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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剑尊为她撑腰,迟来的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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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剑宗宗主用着最关切的语气,三言两语,把云黎说成一个贪玩爱闹不懂事儿的弟子。
衡诀剑尊没附和宗主,他清凌凌的眼睛里盛满了疑问:“受不得修剑的苦?”
“云黎先天剑骨,她便是睡觉都能领悟功法,何来吃苦?”
宗主额头冒汗,他实在是想不通,收徒后就对云黎不闻不问的剑尊,怎么今日就想起了这个徒弟。
衡诀剑尊见众人沉默,早就没了耐心,他指尖勾勒出灵力来,十指翻飞,有劫雷迅速聚集。
剑尊十指勾起的灵力与劫雷相连,天空中轰然作响,手腕粗的劫雷被剑尊引导指尖,用灵力引导着,搭起了一面平整的镜子。
宗主惶恐不安,他没想到,剑尊竟用了时空回溯。
这和留影石一样,都是要与天道沟通的,而修士若要与天道沟通,需要极强的神魂才能承受劫雷的影响。
灵力镜里,天道投影出来明剑宗这几日的影像,画面飞速的倒退,剑尊手指微顿,画面在演武场停下。
画面里的姑娘墨发散乱,衣袍带血,灵力锁在她脚下破碎,分明是极虚弱的模样,一双眼睛却极凌厉,目光如炬。
剑尊闭了闭眼,压制住乱窜的劫雷,他声音极冷:“本尊不在,你们就是这样逼迫她的?”
“偷功法?本尊收徒当日就把千剑斩给了她,就你们明剑宗的功法,她也能看得上眼?”
宗主震惊的眼都瞪大了,功法千剑斩,那是衡诀剑尊独创的剑道功法,曾凭这功法以元婴期的修为越级斩杀化神期妖兽。
竟把这个都给了云黎。
他冷汗就流下来,却也顾不得擦,刚想跟剑尊解释,却见对方手指不停,灵力镜上的影像又向前倒退。
宗主心下大骇,连礼节都顾不得了,上前几步想按下剑尊施法的手。
剑尊身周荡出了几缕灵气,避过他的碰触:“寻常宗门得了云黎这样的弟子,恨不得给供起来,你们倒好,这般逼迫她,是为何?”
他手指停下,灵气镜上的影像开始以正常的速度放映。
画面里,明剑宗宗主独坐,却有一团黑影附在他眉心。
“我们做个交易,你杀了云黎,我替你突破到渡劫期。”
宗主沉思良久,隐隐有应下的意思:“云黎是我明剑宗首席弟子,又是衡诀剑尊收下的徒弟,若是死在明剑宗,我怕是不好交代。”
“这个简单,你随意找个由头把她踢出宗门,若是她修为不济死在外面,谁也挑不出你的错。”
声音由灵力镜清晰的传出来,在场的众人都震惊又愤怒。
“那是魔气吧?宗主的心魔?”
“宗主都停留在化神初期五百年了吧,难怪他生了心魔。”
“竟然还陷害污蔑云师姐,我就说师姐不可能做出偷盗的事儿。”
“宗主不会入魔吧?我们明剑宗怎么办?”
叶岁岁脸色更是不好看,宗主前几日突然对她和颜悦色,修炼资源给了她一大堆,说什么爱惜她的天赋想扶持她做明剑宗大师姐,只要她把云黎拉下来。
原来是拿她当枪使。
宋昭望着最前面颤颤发抖的宗主,攥紧了拳头,他没想到,悉心教养他的宗主竟是这般人,为了自己修为晋升暗害宗门天赋极佳的弟子。
衡诀剑尊打量着宗主:“原来如此,暗生心魔,残害弟子,你这宗主做得,羞愧么?”
他出手擒住宗主手腕,对方想挣扎,却被他压制,他手指带着灵力点在宗主眉心,勾出来一团漆黑的魔气。
那团魔气发出凄厉的呼喊声,扭曲着想逃,却被剑尊捏的灰飞烟灭。
衡诀剑尊处理完魔气,瞥了一眼被他动作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的宗主,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明剑宗宗主无德,心思不轨残害弟子,这宗主之位,换个人做吧。”
轻描淡写的定下了宗主的生死。
宗主脸色灰白,还想挣扎:“衡诀,你凭什么,你不过是我明剑宗的客座长老,凭什么敢定我的罪?”
衡诀剑尊低头看他,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就凭本尊是剑道魁首,如何?”
他指尖带出一缕灵气来,带着乱窜的雷电,分明只是一缕毫不起眼的灵气,却带着渡劫期的沉沉威压,宗主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众弟子更是惶然无措,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们恍然想起来,眼前这位剑尊,这片大陆唯一的渡劫期修士,从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
曾有化神期修士与魔族勾结,他直接一剑穿了对方丹田,那一招万剑齐发,猛烈到对方根本没来得及提起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衡诀剑尊望了一眼明剑宗众人,忽然笑起来:“明剑宗三千弟子都算上,气运尚且不及云黎一人,谁给你们的胆子这般对她?”
他手指虚虚一握,掌心出现块碧绿的玉佩,那是明剑宗长老的身份玉佩,他把它抛还给宗主:“本尊是为了云黎而来,既然她不想做明剑宗弟子,那本尊这客座长老,也可请辞了。”
“你们,好自为之。”
白衣修士连个眼神都不吝施舍给他们,袍袖翻飞,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明剑宗满院狼藉。
宗主脸都丢尽了,他被压制得瘫倒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扶他,长老还是弟子,都没有。
甚至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宗主生了心魔,此后功法当再无寸进了吧?”
“谁关心他修为如何啊,闹出这档子事儿,宗门脸都要被他丢尽了。明剑宗怕是未来几百年都无法再进一步咯,还想着根四大宗门比?下辈子吧。”
“我们怎么办啊,这宗门当真没有一点出路了吗?我才入宗门不久,好倒霉啊。”
“云师姐走了,我们还有大师兄啊,他如今是金丹期巅峰了吧?”
三千弟子在百十位内门弟子的带领下朝着云昭半跪,配剑高举——这是恭迎宗主的礼节。
“恭迎大师兄接任宗主之位。”
宗主目眦尽裂:“你们不能这样,我才是宗主。”他朝着众位长老看去,满怀期待。
却看到众长老也是满脸失望,甚至在劝宋昭:“接下吧,你身为宗主首徒,本就该是下一任宗主。”
宋昭一直低头沉默,此刻终于抬起了眼,他眼里有泪滑下,看了一眼高举配剑的众弟子,又看了眼宗主。
良久,他恭恭敬敬地朝宗主磕了三个头,行师徒大礼。然后站直了身子:“师尊修炼出了意外,需好生休养,弟子代您掌管明剑宗就是。”
“师尊,冒犯了。”
他上前几步,去摘宗主腰间挂着的宗主令。
宗主想反抗,被众位长老齐齐压制住:“你总要为宗门三千弟子考虑,这宗主之位,你该让了。”
……
云黎是被一阵噪杂的声音吵醒的,她有些奇怪,沈清晏虽然爱玩爱闹,早上却是要睡懒觉起不来的。
顾平就更不可能这般吵闹了。
她推开客栈门走了出去。
客栈小院里挤了三位穿着万阵宗黑色校服的弟子,有两位长者站在靠前的地方。
云黎推门出来,就看到一位老者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小小年纪竟这般没有礼貌?不知道迎接客人吗?”
云黎满头雾水:“你是来住客栈的还是来找茬的?”
那老者冷哼一声,不说话了,他身后站着的一位女弟子嚷嚷起来:“这是我万阵宗赵玄长老,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她声音尖锐,云黎揉了揉耳朵:“所以呢?你们是要住客栈吗?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唉你怎么说话的?”
云黎不想在这儿跟他们打嘴炮,她睡眼惺忪,关上门就想回去继续睡。
关了一半的门被另一位老者顶住:“小友,我是天越城城主府的客座长老马文善,小友应当听过我的名号,我今日带万阵宗这几位贵客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他语气和蔼,说到一半却不继续了:“小道友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云黎见这一行人来者不善,早就没了想要谈的心思:“什么事儿在这里说就行,免得打扰了我客栈的客人。”
马文善一顿,他眯了眯眼,灵气悄无声息的笼罩在云黎身上,想探进她的丹田。
云黎挑了挑眉,这是想查探她的修为?
修为高的人是可以查探低阶修士的修为的,而且不被对方察觉。只是云黎她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早早就用系统光团护住了丹田。
除非是是化神期大能,否则所有的查探都会被系统挡回去。
马文善面色很不好看,但无法查探到的修为还是让他谨慎了几分:“是这样的,小友也知道妖兽之森的那位渡劫期妖兽快要飞升了,飞升之雷劫可能会惊动妖兽,我们需要在天越城外面搭建防护阵。”
云黎抬头看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所以呢?”
这种事儿找她来干嘛?
马文善脸又黑了几分:“我们想买下你的客栈,以此为中心搭建防护阵。这客栈就给搭防护阵的修士做为休息的地方。”
“一千个上品灵石,你看这价格可以吗?”
云黎沉默了,这事儿他是怎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不卖。”
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马文善只觉得他们这点小心思都被看透了,他语气不善:“你怎么这么不识大体呢?这可是关乎到天越城的安全。”
云黎就笑:“所以就要买下我的客栈来搭防护阵了?之前我怎么没听说过防护阵要搭在天越城五公里之外的?”
系统既然选了这个地方,就不可能会出现客栈必须交由他人掌控的情况。
云黎指尖带着灵力,在空中缓缓画起阵法:“历来防护阵都是直接搭在城墙上的,如果你们执意要从我客栈这里搭防护阵,不如这样吧,你们需要什么样的防护阵,我来搭?”
马文善梗住,万阵宗的那位长老赵玄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你一个剑修,会什么阵法?”
云黎就奇怪了:“怎么,我客栈门外的防护阵,你没看到吗?”
不应该啊,系统出品,又是万阵宗宗主都称赞过的阵法,他们看不到吗?
这一行人沉默了,云黎打了个哈欠,她被困幻境那么久,本就心力憔悴,如今被这些人吵醒,她脑仁都疼。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先走吧。防护阵你们爱怎么搭怎么搭,要用我客栈你们付房费就行,其他的免谈。”
赵玄□□脆拒绝,只觉得颜面无存,他冷哼一声:“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天越城的防护阵,另寻高人吧,我万阵宗没这个能力。”
马文善急忙留他:“长老,我们再谈谈。”
他看了一样云黎,又看了眼愤怒的赵玄,长叹一声。
“既然小友不愿意转让客栈,长老您又想在这里搭防护阵,那二位,你们看这样如何?”
“本来我们天越城也是打算在演武场定一场比试的,就以防护阵的威力为标准。”
“胜出者将全权接手天越城的防护事宜,不知二位可能接受?”
云黎想着这或许是个给客栈打出名声的好机会,本来要拒绝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她应下来:“好啊”
她笑眯眯的,仿佛这场比试不过是随手就能赢的事儿,赵玄冷哼一声:“那就明天上午吧,到时候我们万阵宗在演武场等你。”
他看向云黎,咬牙切齿:“小友你可别临时变卦。好好修炼,省的到时候丢人。”
她客栈门前那个防护阵,那么精巧又完美的防护阵,连他都看不明白灵力走向,怎么可能出自她之手?
他们转身离开,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马文善一直笑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他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从万阵宗请来了长老来搭防护阵,可是这一切竟都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搅和了。
那就看看,明日里是谁下不来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