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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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去以后，陈导就开始着手准备重新开拍的事了。毕竟剧组设备和人员摆在那里，一天都是好十几万的开销，即使不需要场地费，吃住行、机器的费用也不少，拖一天的时间就是拿票子在烧，整个剧组都耗不起。
陈导觉着发生这样的事，肯定是开机仪式太敷衍了，又轰轰烈烈重新搞了一个，甚至杀了只猪，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通，才算是重新开始拍摄。
陈姝静拿着钥匙扣找了官佑一次，说是伪装成粉丝在各大粉丝群问了一下，人倒是找到了，却说挂件就是在出去玩的时候一个地摊发现的，觉得可爱就买了。事后查了一下，这个粉丝没说谎，家境普通，粉也是真粉，从官佑出道就开始喜欢了。
——虽然官佑统共出道没几年。
线索就在这儿断了。
“要么，是有人想要借此害你。”陈姝静分析道，“要么，是有人想要打破表面的僵局，从你身上入手，从中获取什么。”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所以他安排了这起事件，想让你从不知道，变为知道；从局外人，变成局内人。”
官佑惊诧：“他在引我入局？为什么？”他只是一个灵力几乎没有的普通人！
陈姝静耸耸肩。
官佑泄了口气，估计她也不知道，遂换了个问题：“你之前说，九尾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是什么意思？”
“九尾是有狐狸修灵力进化而成，”陈姝静淡淡道，“没有灵力，他们就是普通的畜生。这世间灵气稀薄，修道之途愈发困难。官家祖上甚至有练气化神的大能，便说是有虚空化物之能也不为过，可我们现在要凝聚一点灵力都十分不易。天地间灵力稀少如此，九尾只能是普通狐狸，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靠灵力修炼？官佑心想，怪不得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呢。说起虚空化物，他又想起了泠臣深神出鬼没的匕首，那算不算虚空化物？这么说，泠臣和官家祖宗一样厉害？他才多大？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小？
下次得问问。
“九尾出现只有两种可能。”
陈姝静才不管官佑在走神想着些什么，兀自推断：“一种，是天地间灵力不知怎么突然增强；还有一种，是人为催化。不过我比较倾向于前一种，生灵进化所需的灵力不是仅凭现在的人力能达到的，那需要十分庞大的灵力。”
官佑：“可是灵力增强你们感觉不到吗？”
陈姝静摇头：“对天地灵力的感知与体内的灵力是成正比的。体内的灵力越多，能感知沟通的天地灵力越多。以我们现在的灵力，怕是只有祖父能察觉一点。”
话说到这里，又没了苗头。
官佑想着有什么东西能影响到这么浩瀚天地的灵力，但是奈何他刚接触这事情没多久，知道的还没陈姝静多，能想出什么。
“对了，“官佑期待地问，“我能修炼吗？”
陈姝静沉默了很久，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官佑笑容一僵，切了一声：“不行就不行嘛，别这么看着我。我逍遥快活这么多年不还是过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官佑这倒不是安慰人的，他本人深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时间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陈姝静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对了，前几天外祖父叫你回去说了什么？”
“……不就是问问那天发生的事，然后把你说的给我说了一遍，接着就是什么这条路不好走，家里只希望我平平安安、开开心心长大就行，反正从小到大就是这套说辞。不过家里知道消息还挺快的，肯定是你们打小报告了……”
害的他被祖父批了一顿。
官佑突然收声，因为他发现陈姝静的表情看起来怪异极了。像是想竭力保持面无表情的姿态，可是嘴角却扬起了一点弧度，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呈现出一种分离感，一边是冷漠的看客，一边是局中人的嘲讽。
嘲讽？嘲讽谁？他刚刚有说什么不对的话吗？
她的表情收的很快，像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她装作没看见官佑脸上疑惑的表情，只是吩咐道：“好好拍戏，最近我可能不经常过来。别一个人到处跑，至少带上泠先生。”
官佑撇撇嘴，泠先生？叫的真尊敬！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尊敬一个人了，连对祖父都没这样吧？
而且，她什么时候经常来过了！每次工作都不见人影！
陈姝静拉开休息室的门，泠臣正站在门口——陈姝静和官佑商量事情的时候他从来不听，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过来。
她点点头：“泠先生，小佑就拜托你了。”
说完，转身就上车走人。
泠臣进屋，“托孤对象”正瘫在沙发里，看见他进来，装腔拿调地喊了声“泠先生”，他照旧没理。这人从他们第一次见就被他拂了面子，大家族里的少爷都一样，惯是心高气傲，看他不顺眼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个官大少爷也不太一样，看起来……不太聪明。总之，不怎么记仇。这几天相处下来虽然老是喜欢怼他两句，但都不痛不痒的，泠臣向来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大家族里的少爷突然噌一下坐起来，凑过来贼兮兮地问：“问你个私密的问题。”
泠臣看他。
“你今年几岁？看起来不大，但是很厉害，你不会是个老妖怪吧？就，外表二十几，实际上是个老头？我猜猜，你今年八百高龄？不对不对，修仙是不是都是以千为基数啊？八千？”
“……”
“说说嘛，你不给我说名字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六十。”
“六十……十？”官佑突然能理解网上那群小姑娘为什么嚷嚷着“你可以六百，你可以六千，你甚至可以六万，但你不能六十”！这，这年龄一出，官佑瞬间脑补一位头发花白，甚至还有点斑秃的老头，这怎么也和面前这人沾不上边啊！
“斗胆问一下，你们那边什么时候成年？”
“双十。”
二十岁！官佑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已经成年四十年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哈哈”两声：“叔叔您挺显年轻啊。”
泠臣不懂官佑为什么这么惊讶，但直觉他想到不是什么好事，居然破例解释了一句：“我们修真之人一般三百岁寿终正寝。”
有些甚至更长。
三百岁？官佑活了过来，三百分之六十，五分之一，换算成现代一百来岁，差不多差不多……他开始听到二十成年，还以为那边的年龄阶段和这边差不多呢！那他们的青年时期可真长。
他眼珠子一转，装作正经的样子摆摆手：“你在外别说你六十岁，会吓坏人的。换算成我们这边……你二十岁！”
“嗯，你比我小，该叫我哥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结果人理都没理他，官佑自讨没趣儿，悻悻地坐回去翻剧本了。
官佑在这部剧里的戏份实在不多，得亏少爷吃不了什么苦，导演拍戏时都没敢把戏份垒着加，每天拍会儿，才拖到一个月拍完。师兄杀青的时候，剧组还吃了个散伙饭，陈导高兴地连灌了自己好几杯，也不知道是为官佑高兴，还是庆祝自己送走了一尊佛。
剧组没让未成年的小孩喝酒，张止源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和橙汁儿，看起来乖巧不少。
官佑自己喝了几杯，他酒量不算大，啤酒还能hold得住。谁想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倒酒的时候搞混了，啤的里面掺了点白的，他这几杯下肚，有些晃悠得慌，索性起身准备回房间。
张止源站起来扶了一把。
“我送官哥回去吧。”
离了门，山里的风一吹，官佑清醒不少，他推了把张止源虚虚扶着的手，示意自己可以走，张止源便顺势放开了。
“有什么话，说吧。”
小孩低头，声音低低的：“那四个人，还没找到。”
说是没找到，按照那天的情形，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两人心知肚明。
“我这一个月，经常做恶梦。官哥，其实那天你也碰到了那只野兽是不是？我、我鼻子比较灵，问到了你保镖身上的血腥味，我一直骗自己说是我闻错了，但是兽类的血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如果那天那个人没去，你是不是、是不是……”
“……对不起。”
官佑叹了口气。
那一行五个人本就是要进山的，九尾力量、敏捷度都与寻常野兽不同，如果不是泠臣身份特殊，便是五个人合力也是制服不了的。这四个人是怎么遇害的，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而张止源的计划从始至终只真对官佑一个人。
他拍了拍他的肩。
“进山是我自己要进的。”
“有个人给我说过，每个人做的决定都会导致不同的后果，无论这个后果是好是坏，你都得承担，所以做事之前想三分，免得将来后悔。你那些小九九我还能看不出？但是我决定进山，我就不后悔。”
“……希望你以后也是。”
说完，便自己向农家乐院外走去。
临出门，看见的石桌上居然坐着个人，黑衣黑裤，要不是官佑眼尖都发现不了。他啧一声：“每次都偷听我说话。”
泠臣是跟着官佑来参加杀青宴的，但是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待两分钟就自己走了。官佑还以为他回去了，没想到居然坐在外面。
他平时没说过什么正经话，此时悄悄端架子教训小孩子时说一句，居然被听见了，顿时觉得尴尬得脚趾扣地，不禁怒道：“怎么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我姐在我耳边说的都要起茧子了，下意识借用一下而已。走了走了，这里蚊子这么多，也就你皮糙肉厚不怕咬。”
官佑这个人，怕痒又怕热，老被蚊子咬还死不悔改地穿着短袖短裤经受蚊子的洗礼，露出的手脚都被抓红了。
真娇气。
泠臣想。
他看了一眼跟出来的张止源，转头跟了上去。后者一僵，默默地停下脚步，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