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之夜》云云歌歌

4、第 4 章

　　阿温娜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捧着温热的蜂蜜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酒馆里飘着烤面包和炖肉的香气，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喝点酒会好一些。"坐在对面的莱恩笑着说道。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森林深处流淌的溪水。阿温娜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的样貌：他有一头浓密的深棕色卷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的眉毛浓密而修长，下面是一双翡翠般的绿眼睛，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森林的每一个秘密。
　　莱恩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制桌面，节奏轻快。他的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的小麦色，鼻梁高挺，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为他英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野性。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甲，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阿温娜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个银制的狼牙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抿了一口蜂蜜酒，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谢谢你救了我，"她小声说，"如果不是你......"
　　"这是我的荣幸，"莱恩眨了眨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能在集市里遇到这么美丽的姑娘，那个少爷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阿温娜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搅动着杯中的酒。莱恩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猎人特有的豪爽，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粗鲁。
　　"你知道吗？"莱恩突然凑近了一些，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杯沿。阿温娜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松木、阳光和皮革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上周我遇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
　　"什么事？"阿温娜抬起头，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让她能看清莱恩睫毛的弧度，她从来没和那么英俊的少年近距离接触过，桌子下的脚往后面缩，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莱恩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的皮甲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结实的胸膛。"我在追踪一只特别狡猾的狐狸，"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手臂上的伤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那小家伙简直成精了，带着我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坐直身子，双手比划着："我设下了三个陷阱，每个都精心布置过。你猜怎么着？"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绿眼睛里闪烁着顽皮的光芒。
　　阿温娜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怎么了？"
　　"那狐狸不仅避开了所有陷阱，"莱恩拍了下桌子，把阿温娜吓了一跳，"还把我的诱饵——一块上好的熏肉给偷走了！"他大笑着说，肩膀随着笑声轻轻抖动。
　　"然后呢？"阿温娜追问道，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莱恩神秘地眨眨眼："我气不过，就追着它跑。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那狐狸居然有个藏宝洞！里面堆满了它偷来的各种小玩意——纽扣、银勺子、甚至还有一枚戒指！"
　　阿温娜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莱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铜纽扣，"这就是证据。不过最有趣的是，"他凑近阿温娜，压低声音说，"那狐狸看我发现了它的秘密，居然叼着一块熏肉回来，放在我脚边，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
　　阿温娜忍不住笑出声："它是在贿赂你吗？"
　　"没错！"莱恩大笑着说，"所以我决定放过它，还给它留了块熏肉。现在每次我去那片林子，它都会远远地跟着我，像是在监视我有没有遵守约定。"
　　酒馆里人声鼎沸，但阿温娜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莱恩的声音。她看着烛光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跳动，看着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难道我要恋爱了吗？不过，那么英俊的少年不可能希望我这样的平凡少女吧。现实又不是我看过的三流小说。阿温娜握着酒杯的双手紧了紧。
　　莱恩讲完狐狸的故事，突然停下来，专注地看着阿温娜。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梢上的一片落叶，讨厌，我今天怎么没发现，好丢脸。
　　随着莱恩的动作，阿温娜屏住了呼吸。"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手指顺势滑过她的脸颊，"你笑起来的样子，比春天的第一朵花还要美。"
　　阿温娜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她慌乱地低下头，却发现莱恩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手掌温暖粗糙，让她心里微微一跳。
　　"阿温娜，"莱恩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人抗拒的力度，"明天......我可以陪你去采药吗？我知道森林里有一片地方，长着最好的金盏花。"说着，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朵干枯的金盏花，轻轻放在她的手心。
　　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阿温娜的心却比火焰、酒精更加滚烫，纵使阿温娜阅尽万千言情小说，也无法比拟此时此刻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