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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透明玻璃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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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禾顶着两个黑眼圈,拖拖拉拉的去上学了,她有点晕车,所以步行,小粉团飞在她的边上,发牢骚:“宿主,你有计划了吗?没有就听我的!”
“不要。”
虞初禾扎了个丸子头,鹅蛋脸,略微有些肉肉的,小鹿眼睛精致可爱,灵动的像个小公主。
“宿主,你听我的,不然我的业绩会变成0的。”
“可……”虞初禾无计可施的点点头:“好吧。”
她想了一晚上,写了一大堆,没有一个能用的,听小粉团的就听吧,省的费脑子了。
“那你说怎么办?”
“美人计。”
虞初禾包子没咽下去,噎到了,捶着胸口,脸色通红。
小粉团飞来飞去,咚的一声,包子皮下去了,虞初禾抓住小粉团的尾巴,大骂:“你去,我才不去。”
“宿主,我没有色相。”
“也是。”虞初禾突然可怜起焰焰来,她长得很可爱,只是和人不同,头上扎了个小啾啾,别了个粉色的发卡,浑身上下都是粉色的,好似恋爱的气息,身后还长了个小尾巴。
“好,我去。但应该不会成功。”
“宿主沈寒好感度为1。”
“什么时候涨的?”
“昨晚。”
虞初禾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脚步都轻快了起来,回家指日可待,已然忘记了她是个母胎单身狗了。
一进教室,虞初禾的眼睛就盯着沈寒的位子看,想都不用想,他还是睡着的状态,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学习的?难道睡觉还能涨知识?
虞初禾小声的问焰焰:“焰焰有睡觉能涨知识的技能吗?”
“宿主,不劳而获是不对的。”
“哦,我会好好学习的。”
焰焰看着省心的人,满意的笑笑:“真是孺子可教也。”
“别乱用成语。”
焰焰嗖的一下不见了影子。
沈寒胳膊下的眉眼皱在一起,不自在的伸伸腿,长腿踢到了前面的椅子腿,猛地死死闭上眼睛。
虞初禾放好东西,扭过去看了看,人睡得挺香,应该是错觉,傻乎乎的转了回去,交作业。
“同桌我能看看你的吗?”
同桌郑博元挠挠头,脸蛋红红的,不自在的小声说。
虞初禾拿回自己的作业,递给他,微微一笑:“可以。”
郑博元突然有些后悔,虽然同桌以前挺厉害的,但没有欺负过他,他不应该不敢和她说话的,她真的好好啊!
他美滋滋的抄着作业,虞初禾打了个哈欠,椅子突然被人踢了一脚,比刚才的力道大了些。
她木纳的转过身,瞧着沈寒的脑袋,疑惑的开口:“你踢我干什么?”
“我没有。”沈寒抬起头,狡辩道。
“你有,你就有。”虞初禾认死理的说,甜甜的嗓音像是浸了蜜,有一股撒娇的味道。
“我没有。”他的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左手摸摸后脑勺,眼神飘去了窗外。
窗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偶尔飞过几只蝴蝶,静谧而美好,一只黑色的蝴蝶在窗边突然停了下来。
“看。”
虞初禾顺着他的目光去寻,黑色的蝴蝶收敛翅膀,红色的斑点点缀在黑色的翅膀之下,一点也不突兀。
上课铃响了,蝴蝶惊的飞走了,沈寒收了目光,趴下继续睡觉。
虞初禾甜甜的笑笑,趴在他边上喊:“沈寒,谢谢。”
沈寒的心猛然颤了一下,苏苏的麻麻的,跟触电般似的,不可思议。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说话这么好听?
虞初禾不记仇,别人只要对她好一点,她就可以付出十分的好,即使这样她以前也是没有朋友的,有过,但他抛弃了她。
班里的人对虞初禾的态度是:不惹,不讨好,能避就避。
现在虽然好了点,但还是疏离的,除了同桌郑博元,还有偶尔踢她椅子的沈寒。
郑博元家境不错,父亲是开上市公司的,只是人腼腆了点,戴着个眼镜,长的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特别爱脸红,有时说句话都会脸红。
赵楚楚下课从别的班过来,跑到她的座位,拉着她要去小卖部,虞初禾认认真真的道歉:“对不起楚楚,我不该说出来的。”
“初禾我没怪你啊!”
“真的?”
“嗯。”
小姑娘笑得像太阳,暖烘烘的,虞初禾寂静许久的心,跳了起来,阳光和煦,人也和蔼,她是最幸运的穿越者,没有之一。
在这里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优渥的家境,要好的朋友,可爱的同桌,还有一个帅帅的攻略对象。
小粉团睡了两天,窜出来问:“宿主,你想变丑吗?”
“不想啊!”
“还不快行动,好感度又掉了。”
“什么,不是好感度上升到2了吗?怎么还会掉呢?”
“会的,好感度目前为0。”
虞初禾自我安慰:“没事,不是负数就行。”
赵楚楚松开她的胳膊,踮着脚去够上面的车厘子果汁,虞初禾自顾自地和焰焰说话,全然没顾身旁的人。
货架高处的羽毛球拍斜斜的露了出来,赵楚楚吃力的去够,高处的风景她看不清,拉着东西就往下拽,球赛有些重,她没想到“果汁”会那么重,手滑了一下。
东西竖直砸了下来,虞初禾来不及躲闪,东西直直的朝着她的头落下。
陡然间,熟悉的身影抱住了她,东西砸在了他的背上,薄荷混着茉莉花的气味清新好闻,虞初禾心大的闻了好几口,小声说:“你真好闻。”
沈寒黑着脸,瞪着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人,一声不吭的走掉了。
“初禾,你没事吧?”赵楚楚躲得快,来不及去拉她,也没反应过来,愧疚的问。
“没事。”
虞初禾望着他的背影,傻乎乎的检讨起来:我又说错话了。
她偷偷跟踪了他一个星期,每天都离的很远,跟着他上学下学,他的背影是她见过的最多的,也是印象最深刻的,当他跑过来的时候她想推开她,但她忍住了。
“宿主,好感度-2。”
“没事,会回来的。”
“宿主你好像变了!”
“我没变,是你变了。”
“是吗?”焰焰思索起来。
下午六点,昏暗的路灯呲呲啦啦的明明灭灭,街道两旁的巷子漆黑,深不见底,虞初禾跺着脚跳来跳去。
一群高个大汉齐刷刷的从巷子的最深处走了出来,礼貌的朝虞初禾问好:“虞小姐好。”
“豪哥,明天就交给你了。”
“放心,保证虞小姐满意。”
“嗯,记得下手轻点,别打坏了。”
豪哥笑的轻狂,凑近虞初禾,勾着嘴角:“虞小姐这是怕我们把你情郎打坏了?”
周围的兄弟骤然哄笑,寂静的街头除了灯光的呲啦声,就只有笑声,虞初禾拉着他的脑袋,靠近他的耳朵,甜甜的声音冷冷道:“你试试。”
豪哥脸色变了几变,本着不和钱作对的原则,客气道:“虞小姐放心。”
虞初禾离开街道,去了公寓,她搬出来有些日子了,为了跟踪沈寒她下了很大功夫,可惜都没什么用,宋玲丽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生怕她在外面出什么事。
虞蒋也为这个都好久没搭理她了,沈寒这厮太难伺候,虞初禾决定下一下猛药,来个美救英雄。
周六的中午,沈寒准时出发,虞初禾跟踪的都跟出经验了,只要这个时间他都会去吃鸿翔饭庄的蛋包饭,次次都只点这一样。
虞初禾在对面的书店靠窗的位置坐下,等着他出来。
鸿翔饭庄是古色的建筑,红木大门,黑色的牌匾,金色的字体,装潢低调奢华。
每个食客都有包间,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虞初禾从十二点等到了一点半,沈寒都没有出来,她坐不住了,打了电话,沈寒不接。
沈寒捂着肚子,从后门出来,直接进了诊所。
春和诊所老式的牌子,闪光灯有一些不亮了,但不影响想来的人。
于春和穿着白大褂,白色的毛衣露了出来,沈寒捂着肚子笑笑,她穿了,她穿了他送的衣服了。
“怎么又不舒服了?”
严厉的女声没有太多情感。
“没事。”沈寒肚子疼得额上冒了很多汗,还是强撑着。
他吃米饭会消化不良,而且对鸡蛋又有些过敏,一吃鸡蛋就会肚子疼,疼得撕心裂肺,有时严重的还会吐血。
于春和给他打点滴,干净利落的短发,英丽的面容,瘦削的手指,从来没有笑过的脸庞,沈寒突然有些奢侈的想。
如果母亲对我笑一笑就好了。
下午三点快四点,沈寒挂完了点滴,面色不佳的从诊所出来,手上还拿着母亲给的药,路过垃圾桶时他顺手丢了进去。
他捂着肚子,顺着街道走,又长又狭窄,走不完,也不想走完。
“沈寒,沈寒,沈寒。”
虞初禾咚咚的跑到他边上,担忧的问:“你去哪儿了?怎么没从正门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去哪儿了?你又跟踪我。”
“我担心你。”
“虞初禾,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惹人嫌。”
“沈寒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你不知道吗?”
沈寒不再说什么,往常挺拔的脊背弯了下去,步子也慢了,虞初禾不放心的跟上去,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担心的皱着眉毛。
豪哥等在沈寒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被冷的抽了一盒烟,烦躁的打身边的光头:“人怎么还不来?”
“豪哥,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就知道漂亮姑娘。”
“嘿嘿,昨天的姑娘漂亮。”
“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那姑娘你能惹吗?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那我也喜欢。”
小光头个子不高,人很机灵,长的也算能让人眼前一亮。
豪哥看着傻兄弟的憨笑,不知是该开心呢?还是该害怕呢?
“沈寒。”
兄弟中一个眼尖的大叫。
“兄弟们,上。”
豪哥人狠话不多,拿起地上的铁棍就冲了上去。
沈寒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拦路的人,不屑的绕过去,拉住身后的人,手紧紧的箍住她的胳膊。
“想走?”豪哥拦住他们,不善的说。
沈寒冰冷的目光像刀一般扎进人的心里,迎目者皆心寒一颤,豪哥原本的气势稍稍弱了些。
“跟哥装高冷呢?哥打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说着轮着棍子打了过去。
沈寒来不及去反应,护着身下的人,闷声挡住铁棍的敲打,虞初禾推他,他抱的更紧,豪哥看打了半天人也不吭声,手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些。
铁棍抡起,敲打瘦弱的肩膀,接着是腰,然后是腿,沈寒护着她,跪到了地上,虞初禾始终站着,低头瞧着他的模样,动容的去拉他,棍子落下,细白的手腕挨了一下。
豪哥吓得退了几步,挥手说:“撤。”
虞初禾蹲下去拉他,他推她,吼她:“你走。”
“沈寒,你讨厌我?又为什么要护我?”虞初禾哭了起来,眼泪跟珍珠似的,一颗接着一颗。
“护你?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他们打我的脸。”
“沈寒,我不信的。”虞初禾哭着笑笑,倔强的小脸被泪水划花。
沈寒坐在地上,满不在乎的瞧着路口的车辆,说:“我管你信不信。”
虞初禾哭的鼻子吸了吸,站在边上,一步都不离开,等着他起来。
沈寒和她对峙,瞪着她,满心期待她赶紧走,他怕刚才的人再心血来潮的回来,也怕她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可他忘了,她认死理,也傻的没脑子,怎么赶都不走。
他扶着地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还没站稳,小姑娘就跑到他身边,扶住他,他才没有再次跌倒。
沈寒看看她,没说什么,亦步亦趋的往人多的地方走,虞初禾心里打了好几架,她要打死豪哥,让他成鬼哥,不是说了打轻点,咋还下手那么重,都不会走路了?
她手腕也疼,但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小粉团飞了出来,看笑话:“宿主,谁让你乱来的!”
“我是为了你。”
“我可不信。”
虞初禾嘟嘟嘴,哼了起来。
沈寒扭脸瞧了瞧:“……”
“我没哼你,我是在哼我自己。”虞初禾赶忙解释。
两人到路口打了车,去了医院,沈寒伤的重,之前的伤也没好利索,医生让他住院,虞初禾除了手腕红肿其他的没什么,也没有骨折。
病房里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和沈寒交谈着,虞初禾站在病房外面等着,病房有些不隔音,她也听到了些。
“必须报警,沈总的意思也是。”
“杨哥不用。”
“什么不用,你瞅瞅你都伤成什么样了,差一点就残废了。”
“不用。”
杨戟拗不过他,气呼呼的从病房里出来,看见门外的人,疑惑的问:“你是?”
“你好,我是他的同学,我叫虞初禾。”
“你好。”
问过好,杨戟先行一步,回去和老板交代。
虞初禾开门进去,有一点不敢面对他,毕竟伤是因为她。
她不自在的低着头,去拿桌上的苹果,用小刀削了起来,刀小而薄,虞初禾按着削,果肉大块的混着皮掉在桌上,虞初禾乐的笑笑,她竟然有削苹果的天份。
从前她懒,吃苹果洗洗就行,削皮这种精致又奢侈费事的事她从来不会干。
她削完之后,苹果剩了个比果核大点的果肉,她还一脸求表扬的递给他:“给,我厉害吧。”
“嗯。”沈寒苟同的说,心里憋着笑。
“我…我…”虞初禾看他吃,磕磕绊绊的说,可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想说就别说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
“你不是知道吗?”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找了人?”
“你说呢?”
“那你为什么护着我?”
“…”
沈寒没有回答她。
她低着头沮丧的走到门口,身后的人说:“虞初禾,这是最后一次。”
虞初禾捂着胸口,抽痛的哭着,小粉团飘来飘去,围着她脑袋转圈圈,安慰的说。
“宿主,别哭了,虽然这么久没什么进度,但我发现了个秘密。”
“什么?”她擦擦眼泪,配合的问。
“你猜猜,沈寒是为什么进的文科班?”
“不知道。”
“因为你。”
虞初禾瞳孔猛地一缩,嗅到了玩火自焚的味道:“是我把他坑进文科班的?”
“是的,原身更改了沈寒的文理分科表。”
“可原身不是只追了他半个月吗?分科可是上学年的事情。”
“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只是沈寒一直不喜欢原身,并且还…”
“还怎么…”
“原身和沈寒有婚约,但被沈寒解除了婚约,所以原身才恼羞成怒的追着沈寒不放。”
“原来这样啊,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我能换个人攻略吗,我看我同桌就挺好的。”
虞初禾泄气的说,眼泪干了,又不知疲倦的流了出来。
“宿主,别气馁。”
那天回去之后,虞初禾没有去医院看过他,她没有脸,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像个傻子,在他面前透明的像——玻璃瓶。
里面装的是什么他都能看到,被人一览无余的感觉真不好,虞初禾上课也没了精神,开始在书上写写画画,郑博元担忧的看着失了魂的同桌,叹了口气。
中午吃饭,郑博元端着自己带的优质点心,放在她面前,说:“同桌,你也吃。”
“谢谢。”虞初禾脸上没了笑容,死气沉沉的,眼睛也失了神。
郑博元吃了口梅花酥,抿抿嘴,说:“同桌有事可以和我说的,我会帮你。”
“没事,就是有点不开心。”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心不起来,想开心的事也开心不起来。”
“同桌,周末我带你去度假村玩,你去吗?”
“好啊,刚好散散心。”顺便把那个难捉摸的人丢在脑后。
郑博元腼腆的笑笑,耳根攀上了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