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副本编剧（无限）》酒这个饼

3、长秀中学 谁也不能碰

　　和茗思考着走回了教室，宁若水已经比昨天更适应了一些，笑呵呵地吃着某些npc分享的零食。
　　和茗玩心大起，招招手把他喊了过来。
　　“大佬，你找我。”
　　“万一你吃了那些npc的东西，回不去现实世界了怎么办？”
　　宁若水愣住了，恐惧使他开始反胃干呕。“呕……大……大佬，我现在催吐还来得及吗？”
　　和茗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不用。我骗你的。”
　　“？？？”
　　“走吧，跟你开个玩笑，看你这两天紧张的，给你放松放松。”
　　宁若水：这叫放松？？？你管这种吓死人的玩笑叫放松？
　　可是宁若水不敢对着和茗大吼大叫，只得乖乖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你想不想快点回去。”
　　“想！”
　　“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记住，等下你的人设是学校扛把子。”
　　“啊？”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可是宁若水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想回去就听我的。”和茗扫了宁若水一眼。
　　宁若水连忙点点头，只要能回去，别说假装扛把子，就算让他去打真正的扛把子，他也愿意！
　　两人走到高二三班门口，喊了秦树出来。
　　秦树长得很像偶像剧里运动型男主，这个年纪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很受女孩子欢迎，也难怪那些情书写的那么疯狂。
　　秦树也不问两人是来干嘛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情书，塞给两人后就要走，和茗一把拉住他，丢给宁若水一个眼神。
　　宁若水知道大佬的意思，鼓足勇气走过来一把薅住了秦树，尽力板着脸问他。
　　“你小子就是秦树？”声音也压得很低，他觉得扛把子就应该是低沉的嗓音。
　　终于，面瘫一样的npc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
　　见状，和茗松了口气，他就怕npc跟机器人一样，没有人类情感，不知道害怕也没有欲望，这种情况会很棘手，没有弱点就很难在npc身上找到突破口。
　　现在看到他会害怕，和茗就放心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情书谁给你的？”和茗询问道。
　　秦树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宁若水举起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和茗适时“劝说”：“你小子都敢我们老大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这一片谁管的。”
　　还不等宁若水的拳头落下来，秦树就什么都招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每天早上来学校桌上就多一封信，我也不知道谁给的，我想拒绝都不知道去哪里拒绝。”说完，又很有求生欲地补充道：“真跟我没关系，你要不管管你女朋友。”
　　母胎solo的宁若水面无表情，看起来入戏很深。
　　“这两天早上你来的时候也有？”
　　秦树连忙点头：“有的。”怕他们不信，秦树又补充道：“你们可以去看我桌兜，里面有很多，真的每天都有一封。”
　　既然这两天还有信，就说明不是许佳雯……
　　“为什么要拒绝？他女朋友可是大美人，看上你你还不乐意？”
　　“我有喜欢的人了。”秦树说着就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嗒地落了宁若水一手。“虽然她不在了，那我也喜欢她。”
　　和茗示意宁若水松开了秦树，看到npc掉眼泪宁若水有些负罪，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小朋友……
　　和茗走到他跟前，一副长者的口吻：“早干嘛去了，她都死了你才在这里装深情，有什么用？”
　　秦树闻言哭嚎了起来，悔恨和不甘呛得他喘不上气。
　　果然是喜欢许佳雯。
　　真是俗气的三角恋剧情，和茗在心里默默吐槽。现在觉得事情脉络已经基本清晰了，等到明天早上，补足重要的一环，大概就可以通关了。
　　宁若水跟在和茗身后，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喜欢许佳雯啊。”
　　和茗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心里现在全是猜测，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回教室的途中正好遇上蒋优和路潇潇在“审问”张小美。
　　只是张小美的状态实在是很差，她好像很多天都没有睡觉了，眼白地方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乌青就像是被人打过一样，在这个爱美的年纪，她甚至没有打理头发。
　　“我确实欺负过她，可是我怎么敢害死她呢。”张小美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把头皮撕下来。
　　她跑到和茗跟前，使劲挤出一个笑容，问他：“你说，我能害死她吗？”
　　和茗不说话，她就一直盯着和茗，两人谁也不眨眼，倒是围观的人有些耐不住。
　　后来还是张小美败下阵来，她用并不干净的手擦了擦眼睛，眼睛变得更红了，忽然咯咯咯笑着跑开了，就像是疯了一样。
　　没有人拦着她，大家都心知肚明问不出什么了。
　　其他同学彷佛并不觉得张小美异常，从她身边路过连个目光都不停留。
　　和茗总觉得这里的npc像人又不像人，他们就好像一批不合格的实验品，有人类的思维和情感，但不多。
　　如果副本里的npc是一批不合格的实验品，那么，他们这些参加副本的人，又是什么呢……
　　通关以后，真的会离开这里吗？
　　离开以后，等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路潇潇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杨卓面熟了，她去法院旁听案件的时候见过他！
　　她记得杨卓是因为入室抢劫看到女主人起了色心，先奸后杀，却因为未成年判了无期。
　　当时杨卓在法庭上毫无悔过之心，甚至还炫耀般地说道：“我看自己马上就要成年了，所以搞了票大的。”
　　路潇潇当即和三人说了杨卓的事，几人又一起去提醒了齐非偶。
　　“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通关方法，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很高兴。”齐非偶虽然很不齿这种人，可是又担心这人剑走偏锋害了他们其他人。“不过，他身上的确挺多伤口，看起来很狼狈。”
　　宁若水：“我还以为他被npc打得半死不活了。”毕竟没有通过昨晚的小测，入夜后偷摸跑进女生宿舍还被抓包。
　　“幸好我比他先一步拿到了所有人的学号。”
　　众人深表赞同，确实，要是落在杨卓手里，他们几个咋死的都不知道。
　　和茗觉得现在线索比较清晰，却又存在很不合理的点，比如他们几个人至今都没有碰到死亡禁忌。这有点奇怪，不管是上课期间离开教室，又或者小测不及格，甚至杨卓去女生宿舍被抓包一夜未归都只是受了点影响不大的伤，这不太合理，和茗可不觉得这种地方会对他们这样仁慈。
　　真这么好，又拉他们来这干什么……
　　直到第二天的英语小测结束，杨卓都没有来找和茗，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小测不通过的后果并不是很严重，否则杨卓早都来找和茗了。
　　也不知道他拿到了什么线索，宁愿被npc虐都不想和他交换。
　　夜里，和茗被一阵凄厉的嚎叫声吵醒了。
　　那叫声非常凄厉，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会这般，就像是被厉鬼扼住了喉咙。这叫声断断续续，和茗听出来了那是杨卓的声音。
　　是从宿舍走廊传来的……
　　和茗起身走到门口，思考了三秒钟，决定只开一点门缝瞧瞧，借着安全通道指示灯散发的幽幽绿光，看清了走廊上的情况。
　　之前白天在走廊追过他的那个女怪物，这会儿正骑在杨卓的肩膀上，长着大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到她嘴里密密麻麻的牙齿，和茗不禁头皮发麻。
　　杨卓痛的快要窒息，手里抓着怪物想把它拽下来，却没有什么作用，反而拽的越大力那怪物撕咬的他脖子更痛。
　　察觉到和茗的目光，那怪物转过了头，黑暗里，它的左眼发着紫红色光，就像这里的月亮一样，和茗就静静地与它对视，它却对和茗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一边看着和茗一边继续咬着杨卓。
　　明明可以一口咬断杨卓的脖子，它却并没有，就这样，静静玩着自己的猎物。
　　杨卓已经叫不出声了，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剥了皮，浑身都痛，痛感狂击他的大脑，他逐渐失去了意识……
　　看到杨卓晕过去，那怪物终于松了口，杨卓就像一瘫死肉一样，倒在走廊，和茗看不清他是否还活着，那怪物拍了拍杨卓的脸，看它没有反应，就放弃了这个玩具，它走到了和茗的宿舍门口，透过门缝，这一次，它看向和茗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它嘴里的血滴在了门口，啪嗒啪嗒。
　　那是杨卓的血……
　　和茗不为所动，毫不留情锁上了门，关门之前还异常冷静地对怪物说了句晚安。
　　和茗再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后来，那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也不知道去哪里。
　　第二天天一亮和茗就离开了宿舍。杨卓已经不在走廊了，走廊上到处都是血，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和旧宿舍的发霉味，刺鼻，让人反胃。
　　此时的教学楼里还没有几个人，空荡荡的，走一步，就有回响。
　　和茗在高二三班观察一番后躲在了窗帘后面，没多久，崔言就蹑手蹑脚溜了进来，她在秦树桌上放下一封信，又放了一瓶牛奶，独自一个人害羞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教室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才匆匆跑开。
　　原来是崔言，反正是在副本里，和茗也顾不上侵犯隐私的问题，直接拆开了信，和所有之前的信都是同样的内容。
　　和茗也不客气，拆了牛奶尝味，嗯，比现实世界的要好喝。
　　秦树一进教室门就看到和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你怎么又来了？”一想到昨天和茗和宁若水那副样子，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你帮我写个纸条，就写‘今晚放学我在操场等你’。”
　　“干嘛让我写？”
　　“大哥说你不写他就来揍你。”
　　秦树脸色更难看了，立马打发瘟神一样，写好纸条丢给了和茗。
　　和茗这才满意离开，随便找了个陌生同学拜托他将这张纸条交给崔言。
　　对于许佳雯的死，一切都是和茗自己的猜测，现在根本没有现实证据，和茗总觉得自己忽略了很关键的一点……
　　要是这个破学校有监控就好了。
　　讲台上的老师正讲着杜甫的《登高》，和茗很是无聊，打了个呵欠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和茗是被杨卓叫醒的，面前的人满身是伤，脖子被咬得没一块好肉，许多肉被翻了出来，粉红粉红的，血迹干涸在上面，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你这样都没死。”和茗由衷感叹道，也不知道是杨卓生命力顽强还是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所以一切都比较反常。
　　杨卓又不傻，自然听出了这其中的嘲讽，可是现在的他并没精力计较这些。
　　“给我学号。”杨卓声音嘶哑地厉害，事实上他痛的想死，可是他不想死，就算死，也不是死在这种地方。
　　和茗也不想和他浪费口舌，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摆在了桌上。“只要你回答了我所有问题，就给你。”
　　杨卓自知现在打不过面前的人，点头表示同意。
　　“你之前没通过小测，后果是什么？”
　　“和一个女怪物关在一间教室里，直到睡觉熄灯。”
　　和茗并不满意他含糊地回答：“说详细点。”
　　“会被拉到高一七班的教室，也就是许佳雯所在的班级，没有其他学生，就我俩，万一被捉住就会被打，但是并不会弄死。”杨卓恨恨地看着和茗：“现在可以给我学号了吗？”
　　“不可以。“和茗回给他一个明朗的微笑。“说好是回答完所有问题。”
　　杨卓很想弄死和茗，却无可奈何，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光是走过来都要半条命。
　　“把你知道的全部线索告诉我。”
　　杨卓说了他找到的全部线索，却都是跟和茗知道的一样。
　　“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个你笃定我不知道但是很重要的线索，因为你昨天没有来找我换学号，你宁愿被怪物打一顿都不想被我察觉到丝毫，反正被怪物打一顿也不会死。”和茗面无表情盯着杨卓。“但是你现在应该明白，今天是你在求我，如果没有学号，你现在的状态，肯定熬不住今晚一顿打。所以，你考虑好，要不要拿你的线索，来换你的命。”
　　被和茗看透杨卓并不觉得意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尽管其他人没有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底的波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可是和茗不一样，他是真的很平静，甚至，在他眼里，杨卓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兴奋。
　　“有人看到，崔言给张小美钱。”
　　原来如此……
　　和茗把写着学号的纸往前一推，杨卓拿过去也没有检查一下就装进了兜里。
　　他对这些正人君子一向有信心，这些人才懒得骗自己。
　　杨卓并没有立刻走，而是扯着笑问了和茗一个问题。
　　“你说，在这里杀人，会怎么样？”
　　“还有心情想这些，看来昨晚那个怪物咬你不够狠啊。”
　　杨卓笑出了声，他一笑，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流血，就像一个沙漏，这个洞也流血，那个洞也流血。
　　“真可惜啊，我们可是一路人。”
　　杨卓一边用手抹着自己脖子上的血一边拖着步子往外走，和茗一直没有说话，一路人吗？不是吧。
　　等他离开后，和茗喊来了宁若水。
　　“你等下去告诉大家，小测结束后操场见，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通关了。”
　　和茗喜形于色。“大佬，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仅厉害，人还好，走的时候愿意带着所有人一起。”
　　“你可以叫上杨卓，也可以不叫他。”
　　“我决定吗？”
　　“对。”
　　宁若水很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喊杨卓，尽管觉得他是个垃圾，死在这里才好，但是真的到了可以自己决定的时候，却发现狠心需要很大的勇气。
　　……
　　长袖中学的操场并不大，很晚了操场上也没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副本经费太少，诺大的操场就一盏路灯，整个操场笼罩在夜色里，死气沉沉的。
　　和茗到的时候崔言已经在了，她以为自己待会儿要见到秦树，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其实她的审美有些不对劲，大晚上的，灯光又不好，穿着白裙子，长头发被她散披着，还涂了很红的唇蜜。
　　有种现代聊斋那味。
　　宁若水最后还是叫上了杨卓，他有些紧张地想要向众人解释：“我就是觉得，他伤得挺重的。”
　　“你不需要解释，这是你的善念。”和茗宽慰道。
　　宁若水很是感激地看了和茗一眼，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是个日行一善的大善人，积了很多德，所以才会在这里碰到大佬！
　　崔言看到来的是他们几人，笑容有些挂不住，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秦树。
　　那个纸条她直到现在还紧紧攥在手里，天知道她拿到纸条的时候有多么激动，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秦树的字迹，她可是经常翻看秦树作业的，还偷偷收集了他丢到垃圾桶的那些写完的作业本，所以那个字迹她怎么会不认识。
　　一定是秦树发现了自己的好，毕竟她长得这么好看，学校群里她一直都是风云人物，对啊，这样的她秦树怎么会不喜欢呢。
　　秦树约她出来一定是为了告白，一定是的！还约在操场，她第一次见他就是在这里，这是他们的初遇之地，具有纪念意义。
　　“别看了，是我找你来这里的。”和茗开口就打破了少女的幻想。
　　“我要回去了。”崔言变了脸色，和茗问她的那几个问题她可没忘，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纠葛。
　　她总觉得自己在他跟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这种感觉，她很害怕。
　　“是你给张小美钱，让她欺负许佳雯的吧。”和茗拦在了她面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秦树，可是秦树喜欢许佳雯，你觉得自己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被许佳雯比下去呢。”
　　“所以你心理扭曲，就找了张小美欺负许佳雯，不仅如此，还到处嚷嚷说许佳雯喜欢秦树。”
　　崔言看自己走不了，作势就要晕倒。
　　“你要是晕倒在这里，我就把你的头发剃光，喊秦树来看。”
　　“？？？”
　　“不仅把头发剃光，我还要把你的眉毛也剃了。”
　　崔言：“……”算你狠！
　　和茗继续说着自己的推理：“结果被许佳雯发现了你做的事，她要去揭发你，你怕她说出去，就把她从楼顶推下去了。”
　　“她不是我推下去的。”
　　“哦，不是你推的，那就是你两争执的时候她不小心掉下去的。”
　　崔言看自己躲不过，便也不再装。她大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尖很细，笑起来刺得人耳朵疼。“所以，她的死与我何干呢。”
　　“之后，你又担心张小美出卖你，还去警告她，结果她看许佳雯死了，太害怕结果把自己给吓疯了。”
　　崔言笑得更大声了。“所以，我又做了什么呢，许佳雯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张小美是自己疯的。”
　　和茗也笑了，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一直笑，笑得众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黑暗中一个人影越靠越近，直到他走入路灯下，崔言才发现，那是秦树。
　　此时的秦树正双眼通红的看着她，不用想，刚刚的对话肯定被他听到了。
　　“我之前看你和佳雯走得近，还跟你打听她的喜好。”秦树站在那里，嚎啕大哭。“都怪我，怪我喜欢佳雯，怪我找上你。”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他没来吗？”崔言崩溃地嘶吼道。
　　“你怎么胡说八道呢，我可没说秦树不来，我只是说是我喊你来的。”和茗杀人诛心地继续说道：“我跟他说，晚上就知道心上人为什么跳楼了，他可是心甘情愿躲在那里等着的。”
　　“你给我去死。”崔言说着就想扑过来掐住和茗的脖子，宁若水眼疾手快拉着和茗让他躲在了自己身后。
　　“谁也不能碰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