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告白 ...
-
徐菲菲女士出差了，于是家里只留下了林橘一个人。本来就平淡的家显得更加空旷了。好在林橘也是习惯独处的人，也没觉得寂寞到哪去，况且还有江忱绪时不时来找他，怕他寂寞，怕他被冷落。
以前妈妈出差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但这次他有人陪了，喜欢这份烟火气。
在私下，学校论坛上，分为三个流派:第一种是认为江忱绪更适合当校草。第二种是觉得林橘更好看。第三种则是认为两个人可以组成双校草。
然而第三种里，再次分化为两批人。分别是单纯客观觉得二人都好看的路人，另一批则是……cp粉。
好好的论坛帖子被整的像粉圈撕逼。离谱。
「别问我几班人:【明明是江忱绪更适合当校草啊！林橘也好看，但没江忱绪的气场。】
不爱考试:【我不同意！林橘更适合吧？打开校草标准的新大门！】
嗑啊请嗑:【双校草不香吗？？？】
喜欢吃西皮糖:【不得不说，这俩的cp感……嘿嘿！！！】
食堂饭报吃:【可大家讨论这种事，林橘和江忱绪不会出现隔阂吗？】
唯一所愿是放假:【不会吧？这俩人天天可亲了，跟亲兄弟似的。】
精神状态好吗:【我在此时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笑容。】
丧失三年择偶权:【太阳:？6】 」
好在搞的规模不大，也没人人身攻击，更没人跟个激进分子似的，直接跑到二人面前闹。
没有人当这个傻子，跑到人家面前闹哄哄一场，万一人家还不知道这件事，听的云里雾里的，周围人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尴尬，想想都尴尬。
这种帖子下面，经常有人随时提醒:“仅是私下校草选拔！请勿上升两位学生个人！”
谢谢你，伟大又平凡的陌生人。
两位正主看着论坛上的帖子，同时陷入了沉默与沉思。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了，二人的表情皆是一言难尽和无语的。
“……江忱绪，你说我们要不要提议他们去看看脑科？”
“我觉得很有这个必要。”
江忱绪随意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坚果，还有羽毛，你们说为什么大家这么喜欢讨论这种事？”
两个人瑟瑟发抖。许栩义真就跟风中的羽毛似的:“那个…不知道啊，钉欠儿，你知道吗？”
在不远处啃巧克力的齐钦莫名其妙又懵逼的看过来:“啊？”
“哪来的巧克力？！”
齐钦轻轻一笑:“她送给我的。”
“……”
“问你们话呢。”
二人均发现，江忱绪的眼神里并未有任何不满，反而带着几丝满意，眼角挂着笑意，越看越明显。
“因为……那群人闲得慌？哎呀现在的人可爱嗑cp了！”
“对对对！你俩别往心里去啊！”
江忱绪只是笑了笑，并没对此件事情做任何评价。许栩义和刘坚路懵逼的站在旁边。
谁也不知道，江忱绪偷偷登上小号，再次点开那个帖子为林橘投了一票。
用户8065865:【个人觉得，林橘更好看。尤其是他的眼睛。】
更谁也不知道，林橘也登上小号。
river:【江绪更适合当校草。】
喜欢江忱绪的人很多，这是众所周知且公认的事情，大家早已习惯江忱绪被表白。
“江忱绪同学，我……我喜欢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吧！”那个女孩子长相还挺可爱的，因为害羞，脸蛋红扑扑的。
林橘一下转过头，心里浮上不爽。是极其的不爽！！！
林橘想装作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可他不知道，他越躲越别扭。好在没人注意，却被江忱绪注意到了，没忍住勾了一下嘴角。
女孩看到江忱绪的笑容，还以为自己有了希望。
她没想到江忱绪下一句却是:“不好意思，你很好，但我不能答应。”
女孩的脸一下子就涨的更红了，束手无措，愣了几秒后才低下头匆忙离开，走前还说了一句“抱歉”。
江忱绪再回过头时，林橘已经进教室了，在座位上翻着自己的练习册，却什么题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江忱绪被表白的画面。
真是烦死了。
表情上的小变化被江忱绪彻底全部看在了眼里，暗觉有趣，就像一只让人忍不住想逗逗的小橘猫。
大课间林橘去生活超市买东西时，江忱绪以买文具为理由，也跟着去了。林橘觉得不对劲，江忱绪明明不缺文具啊，笔芯也是前两天才准备够的。
江忱绪只是随手拿了盒订书钉。欲盖弥彰。
两人经过操场时，江忱绪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怎么？看到我被表白，这么不爽啊？”
小心思被猜中，林橘脑子“轰隆”一下，耳朵又红了:“没，有什么不爽的，又不是没人喜欢我。”
“哦？谁啊？那么有眼光？”
“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有。”
“那为什么生气？”
林橘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无论有什么变化和心事，都瞒不过江忱绪。
“我就是看你被表白，不顺眼，怎么啦！是有人喜欢我，但是…但是她们搞暗恋！就是不爽。”
暗恋林橘的江忱绪:“……”
江忱绪笑:“行。”
这时一个女孩子，好像是高一年级的，很清秀一个姑娘。被朋友们推出来，手机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害羞地递给林橘。
“学长，我喜欢你，我们能谈个恋爱吗？”
江忱绪:“……”
林橘:“……”
妹子你这样让我刚刚的话很难圆。
女孩子走后，林橘一本正经地对江忱绪说:“有些人爱搞明恋，勇气可嘉！”
江忱绪一时说不出话来。
同一天两人都被表白，这闹的两个人这两天胡思乱想的，对方被表白的场景在眼前反复的播放，跟放映片似的。
更离谱的是，江忱绪在某天晚上竟然梦到了林橘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样子，很恩爱很幸福。江忱绪受不了了。
张昇项让江忱绪到办公室来:“江忱绪啊，不少老师最近都跟我反应，你上课状态变得反常，经常走神，只是明面上没点你起来。你最近怎么了？”
“我没事。”江忱绪一脸淡定。
“有什么事都可以跟老师说，你成绩这么优异，有极大的可能去冲冲高考省状元，不能因为状态不好耽误了啊！虽然现在才高二，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老张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话，“关心”二字差点写在那张经验丰富的脸上了。
“老师我没事，可能最近有点累，以后不会了。”
“那就行，老师们都相信你！回去吧！”
江忱绪一打开门，就遇到了躲在墙边偷听的小橘猫，关门后忍不住笑起来:“小橘子，蹲墙角呢？”
林橘狡辩…解释:“没…没有，就是来问老师一个问题。”
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问问题啊，那你去吧。”江忱绪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现在没问题了，刚刚想明白了。”
林橘跟在江忱绪后面回教室。
自习课铃声已经打响，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一片，隐隐约约传来某些班里的动静。江忱绪突然转身，低头走路的林橘撞到他肩膀:“啊……停下干什么？”
“小橘子。”江忱绪面带调侃调戏的笑意:“偷听墙角可不对哦，想听什么找你绪哥哥。”
林橘:“……”
靠，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什么绪哥哥？？？
小橘子变成了小红灯笼。
十一月的中旬，徐菲菲还在出差。林橘刚挂掉跟妈妈的通话，就有人敲门。
可是这次不一样，江忱绪还背了一个吉他。
林橘惊喜:“你会弹吉他？！”
“嗯，会。试试？我弹，我们两个合唱？”
江忱绪的吉他技术其实算不上太好，但对于这种慢歌还是绰绰有余的。
吉他声舒缓又清脆，林橘音色温柔，江忱绪音色清冷。三者结合，倒造就了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怎么样？”
“好听！”林橘眼睛亮晶晶的。
“我给你唱首别的。”
江忱绪开口，唱的还是一首轻缓的慢歌，但不一样的是这首歌如果仔细品，是首情歌。
林橘以前听过这首歌，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首歌到底想表达什么样的情感。
空气突然就燥热了起来。
长时间以来压抑住的情绪在这一刻好像再也憋不住了，周围漫上暧昧的氛围，缠绕在两人之间。
江忱绪一想到林橘被表白的样子，一想到那个“噩梦”，就突然什么也忍不住了。
两人都是坐在靠窗地板上的，天色早已暗沉下来，窗帘也已经拉上，不可能有人看到他们在干什么，只有林橘书桌上的台灯发出的灯光，还有床旁的落地灯。
“小橘子，过来。”江忱绪开口声音有点发哑，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唱了很多次，还是因为那种异样的情绪。
林橘乖乖的挪到江忱绪的身边，却猝不及防被对方伸手从后面揽住了腰，往怀里一带，半个身子就靠在江忱绪身上。
“哎……你…你干嘛！”
“嘘。”
林橘下意识停下挣扎。
“小橘子。”江忱绪低语，温声喊他。
“其实作为一个人，难免会有一些…意料之外且情理之外的情绪，除不尽也烧不毁，后来便任由它肆意增长，直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我也以为我能做到遮掩地很好来着，但总会在无意之间，有些压抑不下去，跨过了所有的鸿沟。”
林橘觉得自己呼吸都快停了。
似乎屏蔽了一切声音，微微开了条缝的窗户，能隐隐听见楼下小孩的吵闹声，在此刻好像都噤了声，只能听见江忱绪说话的声音。
还有两人的心跳声。
江忱绪顿了顿，轻笑了一下:“我文科不怎么好，做不到多委婉，生硬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情话不太会说。”
“喜欢你之前，我就像是牛顿第一定律。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情绪，保持匀速直线运动，但当你出现时，这个状态便被外力所打破。”
喜欢你……林橘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
“心里挣扎过很多次，怕吓到你。也怕你接受不了这种不被看好的关系。不想让你在为难了，你这么好。”
“但每次看到你吃掉我送给你的糖，近乎是要失控的念头就再也没办法抑制了。”
“小橘子，你吃了我的糖，要不要当我男朋友？你没谈过恋爱，就在我这试一下吧。”
原来一切的偏心和双标都是有迹可循的，两个双向的箭头不再隐藏。
周围安静无声，久到江忱绪都快把搂着林橘的手放开，林橘才给出回应。
“江班长，我物理不算好，有理解错的地方你多担待一下。我们两个之间，早以似量子纠缠了。”
“世界上没有能与我情绪同频率的人，除了你，我的状态随你的变化而改变。”
“有且仅有你，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狠狠撞进了江忱绪心里，心里欣喜到说不出话，简直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原来自己心仪之人，也心慕着自己。
两个傻瓜，等到现在才说出口。
江忱绪靠了过来。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
纠缠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