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意》十月梧

27、榜样

　　只是聚一起吃了一顿饭，下午林橘和江忱绪并没有选择跟他们一起出去玩。竞赛在即，各校都派出了成绩最好的学生，马虎不得。

　　这次竞赛以书面题为主，一堆人分成几批，分在不同的考场中。这感觉与平时的考试没什么两样，就是平时考试时几道难题，而竞赛是一整张卷子的难题，格外考验心态，实力，经验和思维方式。

　　二人用下午的时间，去了市里的图书馆，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用到的书和习题。

　　图书馆里有一个很大的阶梯自习室，里面的人不算很多。林橘和江忱绪随意找了不起眼靠窗的位置坐下，按语数外的顺序复习。

　　林橘皱着眉，专心致志看着题目，写几下，停住思考时就会用右手摸摸自己的鼻梁。这是他惯有的小动作。

　　江忱绪很喜欢他这种小动作，很容易就戳到他的点上。

　　可能是江忱绪的目光存在感太强，被林橘察觉到:“你看我干什么？有题要讨论吗？”
　　“嗯，有，想问一下林同学思考时为什么会爱摸鼻梁呢？”
　　“……”
　　其实，如果不是江忱绪说出来，林橘还不会发现自己有这样下意识的小动作。
　　“我怎么知道？下意识的。”

　　林橘吸了下鼻子:“我以后注意些，尽量改一下。”
　　“为什么要改？”江忱绪模仿着林橘摸鼻梁时的手势:“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动作。”
　　纵使周围没人注意他俩，林橘也颇觉不适应，耳垂处渐渐红了。

　　江忱绪见人害羞了，就也不再逗了，低声笑了几下，用笔指着练习册说:“这题讨论一下？”

　　在剩下的这一周里，学校拉着这群人开小灶，给他们看了些经典题型，提高应对难题的能力。

　　这次竞赛确实非常受重视，关乎学校，班级，教师还有个人荣誉。

　　林橘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哎呦——累死我了。”
　　江忱绪跟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颗橘子糖，在空中晃了晃:“吃颗糖？”
　　林橘笑眯眯地，说着“好”伸手就要去拿，却没承想江忱绪往后一撤，近在咫尺的糖变远了。
　　林橘立马就变了脸，一脸的疑惑和生气:“你干嘛？刚刚还问我吃不吃！”
　　江忱绪不紧不慢，边拆包装边笑着说:“急什么？换种方法吃。”

　　林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直觉告诉他，这人又出了坏点子。
　　果真，江忱绪把糖放到自己嘴里，一把把林橘拉到怀里。唇上覆上一层温热，林橘猜想到是这种喂法，下意识张开了嘴，这给了江忱绪可乘之机。

　　“唔……”
　　糖被江忱绪用舌尖推进了林橘嘴里。
　　甜的，微微带着只属于橘子的酸味，在口腔中荡漾开来，与他混合得情迷意乱，甜得直冲大脑。

　　可恶，又被这人占了便宜，就知道没什么好主意。
　　林橘这样想的，但又何尝不享受喜欢？

　　“嗯，真甜。”
　　江忱绪退出来后，装作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甚至还给了这个突然的吻一个评价。
　　“你……”林橘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林橘小声嘟囔:“……衣冠禽兽…”
　　“什么？”
　　“没…没什么。”

　　江忱绪看着林橘略显慌乱的样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把人圈在怀里，在耳边低语:“我可以再禽兽些，同桌，要体验一下吗？”
　　林橘一动不动，呼吸声霎时间有点粗重，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两个人前段时间，江忱绪让自己帮他的那幕场景。

　　江忱绪这时却松开了手，一副使坏成功的样子:“行了，不闹你，恢复气力了吧？继续做题。”
　　“……这题我不会。”
　　“我看看。”

　　竞赛的时间是在下午。中午走之前，全班人都在为他们加油。
　　刘坚路嗓门大，喊加油更是首当其冲:“加油！绪哥！橘子！加油！拿第一回来！”
　　“加油！我许栩义看好你俩！”
　　“珣州三中威武！”

　　他们这一番操作直接把林橘逗笑了，江忱绪也跟着轻扬了下嘴角，把周围围观的其他班女同学撩得愣住，强忍尖叫。
　　许栩义看见她们强忍，开口劝道:“妹子，想叫就叫，别憋着，反正大家都在鼓劲，你俩叫也不突兀。”
　　“……啊啊啊啊加油！！！…”

　　每个学校派五人，大巴从珣州三中出发，挨个学校接人。人逐渐多起来时，气氛就更僵硬了。

　　有个男的上大巴时，气场十分的强，刚站上来时先把车厢里的人都幻视了一圈，眼神犀利得能杀人。
　　林橘小声对江忱绪说:“哎哎，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好惹哎……看校服是盛林高中的。”
　　江忱绪这才抬起眼来，眼神淡淡的，正好对上盛林这人的。
　　江忱绪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细看有种不太在意的轻视，浑身气质高冷，让人不太敢靠近的模样。

　　“没事，造不成什么威胁，相信自己。”江忱绪只看了那人一眼，复而转回头对林橘安慰，继续看自己的书。
　　“我知道，有你就够了。”

　　前一天晚上林橘因为紧张，没有轻易入睡，本来还担心精神会不佳，导致影响竞赛状态，没想到依旧亢奋，比平时还清醒。

　　竞赛地点是一所初中，叫做东垣中学，这个学校林橘来过，是他初二地生中考时的考场。

　　很遗憾，林橘和江忱绪不在一个考场。分开前，江忱绪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握了握林橘的手:“这次的好运也分你一半，别紧张，加油，相信自己。”
　　林橘的紧张在这句话下消散了很多:“嗯，放心吧，绝对不辜负期盼。”

　　至少，数学不能辜负男朋友的付出。

　　考场里安静到连掉根针都能听到。题目确实非常难，但放在以前，林橘根本无从下手，现在反而能一步步解出来。

　　另一边的江忱绪也一样，做语文时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林橘对他的句句叮嘱。

　　总之就是，小情侣…啊不是，这对同桌在几校联合竞赛上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时间到，请各位选手立刻停笔，收卷。”
　　广播滋滋啦啦地响起。

　　林橘觉得一身轻松。虽然不知道能是怎样的分数和排名，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怎么样？”
　　“挺好的。”江忱绪又说，“小橘子，做得好。”
　　“这成绩和排名还没出呢，哪里就做得好了？”
　　“我敢说你这次的竞赛结果可以非常好，相不相信你男朋友？”
　　林橘强忍住笑，故意道:“不信。”
　　“……”
　　林橘看着江忱绪一脸黑线，还是笑了出来:“信信信！最信你了，可以了吗？”
　　“行，小橘子。”

　　晚上，两家人都聚在江忱绪家，做了一桌子菜，好似什么庆功宴。
　　“来吃饭啦！两位孩子为了竞赛辛苦了哈！多吃点！”
　　江忱绪无奈地说:“你们仪式感…是真挺强的。”
　　于秋也笑:“你们这段时间就是辛苦了，不是吗？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都是好孩子！”
　　大家都被这番话逗笑。

　　“所以交友啊，总是好的。”于秋边给江忱绪夹菜，边说:“小橘是好孩子啊，也有很多你没有的优点，多跟人家学学。”
　　林橘听见这话，有点不太好意思，低下头咬了咬筷子，心想:不好意思了阿姨，我人都是您儿子的了。
　　“行，那我多跟他学学。”

　　“听见没有，林同桌，我要多向你学习。”

作者有话说

　　更了……(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