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有你》光影斑驳

2、无心 “喂！寻死

　　酒杯，酒瓶，酒碗，酒灌，各种五颜六色的酒下了肚，思维却还如此清晰，清晰地折磨着他的神经。琴音流转，道不尽千头万绪，明皓起身走到钢琴前，“陪我喝一杯好吗？”女孩没抬眼，“我不想浪费酒，”沉静的声音，甚至没有礼节性的道歉。
　　明皓苦笑一下，带着他的酒，离开了酒吧，他没有目的地，只是不想停下脚步，直到没了去路，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银辉的天台了，竟然又到了这里。
　　夜风习习，寒意阵阵，从这座摩天大厦的天台俯视下去，七彩的灯光装点着喧嚣的都市，繁华燃尽，却透不出一丝暖意。谁说的？灯光代表希望，如果没有一盏灯是为你燃起，没有一个人在为你等待，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只是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的——垃圾，站在这里做什么，用力呼吸等什么，胡思乱想为什么？此刻，只要腿稍稍用力，略一屈伸，就可以远离一切，不必再看，不用再想，不管曾经谁或谁的错与对……
　　“喂！寻死还是观灯呢？”一声轻斥，明皓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本能地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女孩正轻盈的向他走来，恍然若梦。
　　女孩表情淡然，甚至没有看他，来到他近前时，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声音略扬似是挑衅，“不如我陪你啊？”说着不由分说的纵身往下跳。这一秒明皓的心忽然停跳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奋力的向后挣扎，拼命地往回拉女孩，结果两人一起跌倒在天台上，明皓惊出了一身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孩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照样没看明皓一眼：“不想死啊，那继续观灯吧！”说着翻出明皓的酒，扔给明皓一罐，自己拉开一罐，席地而坐，畅饮起来，当真开始欣赏夜景，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月光如泻，心似狂潮。
　　半天明皓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呃，他还活着。
　　“你……”明皓正思忖着怎么问，
　　“我叫无心”女孩的声音适时传来，回头冲他眨眨眼，调皮一笑，“要电话号码么？”
　　再次被噎住，好在明皓以惊人的适应力迅速消化了眼前的一切，“无心……”他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我叫明皓，”
　　“阿皓，你为啥要寻死呢？”称呼丝毫没有距离感，问题同样语不惊人死不休，语气比谈天气还要随便，眼睛大概还在欣赏远处的灯光，因为没再回头，时而还灌口啤酒。
　　明皓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刚才的惆怅怎么也找不回来，积攒十多年的心事，难道就这样像讲廉价八卦一样话与人知么？呃，也许刚才应该跳下去。
　　“哎，不然你继续，寻死或观个天象什么的！”无心不耐烦地摆摆手，甚至还略带嫌恶，照样没舍得回头，“都快死的人了，还怕人知道啊！”
　　明皓彻底无语了，难道她总能看穿别人的心思么？他认命地走到无心身边，跟他并排坐下，拉开一罐啤酒，开始午夜场吐血大放送。
　　不知道讲了什么，聊了多久，喝了多少，后来两个人一起醉倒在天台上。
　　明皓醒来时，太阳已经直射下来，他是被渴醒的，忍着宿醉的头痛睁开眼睛，伊人已经离去，留下一地歪歪斜斜的酒罐。会不会是一场梦呢？挣扎着爬起来，碰到了身边的一样东西，一瓶矿泉水，下面压着一张便笺，“吴新，×××××××××××。”后面是一排手机号码。明皓心里一阵狂喜，他的酒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