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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游戏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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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真谛是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可是我知道,人应该珍惜当下,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未来会有什么,我们握住的,可能只有当下了。
虞初禾从进入游戏一开始的放纵,慢慢变得找回自己,到现在甚至更加的懦弱,游戏使人沉沦,也使人迷茫,人生很长,我们弄清楚一件事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鲜花盛开的道路上,有一个人一直牵着你的手,陪你走过你人生路上的每一个转角,你的每一次笑,每一次哭,都和他有关。
他的眼里只有你,他所有的偏向都属于你,可以说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人,目光永远热烈的追随着你,如果可以早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浪费那么多年了……
虞初禾拉着他的手,心脏剧烈的跳动,热切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好笨,你太笨了……”
向云安笑着,捏捏她柔软的小脸蛋,说:“嗯,我笨到家了,但你看到了,就很幸运。”
时光回头看,一路跌跌撞撞,摔的跤,流的泪,甚至是路上的坑,都如此的动人,如此的不能被忽视。
有的人,也许天生就不太会表达自我,他们笨拙又蛮横,强硬的表述着他们自认为的好,即使眼睛里只有你,眼神也可能不敢直白的看你,他们胆小又粗暴,细腻又敏感,可就是这样的他,在我们的人生道路上处处可见,如果我们不幸弄丢了他们,那将会是我们此生最大的遗憾……
“你啊,跟个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经常绊倒我,如果我哪天狠心把你丢了,你还会回来吗?”桑叶动容的看着他的眼睛,此刻的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她柔软的心脏。
“会的,你在哪里,我这颗石头,就在哪里。”
向云安揽着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远方。
焰焰飞来飞去,拍着手想撒花,嬉皮笑脸的和宿主玩闹。
“宿主,恭喜你。”
“焰焰,你说游戏通关之后,我还能留在这里吗?”
“宿主,不要想那么多,珍惜眼前人。”焰焰不想打扰此时的氛围,不愿意多说。
这是最后一个板块了,游戏从一开始的不受控制,到现在的经营有序,虽然每次都没有很好的完成通关任务,但宿主的情感数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用于游戏,基本上也够用了。
接下来,等他们的好感度达到一百,宿主就可以重新生活了,在原有的世界里,活下去。
向云安黝黑的眼睛盯着小粉团的方向,暗暗握紧了手,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了一股不安。
过完年,沈兰觉杀青了,就马不停蹄的飞了回来,得到桑叶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他起初是不相信的,但看到新郎的时候,他害怕了。
从始至终,他就知道,桑叶对他没有那种感情,所以他拼了命的对她好,变着花样的哄她开心,可是还是抵不过宿命。
二月,天气陡然变得明媚,阳光含羞露怯,柔柔的挂在天边,照在拍着婚纱照的人身上。
虞初禾搂着他的腰,笑着靠在他的身上,白色的婚纱洁白神圣,犹如一尘不染的曼妙仙子,一脸幸福的搂着她的神明。
“来,新郎看镜头。”摄影师笑着蹲下说。
虞初禾噗的笑了,小声嗔他:“不许看我。”
“你是我的,我就要看。”
她没办法,笑着拍完了照片,每一张,他看的都是她,他的眼神像是长在上面,开了花。
婚礼的一切事宜由婚庆公司安排,两人都不用操心,她们也没有时间去操心,沈兰觉回来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吃饭,桑叶担心他,一直像小时候一样哄他,沈怀民也不同意他们结婚,经常施压,好在,向云安都应付的过来。
“少爷,你就出来吧,再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吃。”
沈兰觉丢开眼前碍眼的东西,噼里啪啦一通乱响,惊的门外的人往后退了退。
苏眉冷眼瞧着她,嗤笑:“不用你假好心,以后离我儿子远一点和那个贱人的儿子有多远滚多远。”
“沈夫人,大家闺秀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口吐芬芳像什么话。”
桑叶不卑不吭,别人骑你头上拉屎,你要是再不反抗,那可就太丢面子了。
“你……”苏眉气的伸手想打她。
门突然开了,二人来不及思索,停下了争执,齐齐看向了他。
“桑叶,如果沈家是我的,你是不是就会嫁给我?”
“少爷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呢?你那么好,值得更好的。”
苏眉自动忽略了前面的,她儿子好那是肯定的,从小除了身体弱点,其他的从来不曾逊色于旁人,该有的教养礼仪,才艺,沈兰觉都有,甚至还在某些方面高于常人。
“桑叶,你不是只看着我吗?怎么转身就嫁给了他,难道不是因为钱吗,我也有的,我现在什么都有,你怎么不看看我呢?”沈兰觉焦躁的箍住她的肩头,迫切的想要看着她回头。
好感度:89。
桑叶眉头微蹙,不安的拉开他的手,离远了些说:“少爷,我不明白,我只是一个下人,我的离开于你并没有什么损失,相反反而是种庆幸,一个一直给你捣乱,惹麻烦的人离开了,你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苏眉难得的赞同的点点头:“兰觉,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想挽留这丫头,你要是敢跟她有一点瓜葛,你信不信我……”
“我喜欢她!我喜欢她!”
沈兰觉不受控制的发疯,抱着头疯狂的大叫,他的秘密公之于众,心底十几年来的不踏实,一扫而空。
从小的时候小丫头跟在他屁股后面,照顾他开始,他就对这个又黑又调皮的丫头动心了,他的生活是被安排好的,没有一丝波澜可言,她的出现像是一潭死水里的唯一一条鲜活的鲤鱼,灵动可爱,总是令他移不开眼,觉得世界上所以的宝贝都比不上她的一个笑。
他曾经珍贵的把喜欢埋藏于心底,换来的却是一无所有。
他不甘心,也不想认输。
桑叶震惊的呆立在原地,苏眉二话不说给了她一巴掌。
她才反应过来。
苏眉哭着打她,她舍不得打自己的儿子,把所有的错归在她的头上:“都怪你,你是个什么下贱玩意儿,凭什么勾引我的儿子,凭什么!”
桑叶的脸被扇的红肿,她像是没有知觉的木头,看着眼前变换交叠的人影,心脏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她何德何能,能让两个优秀的人喜欢,被人喜欢是种幸运,但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喜欢的人,那将会是一个错误。
沈兰觉红着眼睛拉开自己的母亲,轻轻抱着呆滞的桑叶,哭着问:“没事吧,对不起。”
好感度:99。
嗯?是愧疚?是心疼?还是自己依赖的一双筷子要被别人取走,慌张吗?
桑叶有些看不清他。
一转头看到了向云安,她就什么都清楚了,推开沈兰觉,捂着脸躲到了他的身后。
向云安周身寒冷,靠近他的那一刻,身体里窜过寒流,忍不住的想退却。
沈兰觉病态的脸白皙精致,不合时宜的笑了,眼尾的泪花晕染出一朵张扬的玫瑰。
你瞧,她还在乎我。
是吗?不是可怜吗?
二人眼神交流,火花四射,没了兄友弟恭的戏码。
苏眉气的没脾气,拽着丢人现眼的儿子去了二楼。
喜欢是平凡之上的门当户对。
——这是苏眉认为的。
沈兰觉一直回头,桑叶都不曾看他一眼,唯唯诺诺的躲在向云安的身后,不说一句话。
“你生气了吗?”桑叶小心翼翼的从他身后出来,低着头,不安的看着脚尖。
“没有。”
向云安快步走出沈家,烦躁的摘了领带,不耐烦的开车走了。
花开的时候悄无声息,发芽的时候永恒而剧烈。
因为沈兰觉,桑叶和向云安之间一直没有之前相处的融洽,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和别的男人有牵扯,有瓜葛。
虽然很难以接受,但为了你爱的她,而一再忍让,一再退步。
“云安,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桑叶拢拢外套,不免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想把婚事提前。”
“可以,但你得告诉我原因。”
“我不想让你误会,也不想和你有隔阂,我和沈兰觉你知道的,我对他只有亲情一样的感情,没有爱情。”
喜欢是舍不得让他受委屈的。
“所以,你是为了哄我?”
“嗯。”
“哼,你不走心,新娘难道不该亲一下新郎吗?”
“应该。”
她笑着亲了他一口,甜甜的抱着他的脑袋,又连着亲了好几下。
向云安很好哄,可以说只要桑叶回头,他就会很开心。
二月十八号,他们结婚了。
没有想象中的宾客,没有父母的祝福,也没有司仪的哄闹,只有他们两个人,漫步在海滩之上,牵着彼此的手,迎着夕阳,笑脸相迎。
如果幸福有颜色,可能就是此时他们脸上的颜色。
好感度:100。
好感度:100。
虞初禾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向云安早已泪流满脸,手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
“要快乐。”
人消失在眼前,世界好像失了声。
虞初禾看着熟悉的房间笑不出来,她想回来,可是又不想回来,脑袋痛的要死,眼泪不受控制的没完没了。
焰焰强行挤出游戏,飞了出来。
“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
虞初禾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她有些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毕竟一切都是假的,不管是那些好,还是那些人,都是假的。
“焰焰,我的游戏结束了,对吗?”
“是的,宿主。”
“我有时候在想,你说我要是什么都不记得该有多好……”
“宿主,其实……”
焰焰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沈寒就是向云安,而且可以掌控好感度,所以最后变相的来说,是沈寒送她回来的。
“焰焰,有什么话就说吧,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虞初禾破罐子破摔。
“宿主,向云安就是沈寒。”
“嗯,我知道的。”
“宿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想起来的时候。”
一个人的皮囊和灵魂,永远也不会被名字所束缚。
“那……宿主你想见他吗?”
“见他干嘛,一个游戏,难不成还是真人?”
焰焰不吭声了,嗖的一下,被拽走了。
虞初禾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尤为感慨,以前也没觉得房子小,总觉得越小越好,越有安全感,可是现在有点觉得小了。
看过大千世界的风景,小小的一隅之地,怎么可能困的住自己狂热的心呢?
虞初禾简单收拾下,就订了火车票,准备回老家了。
缃叶小镇,红墙黑瓦,绿植丰富,水泥地前几年刚修的,看不出原来的泥泞,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柏树枝,祈愿平平安安。
坟前的小草刚冒出头,柔柔的随风摇头,小凡拍拍虞初禾的肩膀,让她不要难过。
她笑着说没事。
活着的时候没怎么陪伴,死了又舍不得,人啊,不能太贪心!
“小禾,你还走吗?”
“不走了。”
逃了一辈子,还是逃不出生活,你想的,总会和现实有很大的差距,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也就是如此。
缃叶小镇太小了,困不住一腔热血的虞初禾,十八岁那年,虞初禾考上了大城市的学校,背井离乡,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不管不顾的跑到了大城市,本以为学有所成,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差,可是生活告诉她,一切都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幻想总是美好,满足你内心的需要,现实总是令你身心俱疲,而又无可奈何。
大学毕业后,虞初禾在很多地方打过工,几乎城市奔走的身影里,就有她的。
可是在一次意外以后,她再也没有出过门。
鲜花喜欢阳光,如果一朵干净的花被扔到黑乎乎的墨汁里,鲜花会哭泣的。
沈寒愠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企图把她看穿。
“她怎么说?”
“少主,我也不知道,您把我拉回来的太快了……”
焰焰无可奈何的翘翘尾巴。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不敢,不敢……”
沈寒一巴掌拍飞她,泄气的躺进沙发里,捂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镇生活节奏慢,街边时常能看到伸懒腰的猫咪,和打哈欠的人,阳光暖洋洋的,人的心情也暖暖的。
太阳花小小的,绿油油的,装点着门前的一小块空地,门缝里时常能看到不知名的小草。
生命热烈而伟大。
虞初禾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喝喝茶,种种花,偶尔逗逗猫咪。
恬静而美好。
“小禾回来了。”门口的豆豆爷爷乐着跟她打招呼。
“爷爷我前几天就回来了。”
虞初禾无聊的停下和豆豆爷爷下五子棋。
老爷子爱耍赖,每次快输了就不干了,笑得虞初禾眼睛都弯了,开玩笑的说:“爷爷你太赖皮了,不跟你玩了!”
“唉唉唉,你就不知道让让我这个老头子吗?”
老爷子无聊的紧,碰上个人就能玩半天,当下舍不得放她走,倚老卖老的拉着她,不让走。
“好好好,我让让您。”
两个人从中午下到了晚上,杀了好多局,虞初禾手气好,没输几局。
夜晚的月亮小小的,弯弯的,挂在头顶,抬头就可以看到,风刮过树梢,吹乱了长发。
宁静的夜晚,猫的呼吸都可以听的很清。
虞初禾抬头看着月亮,撑着手,趴在窗台边,伤感的无声落泪。
眼睛看着前面发呆,耳边是柔柔的晚风,小猫咪趴在凳子上休息,偶尔舔舔小爪子。
“你还好吗?”
风轻轻吹过,无人回应。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三个月后,虞初禾的小花店经营的不错,虽然顾客不多,但心情每天都很好。
看着两个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鲜花都变得更加鲜艳,盛放的犹如滚烫剧烈的心脏。
生活如流水,潺潺而过。
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开的绚烂,盛夏的太阳热烈而明艳,小孩抱着绿油油的大西瓜,乐的笑开了花。
夏天来了。
门前的石榴树,枝繁叶茂,一条古色古香的石板路,有流水,有人家,也有美丽的鲜花。
花店的铃铛清脆,一开一合,带起一股清风,送进来一个人,虞初禾低头包花,嘴上笑着说:“欢迎光临。”
一抬头,眼睛像是定格了。
“一束玫瑰花。”
“今天,没有玫瑰花了。”
“是吗?那太可惜了……”
“但是老板说,她要送你一束玫瑰花,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收?”
“愿意的。”
我的夏天,是属于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