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小家伙 ...
-
虞初禾哭的眼睛都肿了,摸着自己的肚子,哭的没完没了。
焰焰:孩子怎么办?
孩子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归还上一个世界,孩子将会认别人为父母,可留在这个世界,陪在她的身边,也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
焰焰:那你留着他干嘛?
虞初禾吸吸鼻子:“我舍不得。”
焰焰也很不解:你为什么要在沈寒面前那么决绝?那么狠?
“如果我不狠他根本就不会走,他会死的!”
焰焰:他不会死的。
“他会,他都吐血了。”
焰焰不敢告诉他,他只是会换个身体,会忘记她,仅此而已。
焰焰想了个万全之策:宿主,我可以把孩子暂时寄存在我这里,也可以保证他的安全,但你可能会不舒服,你愿意吗?
“嗯,只要他不会死就好。”
焰焰飞到她肚子上,尾巴点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发着光从她的肚子里飞出来。
虞初禾不可思议的摸摸那个球,傻笑起来:“他好小。”
焰焰收起小球,稳妥的放好,交代了她一些基本的人物关系,攻略角色,快速的消失了。
虞初禾摸摸肚子,她总感觉孩子还在,刚刚一点也不痛。
这次攻略的角色叫陈山,顾名思义是大山里的孩子,没有了豪华的大房子,也没有了漂亮的衣服,虞初禾连连叹气。
兰山不好找,地处偏僻,焰焰只把她送到山外,然后就跑了,急得跟有什么事一样。
虞初禾抬手挡住阳光,惬意的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她携去眼角的泪花,往兰山走。
“孩子留下,然后清除那个女人的记忆。”
黑色的殿堂,杀气沉沉,沈澜庭高高的坐在椅子上,随意的扶着脑袋,俯视着焰焰,好似众生皆在脚下。
“可……”
焰焰害怕的哆嗦。
沈寒站在殿堂外面,双眼无神的看着上面的人,他的面孔和沈澜庭有几分像。
他年岁大,可样貌跟一二十岁的小伙是一样的,甚至说还要更好,沈澜庭身着白色的长袍,和殿内的黑色怎么都不搭,黑色的纹路勾勒出一副细腻的水墨画。
山水纵情于人间,烟波浩渺于江河,沈澜庭玩弄世人于游戏。
“记住你的职责。”
“是。”
沈寒在焰焰走后进了殿堂,站在下面,没什么感情的回:“我可以去下个地方了。”
“不急,寒儿,你看这个小东西多有意思?你认识吗?”
沈澜庭的手心翻弄着水晶球,微软的光淡淡的散发着味道,沈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不要伤害她。”
“哦,寒儿,为父好生气,你认别人为父母就算了,现在居然来凶我,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沈澜庭说笑着站起来,手中的小球一跳一跳的,沈寒咬着牙齿,愤恨的看着他。
他还有脸说他?是谁让他去历练的,又是谁抹去他的记忆的?
“寒儿,为父的心寒了,你说这个小东西要不就丢了吧!”
“父亲说笑了,您不会的。”
“是吗?”
沈澜庭没有去接落下来的小球,任由他做自由落体运动,沈寒眼神焦灼的去接,身体扑在地上才勉强的接住。
“寒儿,永远不要妄图去了解我,你还不配。”
沈寒的牙齿都是颤抖的,沈澜庭清白的长袍划过地面,水墨画好像活了过来。
沈澜庭一直没有换过别的衣服,他喜欢这件水墨画,是他所爱之人画的,他把它当宝贝。
至于沈寒,他是有些恨他的,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害死了他所爱之人。
风林泽是沈澜庭的妻子,当年他偷用禁术,生下了沈寒,但最后因为难产还是没有挺过来。
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宁愿死也不要让他孤单一人,风林泽是这样,沈澜庭也是这样。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他,可都没有任何进展,三千世界,繁华落尽,我寻的不过是一个你?为什么都不能让我如愿?
沈澜庭偏执的认为,都是沈寒的错,把他丢去历练,每次都给他选择父母不和的家庭。
沈寒摸摸小球,虚弱无力的说:“你妈妈还好吗?”
小球咚咚的跳起来,光亮也明艳起来。
“安静点,跟你妈妈一样。”
沈寒脑袋昏沉,眼睛有些模糊不清,他的时间快到了,小球跳起来碰碰他的脸蛋。
“好了,乖一点,跟着爷爷要听话,虽然他对我不好,但你这么可爱,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球从他手里跳下去,咚咚的往门口走,沈寒去追,腿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上,伸着手去触摸小球,小球跑的快,不见了影子。
沈寒也昏睡了过去。
“过来。”
小球听话的跳到他手上,安静的变弱了光,沈澜庭一手托着小球,一只手拖着儿子,回了寝殿。
……
“焰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焰焰听到声音,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焰焰,我饿了。”
焰焰:好,我给你找吃的。
虞初禾生存技能为零,虽然不是娇小姐却胜似娇小姐,沈寒把她养的很好,从没下过厨房,也没买过东西,好像之前会的,现在也不会了,撒娇倒是会了点。
焰焰心不在焉的飞来飞去,视线也飘忽不定,到底要不要那么做?不那么做她会被罚,可那么做了,虞初禾会伤心的。
忘记一个你不想忘记的人,你会伤心吗?
焰焰一头撞在了树上,落了一个小果子,她捡起来,下了决心:不那么做,被罚就被罚,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业绩一直是垫底,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焰焰把果子递给她,她咬了一口,酸涩难忍,可肚子却觉得很好吃。
“焰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宿主我怎么会瞒你呢?不会的。”
“嗯,你刚才走之前说的我会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孩子是带走了,但怀孕期间的一切生理反应,你还是会经历,生产的时候也一样,只是肚子不会变大。”
“合着他还在我肚子里。”
“不是的,孩子在晶元中寄生,只是会和母体产生联系。”
“你个小傻子。”
虞初禾站起来,拽了一片叶子在手里转,问:“我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宿主放心,孩子很安全。”
“就是见不到了。”
“是的。”
虞初禾由于上次任务不算完成,是被强行送过来的,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家。
焰焰热的躲在她的头发下面,说:“宿主,走快点。”
六月底的太阳,火红毒辣,山间的蚊虫多,虞初禾细白的腿和胳膊成了,红色的藕。
又肿又红,她不受气,蚊子又大,包看着密密麻麻的,很慎人。
“宿主,要不歇会儿吧。”
“没事,快到了。”
虞初禾揉揉脚踝,继续走,想起了什么问:“焰焰咱们有钱吗?”
“有一点,上个世界我偷偷藏了点。”
“焰焰你太棒了,我们能买房子了。”
“宿主,恐怕是不够的。”
“山里的房子便宜,我们不会非常穷吧!”
“是的,我说的有一点,是够你吃一顿饭的钱。”
虞初禾坐在石头上不走了,脱了鞋子放上面揉,脚趾头有两三个血泡,红艳艳的,焰焰看的也心疼了。
“宿主,都怪我太穷了。”
焰焰业绩不好,工资也没发过几次,也没什么大的本事。
虞初禾笑她,拉她的尾巴玩:“不怪你,我也很穷。”
她们对视一眼,哄的笑了。
树叶随着风晃动,沙沙的好似风铃一般,悦耳动听,虞初禾旁若无人的揉脚,粉色的小裙子卷到了大腿处,粉白的皮肤衬得人像花儿一样。
她模样极好,长的可爱,也显小,焰焰围着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唱歌,哄她。
山间的树影微动,少年瞧见,瓷白可爱的姑娘,粲然一笑,好似整个世界都静了。
“宿主,你休息好了吗?”
“没有,我不想走路了,脚太疼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走完一半的路程。”
“焰焰你有能飞的技能吗?”
“有,但只能自己飞,不能带上宿主的。”
“焰焰,好笨,比我还笨。”
“宿主,不许骂人家。”
虞初禾笑得更甚,拉拉她的头发,戳戳她的小圆脸。
陈山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揉揉眼睛,小粉团还是没有消失,说的话他也能听到,而且好似很近,明明离的有些远,可他听的一清二楚。
虞初禾肚子有些不舒服,闹腾的慌,缩着身体躺在还算大的石头上面。
“宿主你怎么了?”焰焰慌张的飞来飞去。
“安静,我困了。”
虞初禾额上冒着浅浅的汗,胃里翻江倒海的疼,小家伙才两个月,怎么闹腾的好像个孙悟空,活力大的不得了。
沈澜庭指尖点着小球,他越来越大,光亮也越来越耀眼,源源不断的能量被他吃掉,沈澜庭嗔他:“也不怕你妈妈受不了。”
小家伙的模样显现了出来,透过小球看的一清二楚,沈澜庭停了下来,拿近看,和故人有三四分像的模样。
“喜欢就吃个够。”
沈澜庭继续给他送能量,迫切的想要看到他,触摸到他。
虞初禾忍着才没有翻滚,裙子下面突然流出了些液体,她再也不冷静了,害怕的大叫着喊:“焰焰,你快过来,你快过来。”
焰焰飞到她嘴边,她说的话也吓坏了她:“我好像要生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焰焰帮我。”
虞初禾疼得打滚,下面好似被千万只手撕扯,脸色直白,额上的汗密密麻麻,她不敢叫出来,害怕被人听到。
咬着嘴唇,没有目的的使劲,焰焰也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山看着女孩子痛苦的模样,心跟着揪了起来,手里的镰刀不自觉的紧了紧。
“焰焰,我是不是要死了?”
虞初禾没了力气,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焰焰焦急的晃她,哭:“不会的,不会的。”
“宿主,疼就叫出来,没有人的。”
焰焰轻轻的摸摸她嘴唇的血口子,胆怯的收回了手。
“焰焰,他太皮了,我睡会儿缓缓。”虞初禾艰难的闭着眼睛,平躺在石头上,耳边的碎发混着眼泪沾在脸上。
焰焰哭的稀里哗啦,不停的叫她:“虞初禾,你别死,你别死。”
虞初禾吵得头疼,嗤笑她:“我没死。他现在安生了,我歇会儿。”
“嗯嗯。”
裙子皱巴巴的转着圈,姑娘的腿细白笔直,石头粗糙的划过皮肤,起了痕迹。
焰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直掉眼泪。
“小家伙,还挺能吃。”
沈澜庭弹他的脑袋,虚脱的靠进椅背里。
“来人。”
绿色的小团子飞了过来,恭敬的行礼。
“去把骆桀叫过来。”
“是。”
骆桀是他的义子,平常管理系统内的事物,算是暂时代替了沈寒的位置。
沈澜庭把小球丢给他,吩咐:“能量给他。”
骆桀不会说话,长的很有攻击性,像一个桀骜不驯的将军,只是可惜不会说话。
小球又一次亮了起来,骆桀的能量被他吸入,小球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清晰。
“有意思。”小家伙长的像他爷爷,和风林泽很像,沈澜庭高兴坏了,又叫来了几个能量强大的部下。
小家伙被能量团团围住,开心的又蹦又跳,吃的魇足。
小光球有了裂痕,粉嫩的胳膊近在眼前。
虞初禾疼得再次打起滚来,她哭着叫了出来,嗓音沙哑,裹着哭腔,又悲又痛。
陈山的心莫名的揪着痛,不受控制的跑过去,拉着她的手,擦擦她头上的汗,心疼的说:“不哭了。”
焰焰惊呆了,没想到真有人。
虞初禾看到了沈寒,觉得自己可能做梦了,轻轻的叫他:“沈寒。”
只是还没有叫出他的名字,就失了声,肚子被挤压着向下,什么东西被掏了出来,光球破碎,流出了血,她昏死过去,没了知觉。
“小家伙,欢迎回家。”
沈澜庭挥散下属,抱着小家伙如视珍宝亲亲他的脸庞,小家伙笑着咯咯的伸手拉他。
长发被他拉到,他咯吱的笑了,嘴里还吐出来泡泡。
“风林泽,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家伙还是笑,笑得无忧无虑的,笑得天真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