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入朝堂2 凌晨3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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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小福子突然来报，蔡太师求见。
蔡太师？云思一愣，随即意识到，是了，去年，蔡京已官拜左仆射、太尉、太师。
他想了想，随手将书桌边一幅画平摊开，又冲顾惜朝眨眨眼，小顾会心一笑。待两人做出副专心赏画的姿势，云思才道，“快让他进来。”
“宣蔡太师觐见。”
随即，走进来一个眉目疏朗俊秀，风度儒雅从容，很有点美男子的味道的男子。
“臣蔡京叩见皇上。”
长相俊秀斯文，做事却阴毒狠辣。云思偷偷地想，这，算不算“蛇蝎美男”？
“元长来了。快，赐座。”
然而他面上却显得很是热络——毕竟，无论如何，蔡京现在都还算是他的“宠臣”。
顾惜朝默然的立在一旁，懒得出声，努力的将自己化为背景。即使他曾经沦为那个奸相傅宗书的走狗，也不过是因为求名心切让箭已射出再无回头之路，又加上晚晴的缘故。骨子里，他对于这些奸臣到底是看不起的，甚至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可惜他注定无法成为背景，“元长，这便是新科探花郎、朕新封的参政知事顾惜朝。”
“顾惜朝见过太师。”语气不卑不亢，清清冷冷又带着几分明显的傲气和疏离之意。
蔡京也不恼——至少表面看上去不恼。
而是笑道，“果是官家欣赏的人，真是一表人才！”只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云思看着顾惜朝，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人啊，明明懂得官场钻营之道，却每每不屑为之。这不，连蔡京也.....可是，为什么他却偏偏想要好好护着他呢。这算不算犯贱？云思有些无语的想。便笑笑，道“惜朝素来这样。便是对朕，也冷淡的很。太师可要好好提携提携他呢。”
提携就不必了，顾惜朝在心底冷笑道，眉梢微挑，唇畔有一抹轻微的笑意，却隐隐带了几分嘲讽。
他是见到过在蔡京的一手遮天下大宋的腐朽的，连傅宗书都是蔡京的党羽之一，“在内唯取议论与朝廷同者为纯正，在外唯取推行新法速成者为干敏”，皇上荒淫无度，底下众官员结党营私，害得自己报国无门，浑身才干无处施展，才会误入歧途。也因此，一直以来，心里，对于命运，对于天道，对那狗皇帝，对那些只会溜须拍马，踩低就高的人，不是没有恨意的。
只是，眼前这个人，却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昏君，和当初金銮殿上那个被逼宫吓得屁滚尿流的鼠辈，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呢。
望着愣愣望过来的顾惜朝，会错意的云思嘴角噙上一抹直达眼底的温和的笑意，用极低的声音道“朕说过的，要好好护着你。”
接着他转头问蔡京道，“不知太师今日来，所为何事？”
“自是为了今年的花石纲。
花石纲？就是那个“流毒州县者达20年”，专运送奇花异石以满足皇帝喜好的特殊运输交通？
花石纲嘛，当然是要废了的。这种劳民伤财又自掘坟墓的做法，也只有那个姓赵的色鬼干得出来。只是，直接提出废掉花石纲似乎太过唐突，让人起疑，不如...罢了，等会儿找惜朝商量一下吧。
只是，明明和惜朝见面不过两天，明明听小妹讲述过他做事之狠绝无情、心机之深沉，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把顾惜朝当做了在这个茫茫异世里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他，难道要又犯同样的错吗？
他知道自己一向是个护短的人，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他很难轻易地相信一个人，可真心一旦拿出，便难再收回。当初，若非他固执地相信自己呕心沥血一手带大的小侄子和倾心爱慕的那个人不会背叛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也不会落到众叛亲离、名誉扫地的下场了。也只有小妹......他不愿再多想下去，潜意识似乎告诉自己，再想下去，有什么答案会呼之欲出。
情之一字太过沉重，经过那个人的教训，他不愿也不敢再提及。
蔡京见皇上神色不豫，心下便不由琢磨起皇上可能为何事不喜。难道是因为花石纲？不该啊，且不说本就是他最为热衷此事，更何况，今日陛下的态度并无异常，除了...竟格外护着那顾惜朝，。
听说那人还是个妓女之子，哼，长得倒是挺不错。难道，是他给我在官家面前上了什么眼药？蔡京不由神色一暗。不过，既是皇上喜欢的人，表面上总是要对他好一些的，至少绝不能让他到了诸葛正我那边。若能笼络起来便更好，若不能...就暗暗排挤着吧，口蜜腹剑之道，不过如此。而今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正想着，察言观色、溜须拍马之道精熟如蔡京者，便立刻将花石纲的话题暂且搁置，连原本想趁皇上高兴时一起提的追命打伤自己独子蔡攸的事都先按下不提，很快便告辞退下了。
好不容易摆弄走了蔡京，云思刚想松口气，小福子又来报诸葛太傅携六扇门四大御前四方总捕求见。
怎么事情都赶在今天了，云思带点抱怨的想。
只是，他有些疑惑，诸葛太傅，他怎么不记得北宋末年有这个人？
还有，六扇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六扇门一直是衙门的代称，而它作为一个集武林高手、密探、捕快和杀手于一体的秘密组织正式建立，不应该在明朝万历年间吗？
对于云思来说，知道有关逆水寒的剧情已纯属偶然。对什么所谓的四大名捕，更是真的一无所知。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头越发的疼了起来。
“臣诸葛正我，臣成崖余，臣铁游夏，臣崔略商，臣冷凌弃，参见皇上。”
“快快请起。”
“谢皇上。”
云思暗自打量着眼前五人，为首的大抵便是诸葛太傅，五十岁左右，虽年华逝去却不掩曾经风华，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位美男子。他身后立着的四个男子便应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名捕。
第一个男子清秀俊美、肤色雪白、清瘦凌峻、面蕴病容，眉心一点朱砂闪烁流华，一身儒生布襟、白衫长袖，端坐于轮椅中，静若处子，点尘不惊，让云思不由在心中暗赞了一声风华绝代！第二个则身着黑衣，铁衣神风，举止悠闲淡雅，气度从容。第三个...云思的视线不由一顿，那人白衣翩翩，用带子轻松的绑束长而直的头发，而脸，竟和惜朝完全一样！然而气质却迥然不同，相比于顾惜朝清冷孤傲，眼前人却扬着一副天真活泼的小面孔，满脸都是灿烂而炫目的笑容。第四个年青俊秀，一身白衣，冷峻无情。
“太傅的徒弟当真是个个都年轻有为，真是教导有方啊。”
“谢皇上谬赞。”
追命听着两人无聊的客套话，忍不住偷偷四处张望，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拍了一下铁手的肩“诶，二师兄啊，你看，那个身边站在皇上的人，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追命，安静一点”诸葛神侯轻声呵斥道。
追命委屈地“嗯”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过下颚，托着下巴，再好好想想，对了！追命立刻兴奋地叫道“诶，我知道了，那不是本小爷我吗！”
“追命，放肆！”
“嗯~~~”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居然把话说了出来，追命小心翼翼的退后一步，偷偷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边自我催眠：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说~~，一边在心底腹诽：不就是不小心多说了一句话嘛，师傅用得着这么凶吗。
云思倒很喜欢这个眼神清清亮亮的“大男孩”，便笑着对诸葛正我道：“太傅倒也不必对徒弟太过严厉了，毕竟是都年轻人嘛。朕反而倒是很喜欢追命的天真直率。”
“对了，朕忘了介绍了，这便是新科探花、朕新封的参政知事顾惜朝。”
说着，云思不由向身畔的人望去，却见那个一直有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的人脸色竟极为苍白，浑身轻微的颤抖着，若非他此时扶着他恐怕便也察觉不到。惜朝似乎在什么中间挣扎，而苍白的脸色竟也为他添了丝从未见到过的病美人的风情。云思的心一紧，下意识想要抱住惜朝的手一顿，终是转而轻轻的抚上他的背，一下一下柔缓的拍着，一边大声疾呼“传太医！”
“不，不，臣没事，只是一时旧疾复发...”
还未说完，一旁的无情便道“臣也略通医术，称得上半个杏林高手，不如让臣为顾大人看看？”
云思略想了想，便颔首同意。无情手指微动，一直在手中绕着的金线轻挑，立即搭上他的手腕。
顾惜朝冷眼看着那金线缠上自己的手腕，并不阻拦，只是在心底苦笑道，的确不过是旧疾而已啊。
无情收回金线，微微皱眉道，“顾大人的确并无大碍，只是郁结于胸，似是心疾。心病还须心药医。”
心疾？云思一愣，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到铁手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顾惜朝。
那一瞬间，他浑身冰凉，似乎陷入一场噩梦，倏地回到了重生前，好像再次在所有人或轻蔑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和不屑的指指点点中，抱着心爱的人的尸体，拖着武功尽失的废体，一步步地，离开这个皇宫，心灰意冷，几近疯癫。
重生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挥一挥衣袖，轻易的摆脱那些记忆的纠缠。
然而饱受的屈辱太过煎熬，挣扎的痛苦太过浓烈。
铁手的出现唤醒了尘封的记忆，也竟让他，一瞬无力挣脱。
幸好，此时此刻，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背，一下一下柔缓的拍着，成为他身处的那片冰冷里唯一的温暖，将他一点点的从噩梦中拽离。
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时，却对上那人满是关切的眼神，不知怎的，他竟下意识的想要错开，不敢直视。
“陛下，臣今日来，是为了金盛煌在家中遇害一案。”
“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入朝堂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