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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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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橘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后面长达十几分钟的状态都是懵的。江忱绪也没有喊他回神,反而兴趣有饶地看着他发愣,时不时捏捏他的手指。
林橘突然开口,语气严肃:“江忱绪。”
“嗯?”
“我真的是你的初恋吗?”
江忱绪有些疑惑,为什么林橘要突然问这个。但比起疑惑,他更觉得好奇,这个小橘子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是啊。”
“可你做这个事情……”林橘说到这,不禁又想到刚才二人情迷意乱的场面,红了耳朵,有些勉强地开口:“有种准备了很久的感觉。”
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江忱绪懂了他是什么意思:“没有,你是我的初恋。”
江忱绪的声音很近,极具蛊惑力:“你不知道,刚刚我其实也有点紧张。我也是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
“以后还会有一个第一次,不过,得等你成年。”他轻笑一声:“我不做违法的事。”
“……”
林橘发现这个人真的很爱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两人最近着实很忙,忙着准备竞赛,还有临近的艺术节。在相互补习之下,进步也都很显著。对此老张十分有信心。
“呼,好冷啊。”
林橘搓了搓手,说话时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虽是学了物理,知道这来源,但也觉得有意思。
“听说今天要下雪。”刘坚路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道:“不知道天气预报这次骗不骗人。”
周围同学附和:“最好是没有骗我,期待很久了。”
林橘停下笔,仔细想了想。
对于初雪,他其实是并没有那么在意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已经脱单一个多月,林橘听说,初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
他想和江忱绪一起看初雪,保佑他们长长久久。
雪是在下午下的,正好是在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用手接雪。
雪越下越大,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但兴奋只增不减。
“江忱绪,你看!下雪了!”林橘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嗯,看到了。”
江忱绪只是看了两眼雪,剩下的时间里,视线全都在林橘身上。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从没想过的想法:如果这雪再下大些也行,若是他们真被世俗拆散,也算是共赴白头了。
他心里说:“如果他能永远快乐就好了。”
“江忱绪。”林橘走到他旁边。二人位置偏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听说初雪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可以保佑长长久久。”
“嗯。我也听说过。”
“那这就是白头偕老喽?”
江忱绪没回话,只是笑着用手扫掉落在林橘肩上的雪。他听见林橘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声音确实很小,但他听的一清二楚。
“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江忱绪心软不堪。
“我听见了,我知道。”
这场雪没下太久,体育课结束时就基本停了。同学们纷纷抱怨没下够。
“就下这么会儿?积雪都没下够!”
“唉,还觉得终于可以打雪仗了呢。”
“如果打雪仗,我第一个先砸你哈哈哈!”
“嘿呦喂?咱俩谁砸谁啊?”
林橘却十分满足了。今年的初雪他是和江忱绪一起看的,以后可以长长久久了。
许栩义看着林橘笑得开心得样子,有点意外:“林橘,你变化还挺大的,比以前更开朗了。”
林橘也很意外:“啊?有吗?”
“有啊!刚开始补课的时候,你就是那种安安静静,还不怎么爱说话的。”
林橘这才迟来的意识到自己的变化。确实,因为家庭原因,还有天生的性格柔和,都让他成为一个安静温和的人。
曾经的他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有礼温柔,却带着几丝疏离的样子。像是从未参与过纷争和世俗,与世隔绝的模样。
但自从遇见江忱绪后,他确实有了更多曾经丢失过的小性子。他可以撒娇,可以像只小狗狗一样活蹦乱跳,可以跟江忱绪开各种各样的玩笑话,可以发泄自己的坏情绪。
一切被笼罩起来的情绪都有了阳光的照耀,而那束阳光,就是自己的同桌兼男朋友。
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也会有人真心实意地把他放在心上。
林橘突然觉得江忱绪很像雪,外表是冰冷冷的,但论对他的寓意还是内涵,都美好地让人觉得不存在。他那么干净那么美好。
他这辈子都不应该染上任何其他的颜色。
大课间二人去到一个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的小杂物间练习将在艺术节上表演的曲目。
江忱绪察觉到林橘情绪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吉他,摸了摸林橘的脸颊。
手指带着点凉气,林橘下意识想躲,却还是定在了原地,感受着他的手滑过脸颊,跟他人一样,清冷又温柔。
“怎么了?”他问,“心情不好?跟我说说?”
林橘轻轻摇了摇头,把脑袋埋进了江忱绪的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腰,声音闷闷地:“没事。让我抱抱。”
江忱绪也回抱住林橘,又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我在呢。”
“谢谢你。”
江忱绪被林橘这句无厘头的道谢搞得顿了一下:“突然谢谢干什么?”
“今天许栩义说我变了很多,变开朗变活泼了。我想了想,这都是因为遇见了你,所以特别谢谢你。”
江忱绪笑了,笑得很温柔:“这才是你最原本的样子,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快乐。而且如果这样说我也要跟你道谢。”
“小橘子,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你,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明明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
明明是个相互温暖的过程。
两人依旧不太习惯说这种腻歪的话,尤其是脸皮更薄些的林橘,更是不好意思。
出于不好意思,林橘把脑袋又往江忱绪脖颈里钻了钻,毫无忌惮地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亲一下?”
这次的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是安抚性地浅浅一吻。嘴唇相接的一瞬间,林橘只想让自己在里面溺得更深。
江忱绪偏过头:“好了,适可而止,在学校不宜过火。”
林橘有点不满意,但江忱绪说的也对。在学校确实非常不适合干这种事。
毕竟引火自焚不是件好事,把火熄灭更难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