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天命所归 ...
-
夕颜回到混沌殿已是黑夜,看着院中云渊种下的那棵梨树,树上的梨花开的很繁密,把整棵树都装扮成了白色,偶尔有清风拂过,树上的花朵儿会随着清风摇曳,却不会掉落。
月光洒落在树上,照得树闪烁着光芒,夕颜飞身一跃上树,隐藏于花间,她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壶酒,仰躺于树上,开始往嘴里灌,没错,是灌。
这酒平时喝着是清香甘冽,如今却是良多苦涩。
夕颜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就是感觉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她感觉自己很可笑,明明已经不爱了,现在却告诉她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一切都不是他本心,一切都只是算计。
可是难道就因为一切都是误会,她便要释怀吗,她便要原谅吗?不,她做不到。
凭什么,就算是算计,那些伤害确是真实存在的,那一剑真真实实的划开她的皮肉,凭什么所有的伤害就只是一句误会,那她受的那些痛都算什么?爱她又怎样,不爱她又怎样,伤了就是伤了。
“哈哈哈哈,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
云渊、祁衍、休焐三人感觉到无尽渊的异动,待他们三人赶到时,无尽渊已恢复平静,只残留着夕颜的气息,三人担心夕颜,便想着来混沌殿看夕颜是否出事。
三人来到混沌殿,发现夕颜隐于梨花间,已喝了不少的酒,醉意笼罩着她,云渊把夕颜从树上抱下来,准备抱她回寝殿,夕颜却推开了他,朦胧的看着他,似是好久才想起这人是谁,“他说,呃,他说那些都不是你本心,呃、呃,可是那又如何,做了就是做了 ”
说完夕颜跌跌撞撞地回寝殿去了,留下一脸不知情的三人,最终还是祁衍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丫头是喝了多少?还有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休焐依旧是沉默。
云渊却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她以前爱酒,却不常喝。”
祁衍:“……罢了罢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只要人没事就好。”
夕颜醒来,依旧和往日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无尽渊的事似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天,她正在百花仙子那里寻些梨花准备回去做梨花酒酿圆子时收到祁衍的传音,说有要事要找她商量,让她去凤兮山。
夕颜把手中的篮子交给梅霜,便去了凤兮山。
夕颜到了后发现,不仅是祁衍在、休焐、云渊也在,还有一个身着红衣、头上插着一支笔的老者。
“见过神主。”老者对着夕颜行礼。
夕颜颔首,问向祁衍:“这么着急把我叫来,是发生了何事?”
祁衍点头:“确实有件事,且是与你相关。”
夕颜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说。”
祁衍看向老者道:“姻缘上仙,你来说吧。”
姻缘上仙翻开手中的书道:“禀神主,此书是记录所有神和仙的姻缘的天命书,小仙今日发现天命书出现了您的名字,和您名字并列的是云渊上神的名字。”
夕颜端茶的手一顿,白净的手骨节泛白,几息之后,她接过天命书看了一眼上面并列在一起的两个名字,然后若无其事的把书还给姻缘上仙。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吧。”声音清冷、平淡至极。
“小仙告退。”
姻缘上仙走后,祁衍开口问道:“此事你做如何?”
云渊心中忐忑的看着夕颜,既期待又害怕
夕颜轻吐出两个字:“无意”
两字一出,云渊手中茶盏险些掉落,不知他是用了多大力才稳住心神。
祁衍道:“可这是天命书里写着的,天命所归。”
夕颜不甚在意:“就算是天命所写,我无意,那便只能是不作数。”
祁衍看向云渊,问道:“你又做如何?”
云渊掩下眼眸中情绪:“颜儿既无意,那便不作数。”她既无意,自己定是如她所愿。
祁衍微叹了口气,“罢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你们都当它不作数,那便不作数吧。”
祁衍再次开口:“对了,明日是凡间的乞巧节,很是热闹,丫头若是无聊可以去玩一番。”
一句话把夕颜拉入回忆。她记得在前世她也曾下山过于乞巧节,那是云渊陪她去的,那是在白涟婳来到缥缈峰之前。
那天傍晚,云渊说怕她待在缥缈峰会孤寂,刚好是乞巧节,山下很是热闹,便带着她去了山下。
当时他们去的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城中张灯结彩,还有人搭了台子表演,当真是万人空巷。
夕颜紧跟着云渊穿梭在人群,她看着云渊宽大的衣袖,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它,停下脚步,轻声问道:“怎么了?”
夕颜心跳的很快,她低垂着头,小声说道:“怕和师尊走散。”
云渊一愣,随后道:“好。”
那夜云渊带着她玩了很久,给她卖了很多吃食和玩物,他们一起看了烟花。
那天的人是真的很多;那天她玩的很是尽兴;那天她玩的精疲力竭。
那天,最后是云渊背着她回客栈,她趴在云渊的背上,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气息,无比安心,只是她的心跳的好快。
那次夜游,她的心是甜滋滋的。
回过神,夕颜摇头:“我以前去过,没什趣味,还是作罢。”
祁衍看着夕颜和云渊远去的背影,轻摇了摇头:“一方有情,一方无意,竟让人不知是有缘无份,还是有份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