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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葬礼风波(已修改) 这年头,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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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俞飞没有想到,自己的葬礼竟会如此的隆重,来的不仅有不知远到哪的亲戚们,还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商界的著名企业家。他们这群所谓的朋友只能够排在长长的队伍最后面,等待着前方的人们一个个的“唱完悲伤的曲子”,然后自己再上。
看着这满屋子的人,他嗤笑一下,不知道这种可笑的闹剧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活着的时候,这群人当着父亲的面,便是所谓叔叔伯伯,一旦离去了父亲这个面子,他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个无知的小儿,背地里嘲弄他不知多少次。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俞飞,到你了!”后面的白岚晓给了他一拐子,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夏俞飞这才从神游中醒过来,他的面前是一张超大号的自己原来的脸,照片的人看上去很爽朗,明媚的笑容,弯弯的眉眼,俏挺的鼻梁,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本该是无比熟悉的脸,现在的他竟然觉得陌生非常。
无意识的将手中的百合花整齐的摆放在香案上,他深深鞠躬,一拜,将那个没有自由的苏衍之忘却;二拜,感谢不知何踪的“夏俞飞”的灵魂;三拜,为所有的真正关心苏衍之的人致歉。
拜完后,夏俞飞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一切都是虚情假意,看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悄悄的溜出去了,没想到白岚晓竟是个特爱粘人的家伙,不知何时开始他的后面就有了这个跟屁虫,美其名曰:担心他的身子,24小时随后恭候,以防突发状况。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夏俞飞倒是蛮喜欢这个不请自来的好哥们。不过,现在不趁着白岚晓祭拜时溜出去更待何时。
从那里出来后,感觉浑身轻松,他对着温馨的阳光展开双臂,让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能够享受到阳光的味道。
“哥哥!”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女孩子特有的清脆甜美的声音,夏俞飞回过头,纯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就这样痴痴的望着他,但是眼里没有他,只是望着,透过他看着远方那个逝去的人。
“啊!对不起,我不是叫你,想到哥哥他也像你一样,喜欢在阳光下展开双臂,他说,因为他想要一双翅膀,可以自由的飞翔,而这个动作是飞翔的动作。”女孩忽然顿住了,她擦擦眼角边渗出的水珠,勉强笑了笑,“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那个,你继续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妹!”夏俞飞看到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心底升起一阵阵的刺痛,是他,让这个一直纯洁善良的女孩这么的悲伤,是他,不顾自己作为哥哥的责任,就这样扔下最爱的妹妹。
女孩惊了一下,转而她又释然一笑,“是我哥哥对你说过我叫苏媚的吧。不过,我觉得你叫的过于亲切了,那个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说着,女孩的脸微微一红。
夏俞飞明白苏媚弄错了他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明摆着说,我叫的是小妹而不是小媚。他动动嘴唇,但是不知道在这种时刻究竟该说这些。
苏媚一直都擅长察颜观色 ,看到面前的大男孩似乎想要说什么,她停下脚步,耐心等待着大男孩说出口,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有种感觉,面前的人虽然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是从骨子里这个人透露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像是那个已经与世长辞的哥哥,她最爱的哥哥。
“你,不要太伤心了。我相信你哥哥在天之灵,定会希望你能开心幸福的。”夏俞飞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了这么一句连他自己都听着酸掉牙的话。他不敢看妹妹的表情,红着一张脸转向一边,暗骂自己此时的语拙。
苏媚的心情在听到眼前的大男孩笨拙的安慰后,出奇的竟好了些许,她捂着嘴轻轻笑着:“谢谢。虽然这句话我听了无数次了。”
如果没有那个虽然就好了,夏俞飞心里无聊的想道。本来应该是感情最亲密的兄妹,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竟然是相顾无言,幸好没有唯有泪千行。
忽而,从灵堂内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让两人从沉默中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苏媚问着从灵堂内跑出来的父亲的下属。
“不知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群记者,追着老板问一些尖锐的问题。明明在开始就说好了,绝对不能放一个记者进来,那些门卫是吃白饭的啊!”来者显得气愤,但是对着苏家的小姐,尽量放轻了语气。
苏媚皱起眉头,她清楚父亲并不想将哥哥的死闹到电视台上去,所以这次的葬礼禁止记者以及相关人员入内,一开始连参加快男的那些选手也不被允许,还是她求了好久,才得以让在哥哥的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参加葬礼的。现在突然出现这种境况,难道是有谁故意的?
“小姐,我现在得去门卫那了解一下情况。”来者见苏媚一直没有发话,不得不开口提醒。
“恩。你去吧。”苏媚担心灵堂内的情况,哥哥已经死了,永远的没有了。而这些人竟然还来打扰死者,这让她格外的气愤。
“我们去里面看看吧。”夏俞飞的内心也是一阵焦急,这明显是有人针对苏家,那位父亲他一点也不关心,但是妹妹依旧是苏家的人,他担心的是妹妹被牵扯其中,至于那些记者怎么编排“已死的自己”,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
“苏先生,据我们了解,您是打算将苏氏企业全权交接给您的独子来管理。但是为什么您的独子会参加这种娱乐界的选秀活动呢?”
“我们一直都没有想到快男的选手苏衍之竟是您的独子,您让他隐瞒身份来参加快男是不是和您前段时间决定向娱乐公司进军有关?”
“据说,您曾经贿赂快男的评委,让他们对苏衍之选手放水,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
一大群记者围着苏溪彦,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完全没有给别人插话的余地。闪光灯没有一秒中间断,刺得苏溪彦双眼都睁不开。这一切来的太突然,随行的只有两个保镖护着苏溪彦,余下的分散在灵堂内,一时间也挤不进人群中。而灵堂内的其他人,有的站在一边完全在看好戏,有的漠不关心,真正帮着苏溪彦的少的可怜。记者们则是拼命的向着苏溪彦的身边挤去,深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和话语。
赶进来的夏俞飞和苏媚看到的就是这种混乱的情况。苏媚想要上前帮助父亲,但是被夏俞飞一把拉住,“这个样子,你现在去也没有什么用。”
夏俞飞对着妹妹摇摇头,看到苏溪彦的为难境地,他倒是很幸灾乐祸,心里只想着这些记者再问些尖酸刻薄的问题,叫这个他恨了十年的男人难堪。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过禁止记者进入的吗?”苏溪彦严声对保镖说道,他使眼色叫保镖将这些记者轰出去。
但是记者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对着他们又不能使用真正的暴力,这让保镖们很是为难,推推攘攘的半天也没有什么成效。
“苏董,我听闻你的独子遭遇意外,真是深感悲痛,初见他时,我便觉得此子以后定会在商界闯出一番天地,现在真是可惜可恨啊!不过,我们好歹也是商界上的伙伴,这么大的事,苏董竟然没有邀请,这是否太不应该?”一个突兀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灵堂的门口,进来的人身着缟素服,手捧着百合,带着傲人的笑容,俊朗的外表和他身上散发的独特的气质让他鹤立鸡群。
“离君然,没想到你竟然会来!不过我们苏氏和你们一直是最大的对手,何时成了伙伴,我怎么不知?”苏溪彦心情因为记者已经够烦躁了,但是依然忍住脾性,表面上仅仅是少许的不以为然。
“久仰了,苏董!”离君然仿佛没有看见苏溪彦眼中的狠戾,仅仅对着他微微点头,然后走向香案,缓缓将百合放上,“看来,老天对世人都是公平的,越是天才,越容易遭受灾难。不过,真的很可惜啊。衍之,还记得离叔叔吗?一年前我们还在永州见过面,那是我们聊了很多,分享了彼此的想法,竟是出奇的相似,还结成了忘年之交。没想到一转眼,你就这么没了!”
离君然的眼里似乎含有盈盈泪光,悲痛欲绝之情赫然显露在脸上,真诚的神情叫人找不出任何的虚情假意,如果不是深知离氏和苏氏这段时间的纷争,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人的心里正在想着如何让苏溪彦下不了台面。
苏溪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忍住想要将这个无聊的家伙揪住丢走的冲动,僵硬着的脸硬是挤出一丝笑意,但是心中的怒气越来越重,连带着脸上的笑意向怒意转变,这一来一往间,脸部的肌肉像是抽筋似的抖动着。
“噗!”夏俞飞终于忍不住了,能见到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如此喜剧的表情,这死的也值了。不过他也不敢有大的动静,是以除了离他最近的苏媚外,也没有人发现这里还有个在葬礼上笑的开怀的人。
“离总,戏演得的太久,难道你就不觉得累吗?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难道就不怕戏演得太过,而不小心伤了身子,到时我们可就过意不去了!”离君然的进入将记者的大半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苏溪彦得以暂且的喘息,他冷冷望着离君然,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离君然可以死上十万八千次了。
记者的嗅觉是最敏锐,两大企业集团的最高裁决人的争锋相对,绝对比单纯的挖取苏家儿子的新闻更值得关注。自动的,记者们让出了一条道,让这两个劲敌面对面对视。
离君然缓缓走到苏溪彦的面前,他此时的心情正好,没有理会苏溪彦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凑到苏溪彦的耳边轻声道:“苏董,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消息,是关于令夫人和令郎的真正关系。不知苏董有没有兴趣听听呢?”
这一席话叫苏溪彦的脸色升级到铁青,喷火的眼神足以燃烧敌人的神经,只是这位敌人,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转身对着大群记者,没有理会着怒火。
“离先生,听说你们朝阳集团正在和苏氏企业竞争同一个项目,现在已经到了第二个阶段了,彼此都有输赢。对于即将进行的最后阶段的竞争,您现在有什么看法?”问话的记者显得很激动,最近离氏的人一直拒接接受任何采访,没想到在这里遇上离氏的总裁,真是天降幸运。
“对不起,这里是苏少爷的葬礼上,你难道不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下并不适合问这种问题吗?”离君然一句话说的这个显然过于鲁莽的记者噎住了。
“不过,我这里倒是得知了一个消息,希望苏董可以解惑。”离君然虽然是面对着记者,但是他眼角的余光,不忘看着苏溪彦的反应,果真,话一出口。苏溪彦眼里的怒火更甚,离君然的心情也越好。
本来还有些沮丧的记者们立即来了精神,一个个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录音笔啊,和总部的链接啊什么的马上准备妥当,摄影师也忙着调整了焦距,来了个大大的特写。
“哦?离总请说,若是真有其事苏氏是不会遮掩什么的。”苏溪彦毕竟是长混商界的上流名人,他还是勉强保持了冷静。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只是道途听说。苏董的您的独子不是您亲生之子,而您的真正的儿子十年前病故。也许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苏衍之竟然和死去的那个孩子长得非常的相似,所以您的妻子便将这个孤儿院的儿子抱了回来,当成亲生儿子来养。”离君然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溪彦的反应,这个消息足以让苏氏短时间内没有能力和他们竞争。
什么!夏俞飞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离君然那张讨厌的脸的确还在眼前晃动,脑中清晰的回放着那些话,没想到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父母竟不是亲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怪不得从来得不到父亲的爱,怪不得母亲一直说着对不起,原来他根本就不姓苏,他从来没有过家!
夏俞飞紧紧地按住心脏的部位,嘴唇咬的死死的,压抑的呜咽声细细的从口中溢出。忽然一个巨大的拉力将他从悲痛中拖出,整个人无意识的被拉到了灵堂外的墙角跟。妈妈!他的嘴型动着,但是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苏媚死死盯着夏俞飞,但是她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死心的她再次问出口。
夏俞飞听着妹妹怀疑的口气,真的很想大笑,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毫无顾忌的在这里笑着,但是眼里的泪水也在笑声中不自主的顺着脸颊落下。
“我是谁?哈哈哈哈,问得好!我是谁?我是谁?哈哈……”夏俞飞的反常叫苏媚愣在原地,她只是凭着直觉这样做,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出乎意料。
“别笑了!”苏媚烦躁的打断夏俞飞笑声,她一直在紧张着,虽然只是直觉,但是看到夏俞飞这样的反应,她宁愿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眼前的人为何和他如此的相似,同样的小动作,同样的神情,同样的气质,除了脸以外,全部都是一样的。
“哥哥!”苏媚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抱住那个痛苦中的身体,“你是哥哥,对不对?”
夏俞飞的脑中轰的一下,他停止了发疯似的大笑,转身抱住妹妹颤抖的身体,“为什么为这样认为?”
苏媚抬起头,含着泪笑了,“十年的朝夕相处,彼此深深地了解,还有女人的直觉。”
夏俞飞抱的越发的紧了,久久的不远松开。
恢复平静的两人背靠背坐在墙角,像小时候一样,彼此诉说深藏在心中的秘密,一起分享那些曾经的欢乐。
夏俞飞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车祸后所有的经过,借尸还魂,这样离奇的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铁定不会相信,但是苏媚没有丝刻怀疑的接受了。苏媚也说着自从得知哥哥之死后家中发生的一切,她伤心欲绝的心境。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次提及离君然的话。
不知不觉时间便这样过去了,也许是灵堂内的事情解决了,终于有人发现了消失的两人,苏氏的保镖站在左侧,等待小姐回去,快男的选手们在右侧,等着队友兼对手的归来。
两个人最后紧紧地拥抱,而后走向两个方向,原本烦躁悲恸的心也有了空前的宁静。
“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永远是曾经的那个苏衍之!”这是苏媚留给夏俞飞耳边的最后一句话。
“好小子!才一会就把苏氏的大小姐给把上了,兄弟我佩服!”白岚晓一拳垂在夏俞飞的胸前,笑嘻嘻的道。
“哟!真的是厉害啊!怪不得可以不用比赛就晋级,原来是勾搭上了苏大小姐,长的小白脸就是有这种好处。”离得较远的莫炎不屑道,脸上是掩不住的鄙夷。
“我说莫炎,人家有这个本事,我们佩服还来不及,你嫉妒个什么劲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同行的两个人嘻嘻哈哈的附和道,完全没有将夏俞飞放在眼里。
“你们说的是什么话?找打吗?”白岚晓气不过,冲上前,揪住其中一人的领子,咬牙切齿道。
夏俞飞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看到这些人嫉妒的丑恶嘴脸,心中冷笑,和这些人计较,才是给自己找罪受。他拉住白岚晓,摇摇头说:“和这种人斤斤计较,不值得。”
白岚晓的向来看重义气,见不得认定的兄弟受欺负,不听劝告,依然揪着那人,恶狠狠的道:“快给我哥们道歉,不然我废了你!”
“你们,在干什么那?”远处陈海急急的赶来,连忙分开了几人,“大家不都是好兄弟吗?怎么打起来啊?你们这是怎么了?”陈海冲着几人就是一顿骂,他的大哥的身份摆在那里,也只有他才有那个魄力。
“哼!”莫炎几人冷哼一声,看在陈海的份上也没有再多说,气呼呼的离开了。
陈海管不住他们,对着白岚晓和夏俞飞追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岚晓正要开口,却被夏俞飞制止了。
“没事。只是误会而已。过几天就没事了。”夏俞飞笑着回道,拉着不甘不愿的白岚晓匆匆离去。
最后到只留下陈海一人莫名其妙的站在那,他无奈的摇摇头,只得跟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