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翔凤集》未良

33、似是故人来

　　晓雾清晨醒来，出了房门，看到这盘踞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生物，稍微有些诧异地看看擦拭着匕首的林翔。
　　“啊，这家伙埃”林翔下巴点点那小动物：“归你了。只要别吃掉。”
　　晓雾有些困扰地看着那大模大样四脚朝天睡着的小东西。
　　“先给它取个名字吧。”
　　“……紫毛。”晓雾思考半晌，说出了这么个既不优美也不可爱的粗鲁名字。
　　林翔呆了一下，看看那家伙圆圆滚滚的身体，叹口气道：“叫它球球吧。”至少比你取的名字要可爱些。
　　“好。”晓雾无所谓地点点头。
　　“这家伙以后会长成很了不起的野兽，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它。”见晓雾那漠不关心的模样，林翔又如是叮嘱道。“它将会帮上我很大的忙。”
　　这么一说，晓雾才正色地看了眼那小东西，然后点头：“好的，翔哥。”
　　林翔留下球球的原因就是晓雾。
　　这孩子将会一直跟着自己奔波与各个星际间，她的童年将会一直持续这样流离的生活，没有玩伴。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不是什么良好的成长环境。
　　虽然球球只是野兽，但它表现出来的慧黠实在是不比人类差多少，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希望晓雾拥有它的陪伴后不要那么封闭。
　　“去收拾东西吧。”林翔笑。“我们得出发了，费戈说半个月后会来接我们。”
　　晓雾点点头。
　　出了屋子，林翔先跃上飞行器，然后打量了下那不远处天空飞翔着的成群巨大生物，戴上手套，系好面罩，遮住一切暴露在外的皮肤，翻出激光剑柄。
　　晓雾随后拎着小件的东西也上了飞行器。
　　“一旦高速移动，飞行器就会失去隐藏效果，那些大鸟我来赶走，你照看这个没问题吧。”点点飞行器的方位盘。
　　晓雾点点头，按了一下手上的控制板，那刚才还像模像样的房子“哗啦”一声，瞬间还原成初始材料。
　　机器人上上下下的忙乎着将材料搬上飞行器。
　　一切准备妥当后，将晓雾头顶上的球球抓下来往飞行器的驾驶座上一丢。“走吧。”
　　球球不满地尖声叫了一下，随即继续睡觉。
　　晓雾坐进驾驶座——虽然已经安装了导航系统，但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是人工驾驶比较妥当。
　　这飞行器相较与其他种类的来说，要大上好几号，看起来有点像是“飞毯”。
　　林翔则是坐在“飞毯”中间的椅子上，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翔哥。”晓雾叫道，“马上就要接近那群鸟类了。”
　　“唔。”林翔应了声，将座位按回，缓缓站了起来。
　　推开手柄上的钮，白色的光瞬时冲出，形成了一柄光剑。
　　这星球植物独有的腥味在鼻息间缭绕，下方动物因为争斗而发出的嘶吼隐约入耳，风从头顶上呼啸而过，刮得脸有些疼痛……
　　——这一切，无不让人心情激荡。
　　林翔扬起唇角，抬起持剑的右手，往那朝飞行器俯冲而来的巨大鸟类刺去，然后往下狠狠一拉，那只巨鸟发出凄惨的鸣叫，从腹部被生生切成两片，内脏率先往下坠落，然后巨大的身体也坠落高空。同时，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了空气中。
　　再扬手，往右侧的来袭的鸟眼睛刺击，得手后手攀住飞行器的边缘从下袭击，将以翅膀击打飞行器的巨鸟右翅削落，再迅速爬回原处，浅笑着，手中激光剑仿佛从来不曾停止般地往其他鸟身上斩去。
　　这些鸟们的血液也一样带有极大的腐蚀性，虽然很小心地躲开这些液体，但由数量众多，饶是林翔也被溅了不少在身体上，特制的布料散发出淡淡青烟，灼烧着皮肤，让人非常不舒服。
　　晓雾驾驶着飞行器躲开那些巨鸟下坠的尸体，结束这一轮攻势后，回头准备跟林翔说话。
　　却见飞行器的边沿上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
　　衣服上洒满了红色浓稠的血液，有不少还顺着布料缓缓坠落在飞行器上。在他站立的地方形成了一小滩血液组成的洼。手中握着的激光剑却依然发出纯净的白色光芒。
　　若不是身形没什么变化，几乎让晓雾无法辨认。
　　那杀气仿佛凝结成有形的物质般，非常厚重地盘旋在林翔身体周围。
　　难怪刚才球球只是看了那边一眼后就再也不敢乱动了——被他吓到了。
　　“……翔哥。”晓雾犹豫了一下，才怯怯出声唤他。
　　林翔回头的一瞬，那样冷漠却又癫狂的眼神让晓雾不自觉地往后座靠了一下。
　　然后林翔才恢复了平时的懒散样子：“这一波的暂时解决了，专心驾驶吧，我换衣服。”
　　晓雾这才回神，点点头。
　　手指点击在方位盘上时，发觉自己的指尖居然还在微微颤抖着。
　　那样可怕的眼神，是翔哥？她有些畏惧地问着自己。
　　皮肤好痛。
　　林翔皱眉解开包裹着头部的面罩，然后剥下身体上的衣物，穿着里面的短裤在弹出来的衣柜里找衣服穿——虽然不太雅观，但身体的不适让他实在没兴趣在乎这些，而且，唯一的有可能看到的晓雾正在驾驶飞行器没空看自己。
　　只是，自己刚才那样子，大概吓到晓雾了吧。
　　一直就是这样，一旦沾染到太多血液就会觉得像是被灼伤般的不爽。
　　无法自控的暴戾。
　　“翔哥，有不明物体以非常快的速度接近。”晓雾紧张的声音将林翔的思绪拉回来。
　　什么？
　　林翔衣服也顾不得穿，直接冲到观测器那。
　　生命体是红色，非生命则是绿色标志，但是这飞速接近的东西却在观测器上显示是黄色的点。
　　示意晓雾继续驾驶飞行器，林翔掏出激光枪冲到对方过来的方位，紧盯天际。
　　渐渐的，一抹几乎要融化在天空中的白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转眼间，那人就到了跟前。
　　银亮的头发迎风飞舞着，白色的衬衫略大，黑色的裤子，细致精巧的五官，美丽的绿色眸子弯弯地看着自己。
　　居然是自己以为无法再见到的一个故人——雅雅。
　　雅雅妩媚的眸子上上下下将林翔只穿了个裤衩的身体打量了一遍，然后扬起花瓣般的唇笑：“小老鼠，你皮肤真漂亮。”
　　林翔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非常单保
　　对方那样仿佛舔舐般的眼神让他有些不适，笑着：“你也不赖。”至少，对方的容貌是美丽的。
　　雅雅抬起双臂，看看自己的手，低语：“我们不一样，这下面贯通的是线路，不是血管。”随即又抬起头，微笑：“许久不见了，小老鼠。”
　　林翔愣了一下——是错觉么？刚才雅雅低下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他非常悲伤的眼神。
　　“许久不见。”林翔笑。
　　“你来做什么？”雅雅收了脚底的火焰，踏上飞行器，仿佛是自家一样的熟悉，随便在角落的按钮上弄了一下，椅子升上来，坐下后，询问林翔。
　　林翔则是继续翻衣服。“找人。”
　　“哦？”雅雅应了声，眼光瞥向那驾驶座上的晓雾，“这是那个女人么。”
　　“对。”
　　“你很中意？”
　　林翔没回答他，将衣服穿好，走到他跟前：“你呢？”
　　“我在度假。”雅雅懒懒地笑，“因为完成了一票大买卖，所以被老大放假五年。”
　　林翔笑了起来：“放假五年？”
　　雅雅耸耸肩。
　　“恐怕是做了什么让你们老大不满的事，所以被放逐五年吧。”
　　雅雅依然挂着笑容，却换了话题：“我顺着星球的轨迹到处飘，来到了这儿。”看看林翔：“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你怎么发现我的？”林翔问他。
　　“很简单。”雅雅笑，“我将这里的一些鸟儿身上装了微型摄像头。你一跟它们产生冲突我就发现你来了。”
　　“那你有没看到一个机器人？”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你要将他带回主人那么？”雅雅偏偏头，看着林翔。
　　林翔没做声，算是默认。
　　冷笑一声，雅雅站起来，“先跟我打一架，我就告诉你。”
　　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林翔的意外，但却又是他乐见的，笑眯眯地走到雅雅对面：“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