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翔凤集》未良

60、雅雅的辞行

　　决定了要寻找那名叫小月的技师后，林翔先回房休息。
　　无所事事地到了第二天中午，林翔交给章章一个芯片：“把这里面的讯息发送到其他宅子的收讯器去。”
　　章章意识到林翔是要发动所有人给自己找小月。
　　“……翔翔……”感动不安地：“这不太好吧，让大家帮我一起找人。”
　　“住在这里的家伙，来自各个星球，从事着五花八门的职业，虽然不能保证这里面的人一定知道我们要寻找那家伙的行踪，应该也能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林翔笑道，“不然我就真养着这群吃闲饭的啊１
　　章章笑：“但是，我想，大家一定很高兴。”
　　“哦？”林翔耸耸肩，端过桌子上奶白色的点心舀了一小口吞掉。好吃。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布丁这样的东西了，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唯一有好感的点心就是布丁，为此章章费尽心思实验很多次，才做出了正宗布丢—这家伙的确是个滥好人。
　　“大家一直接受着翔翔的恩惠，所以很希望能帮上你的忙。”章章微笑。美丽的脸孔上闪耀着幸福的光芒：“我们就像是家人一样互相帮助。”
　　林翔叼着勺子，看看章章那单纯笑着的脸，顿了顿，摸摸他的头：“是埃”他当然知道里面有不少人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免费的居所，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什么感恩的想法——他也不需要。只是有点不忍心在章章面前强调这一点。
　　事实上，是以悬赏为前提的。
　　提供有用的线索可是得到金钱或者械备上的奖赏。
　　相信章章看到讯息后也会明白吧。
　　用不着我现在去破坏他美好的意愿。
　　“全名叫月天舞，对吧？”林翔再次求证。
　　“恩，这个我确定。”章章点头笑，“虽然关于她其他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月天舞是她的名字，因为是小月亲口告诉我的。”
　　林翔点点头，三下两下吃完小碟子内的布丁，搁在桌子上：“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若沃尔夫奇。”
　　“啊？”章章不解地。
　　“汪家爷孙也是技师，也许会有一点线索，你也到检查身体的时候了。”
　　“好。”章章了解地点点头。
　　看看外面天空，挺不错，一如既往的晴空。
　　难得有了兴致：“我出去走走。”
　　章章应了声。
　　慢慢悠悠地踱出了宅子，现在自己正是在楚潍的老宅，一般情况下是三间宅子换着住，也只有这里有林翔单独的房间，在其他地方的宅子，晓雾都跟林翔挤一块睡的——没多余房间。
　　对于这一点，林翔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对他而言，有安静的环境，可以睡觉就好，私人空间什么的都无所谓。
　　第三间宅子还是小尹事件后完成几单任务才买到的。
　　至于小尹说在倒萨番邱的房子，是她居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宅，她的确是划在了自己的产下，只是……
　　还是不要买出去吧。
　　一旦换了不相干的居住人，老房子大概也会觉得难过的吧——如果它有思想的话。
　　发现自己还真是多了很多以前都不会产生的多愁善感。
　　林翔叹口气，仰望那白色的，虚假的天空。
　　突然有些怀念地球那样的气候。
　　果然是因为是来自地球的关系么？我总是觉得这宜人的气温假到让人不爽。
　　街道转角处，雅雅溜达了过来。
　　林翔站定，等他慢慢走到眼前：“我在散步。”
　　“是吗？”雅雅点点头。
　　林翔继续漫无目的地走，雅雅则是沉默跟在身后。
　　“你知道地球的近况么？”突然问道。从他与雅雅重逢以来，这是林翔首次问起雅雅地球的状况。
　　雅雅愣一下，然后道：“还是老样子，最近大气可能稳定下来了，气温渐渐回落。”
　　“没想到地球还有自我调节功能。”林翔笑了笑，“在人类都放弃了它的情况下……”
　　“你想说什么？”雅雅侧侧头，看他。
　　“没有，只是觉得挺可笑的。”林翔喃喃。
　　“你想家了么？”
　　“家？”林翔看了眼雅雅，“这里不就是我的家？”
　　雅雅看看他，没说话，又走了一会，才道：“我的休息时间快满了。”
　　林翔终于停住脚步，看向他：“五年了？”
　　“恩，马上五年了。”雅雅道，“我还需要半年时间去准备回程事宜。”
　　林翔点头：“挺快的。”想想也是，晓雾都从当年那么个小不点长成了现在的少女了，的确过了好几年。
　　雅雅直直看着他，没出声。
　　林翔看看他，也没说话，想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雅雅跟在后面。“你，不打算回地球么？”
　　林翔头也不回地笑：“这里再怎么样也比地球好吧，我干嘛回那个地方。”
　　雅雅看着林翔的后脑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垂下肩膀，有点沮丧地沉默了下来。
　　“而且，你的主人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林翔轻声道，“你觉得我回去的话能不引起他的注意？我可不愿意屈居人下的，到时候起了冲突，你帮我还是帮他？”
　　雅雅瞪大了眼。
　　“别说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在他手下面做事的傻话，我选择了现在的职业就是因为够自由。”林翔笑，“而且……”
　　而且？雅雅眨眨眼。
　　“而且，我讨厌你的主人。”林翔微笑着转身，看了眼在身后亦步亦随的雅雅：“我是绝对不会跟我讨厌的人合作的。”
　　雅雅看看林翔的表情，笑：“你只是不愿意回地球去受罪吧，别随便跟我扯上干系１
　　“这样也让你察觉了。”林翔笑道，“对啊，我可不想去那落后又荒芜的地方了。”回转身，“总之，你回去少打架，打不赢就跑——虽然我也不认为还有啥玩意能弄倒你啦。”笑着仰望天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活得久一点。”
　　雅雅低着头没说话。
　　“对了，今晚要不要留下吃晚饭，我可以叫章章做你喜欢的菜。”林翔正要回头问雅雅。
　　却被猛然搂住了腰，“别回头。”
　　啊？
　　林翔呆了一呆。雅雅这家伙搞什么鬼？
　　唔……
　　不过，没天理啊，他居然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林翔。”雅雅低声叫他。
　　“恩？”相对于雅雅的低落口吻，林翔更多的是疑惑。
　　“谢谢你。”
　　“碍…”林翔呆呆回应，因为他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让人感谢的事。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雅雅低声呢喃，“我希望，我期望，我……”话没说完，顿了一下，“有空的话，来地球看我吧。”
　　“好啊，如果”
　　“别说如果有任务这样的话，”雅雅有些霸道地打断了林翔的话，“要专程来看我。好吗？”
　　“呃……”有空的话，没空就没有必要了？他是这意思吧，“好。”
　　“好。”身后的人带着一点笑意说道。
　　感觉腰际的力道稍微松了点，林翔想回转身问他到底发什么神经。却又被制止。
　　“别动，就这样。”雅雅低声说。
　　呃？
　　虽然还是不明所以，但仍然是配合地没再动。
　　“我很高兴认识你，真的，无比的荣幸，我能认识你。”雅雅带着笑意说，最后的声音又轻又飘渺，几乎无法听见：“再见……”同时，松开了手。
　　林翔为对方的口吻而且感到错愕不解，回神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林翔呆呆地眨眨眼：“喂，不是吧１四处张望着寻找雅雅的踪迹，“我还想让这家伙给我带个口信给罗家四野人呢，怎么就没了？”
　　怎么说走就走？我甚至还有些话都没说呢，全部都让这小子说了。
　　真是让人不爽的家伙。
　　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