沉默，大抵对方是在因为他的狼狈和异样而询问自己什么。
短句，询问，关怀的语气，在这种情景下，应该是类似于问他‘你还好吗’的吧。
“跟家长走丢了吗？”该不会是被拐卖来的吧，周围也没有咒灵的气息。
刚刚就看见这孩子但没怎么注意，但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身边还是没有大人。走近了看才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伤，伤口处还有土和沙砾夹在里面，只有一张脸是干净的！
他觉得很气愤，蹲下来跟他齐平，但又怕吓到小孩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递过去，“不要怕，哥哥不是坏人。”
小孩受了这么多看着就疼的伤还不哭不闹的，本能觉得很心疼，伸手去摸他的头。
“哥哥带你去找医生好不好啊。”
是哄小孩的语气。
躲开向他袭来的手，也没去拿手里的糖，反而是用手指指着一旁树上的某种丑陋东西。
他总归是要确认一下。
“诶？你……呃啊啊啊！”
嗖的一阵风刮过，那个粉头发的青年被拉着后撤了几步，跌靠在一个身型特别高大的人身上。
对方看起来毫不客气，把那青年手里的糖拿过来吃。
好高的人类，而且很强。
“虎杖同学~那是咒灵哦。”
他必须把头抬很高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那也是一个制服男，但是戴着很奇怪的眼罩。
“诶诶诶——？！”虎杖站稳身体，看起来他才是被吓到的那一方，“可是咒灵不都长得很丑的吗？”
这分明就是个大眼睛被虐待的正太啊！
“他的咒力比我见过的所有咒灵都要高噢，超级~深厚的诅咒！”
看得见。
新出现的这个白发眼睛被遮住的男人，给了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也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对方目前并不想对付他。
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仰头看人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也能方便他在对方想动手的时候溜走。
现在……他能从玻璃窗上看到自己了，是一个八岁的小孩。
“五条老师，你吓到他了。”他没有感受到咒灵的气息，而且已经有路人在看他们了，现在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赶紧给孩子疗伤么？
“啊，那个问题先等等，反正他也死不掉。”拉下眼罩的五条悟又看了他几秒，“我更好奇的是，他做了什么，被两个世界赋予诅咒。”
这也是他把虎杖悠仁拉开的原因，一个能被世界所诅咒的家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对方竖起两根手指，抵在自己下巴上，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被看透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气氛开始凝固。
那个男人一拍手掌，一脸开心的分享他的解决方案，“果然还是杀了吧！”
同时向他释放杀气，那一瞬间全身的汗毛战栗。
他是如何在阳光灿烂的表情下放出这种杀意的？
所以那句话的意思是要杀掉他，对吧？
这么多人类在这儿看着，当街行凶？他现在的样貌可是人类幼崽，幼崽不都是被宠爱的么？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满脑袋问号。
这个男人很强，不确定在对方露出杀意的情况下，他能否存活，强行逃走也不确定会付出多少代价，他得完好的等待另一半的召唤。
“或者……”
杀气稍稍松了一些，对方点了点他，又点了点自己，手摆出小人走动的动作，“你跟我走。”
仿佛刚刚的杀意是错觉，对方笑的格外和蔼。
原来如此。
他知道自己听不懂他们的话。
如果对方仅仅是让跟他走，那么他也许不会同意，后面再用杀了他做要挟，那就是威胁。但如果对方先决定要杀了他，再让从跟他走之间做选择，为了保命必然会选择后者，那就是选择。虽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效果其实很明显，被强迫的自愿，也是自愿。
嘛，谁让他刚来就碰上煞星了。
于是他点头。
“让小孩加入咒术师的行业会不会太危险了？”虎杖有点担忧，他现在还认为五条在逗小孩玩。
五条悟没阻止他靠过去。
“我叫虎杖悠仁，你叫什么名字？”
“……”
“别试了悠仁，他听不懂你说的话。我们该走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喜久福了！”他看到了咒力的汇聚，然后被他的身体吃掉，风卷残云一样吃进他的身体里，都给他看饿了！
“哦哦，原来是听不懂啊。”
这个家伙，果然是不一样的吧，身体随着他的第一印象变化了。
大概是这个世界在为了这个粉头发的男人而补齐他的设定。
这是什么天选之子。
他才迈开腿就噗通一声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纯白的衣服被土染了个色，但好在没受伤。
“噗……”这是笑出来的五条悟，不仅不帮忙，还幸灾乐祸。
站太久，腿软了……
还有一点晕。
“哇啊，你的脚底板怎么一直在流血！怎么不知道疼的啊。”虎杖将他捞进怀里，又怕碰到他身上其他的伤口，很是小心。由于身高差的缘故，抱起来并不费劲。
他的脚掌赫然斜插着一片全埋进去的碎玻璃，整个脚板都被粗糙地面磨出了血丝，伤口处都是尘土颗粒。小孩的皮肤都比较娇嫩，疼痛感觉也是成年人的翻倍。
“安心啦悠仁君，这个东西很厉害的喔。”不知道他在跟谁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五条老师……他的术式是免疫疼痛吗？”虎杖悠人将他归为人类，自动把五条悟的话归为恶作剧。
“啊嘞，他只是没有感情而已，别的地方倒是没什么不一样的，也许他根本不知道那是疼。”只是一个扔出来障眼的半身，主体指不定还在哪个世界藏着。
一只咒灵带着一个包裹给他送了过来。
“杰真是的，居然没买到毛豆味的。”
稍稍有些抱怨。
安静，且乖巧的在他怀里坐着，希望能早点学会这里的语言，不明状况真的很糟糕，尽管他能猜出来一些。
“会不会感染啊，这么多脏东西……”虎杖悠仁不敢碰那片碎玻璃，只想着快点回高专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唔……”五条悟看着抱着那个不明生物狂奔的虎杖悠仁，很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他抱着的是个很危险的炸弹。
嘛，随学生开心好了。
反正有他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喔喔！美少年！！虎杖你从哪里捡来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恰巧看到飞奔回来的虎杖悠仁，前者眼尖的看见了他怀中的战损版正太，话语脱口而出，而后者则满脸无语。
大眼睛，长睫毛，高鼻梁，长得又乖顺，表情还很懵懂，简直是极品！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
可惜还是个小屁孩。
但是，这不妨碍她母爱泛滥。
“谁欺负的？老娘要给他几钉子！”野蔷薇拿着锤子，背后燃起一股无名之火。
“五条老师说要带回来的，一会儿再解释，我先带他去找校医！”
“……”伏黑惠陷入沉思。
“这孩子没人管么，怎么身上都是擦伤和淤青，人为的？”硝子不理解，但大为震撼，长这么好看的小孩都舍得下手。
但能被带到高专来，说明这个孩子也很特殊，还穿着一身白，那就不奇怪了。
十年前夏油不也带回来两个这样的么。
“呃，我也不清楚，而且五条老师说他听不懂日语。”
“我知道了。”果然是他们两个又……
不，说不定他还不知道。
帮他包扎清理一下伤口后，硝子决定给夏油杰致一电。
“恭喜，你又多了个儿子。”硝子示意虎杖可以先离开了，虽然自改革以后高专的伤亡率低了很多，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哈？？？”满头问号的夏油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五条捡回来的，跟你那两个女儿一个状况。”硝子发了一张虎杖带着孩子刚来时的照片。
“这样啊……”
“我知道了，待会让菜菜子和美美子去接。”又是猴子搞出来的事情，他的教会影响力还是太小，要加大力度了。
硝子挂掉电话，看了眼乖巧躺尸的美少年，突然也想体验一把养孩子的快乐，但她太忙了，还是让夏油去养好了。
再给他体检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毛病，趁着还小赶紧调补。
此时的『罚』并不知道众人给他安排了一个什么绝世小可怜的背景。
但那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