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梦》》绿心扁豆

2、鹤城奇遇

　　今天早上又做了一个梦，似乎和昨晚的是相通的，难道是连续剧吗？还是有点玄幻，可惜有点记不清楚了，主题大概是一个少女遇见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一个小有成就，成熟稳重，好似已经相识已久，却不知因何故两人已渐行渐远，少女有些疑惑，于是不远千里来到他的家乡找他，他却说白天不便见面，约她晚上月圆时在她住的客栈见面。她踌躇不安的在客栈小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去集市逛了逛，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问自己，他为什么突然变了，那过去算什么呢？难道以后都不能再见面了吗？除了他还有谁可以让我开心，让我依靠呢？难道以后都要一个人孤零零冷清清地面对未来吗？走在这繁华都市的街道上，她有些伤感，却也不想哭，走走停停，任由思绪飞往十万八千里的别处也不管，听着街上小贩的叫卖声，小孩嬉闹声，杂耍团的吆喝，眼波扫过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内心毫无波澜，没过多久她悻悻恹恹回到客栈，在房间里打着盹儿，心里却想着等晚上与他见面，要问个明白。
　　晚间，正在她心绪不定时，有人敲窗户，还伴随着几声乌鸦叫，她走出房门，跟随着乌鸦的影子和声音，转过几条回廊，她看见一个穿白衣的人矗立在屋顶，原来是他，她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等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冷清的身影，冷俊的面庞，白天那么多想说的话，现如今却一句也提不起来，只是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眼睛从他身上根本挪不开，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鸟，等待主人的安慰和抚摸。
　　两人这样默默站着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个人突然从我身边消失，那个人和我曾经有那么多开心快乐的时光，难道我不应该去找他问个清楚吗？”她略带哭腔质问他。
　　又是一阵沉默，他提起一口气捡起话题，“你一路走来，路途遥远，这里又与外界不同，难道不怕遇到麻烦吗？”
　　“我只想问个清楚，为什么要离开？旁的你就别多问了！”女孩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中噙着眼泪质问他。
　　“对不起，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把我忘了吧！”他声音低沉，感受到她的心碎，却也无从安慰，过多的解释反而成为狡辩。
　　“那过去算什么？你是否对我有过片刻的真心？”她眼眶微红，依然用炙热的眼神追随着他，似乎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但还是有一滴眼泪不争气的从右眼轻轻滑落。
　　他依然沉默不语，背对着她，不敢转身回望，抬头望着天上圆月，月光洒满一地，微风徐徐，卷起了他的衣角。
　　月亮似乎从来没有烦恼，无需经历人间的艰难，一直这么优雅，静默，与月色为伴，见证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难道我就是你一时间赔你解闷的玩偶吗？”她做着最后的挣扎，带着一些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怒气说到。
　　“没有，没有，没有，你不要这样想，我们不能在一起，不代表你不可爱，你不值得被人爱，只是我们，我们……有缘无分”他微微侧过脸来，有点焦急地回答到。
　　此时女孩挛缩着身体，双手抱起膝盖，眼泪似水笼头一般，怎么也无法闭合了，只是她还倔强的咬着牙不肯哭出声来，却又抵挡不住悲伤情绪从身体里释放出来，不停地颤抖着。
　　他有些茫然失措，彻底转过身来，一滴泪水滴落在修长的手指上，望着这只受伤的小鸟一样的女孩儿，他抬起手想去抚摸她，却被她段然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往事已矣，宁愿从来没有认识你！现在请你马上从我视线里离开……”她抑制住崩溃的情绪，颤颤巍巍站立起来，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说出了这样决绝的一句话。他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做出离开的选择，他转身离去，顺手擦了擦挂满面庞的眼泪，滴落在泥土里，有几份凄凄惨惨。
　　他走后，时间过得十分漫长，不知在这清凉的夜色中，过了多久，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下睡了一觉。
　　翌日清晨，准备好包袱，租了一辆马车，她准备回去了。坐在马车里，她怅然失落，却又忍不住拉起车帘子，向外张望，走过街市闹区，过了半日，来到一处峡谷，这是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路。这里似梦非梦，亦真亦假，原来又是一个折叠空间，峡谷四面环山，中间狭长的平原面积很大，不见菏泽，却无处不弥漫着白色水蒸气，中间又有两条大路纵横交错，东西方向通往外界，南北方向的路到了远处不见踪影，女孩并不知道去往哪里，她也不问，只是奇怪这路的尽头，景象不似东西方向的路那么真实。阳光从南面山谷间照射到峡谷中，整个峡谷在阳光照射下泛起金光，云雾缭绕，她的马车在这条马路上蜿蜒前行，像是腾云驾雾。北面山谷的天尽头是蔚蓝色的天空，中间布满了像似在沸腾的云朵，马上要从天边溢出来一样，整个天际是曲面的，将这狭长的山谷包裹着。而南面也是，像一副山水水墨画一样，重峦叠嶂，余晖点点，挂在天边，白鹤一排排从空中飞过，曲面的包裹感让远近山峦都依稀可见，坐在马车里也能将美景一览无余。
　　她感叹来时怎不见这般好景色，昨日的悲伤似有似无，这眼前的景色像是一层薄纱蒙住了差点哭瞎了的双眼。
　　就在她神游之间，耳边突然传来悠扬的笛声，在峡谷回荡，笛声轻快明朗，却又昂扬高亢，旋律忽快忽慢，变幻莫测，似有神力，声音里似有鸟兽虫鱼飞檐走壁，又有水电雷霆震天动地，还有鲜衣怒马的少年恣意。等云雾消散些，她定睛一看，在不远处的石桥上站着一位公子，他一袭青衣，身形修长清瘦，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金色的余晖照出他嶙峋的轮廓。她不禁感叹，这造景之人未免也太贴心了，怕路人孤单，除了美景还要造个小人儿做伴。过了良久，笛声停歇，姑娘放下帘子，掩息安神，继续赶路，这车夫可能见惯了，一路上无语。
　　“这位姑娘，请留步，敢问是从鹤城而来吗？”
　　少女有些疑惑，这一路来虽观景万千，却难听见飞禽走兽的声音，只有那闷闷的似湖泽蒸滕和马儿喘息的声音，这还是第一个与她说话的人，她有些诧异，于是她掀起车帘，探出头来查看是什么情况。原来是那位吹笛的少年，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脸，皎若月光，轮廓分明，美丽却不阴柔，真是画中仙一般的人物。
　　“我…我从鹤城来，公子有何事？”少女被美貌冲击着头脑，愣了几秒后方回答到。
　　“没什么要紧的事，叨扰了，就是想问问城中现在几何？我有一位故人住在这城里，已许久不见，想去探望一番。”
　　少年面带微笑，将笛子别在腰间，双手作揖，微微低头答到。等他抬头再见少女时，尽也顿了一下，双唇微启，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仿佛他马上要问，“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等他开口，少女马上打断这该死的尴尬气氛，急声厉色到道：“城中正是暮春，这里离鹤城不过半日的路程，你如真想念那位故人，又何须问我这个过客，又为何会许久不见？”
　　少年有些羞愧又有些得意，说到“姑娘不知其中原由，说来话长，如真要解释，姑娘今天可要留在此处，走不了了！”
　　“原来是我多事了，公子请自便。”少女愠色，点了点头，叫车夫打马走了，不再搭话。
　　“唉唉唉……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什么时候再来鹤城？你要去哪里呀？”少年跟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挥手告别，嘴上继续追问着，却不见回答，扬起的云雾慢慢吞没了那辆马车。
　　走过这段峡谷，少女拉开车帘，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和煦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望着远山处像似灼烧着的晚霞，她忽然又想起那个被金光照耀着轮廓清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