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恋》阮可

2、第 2 章 2

　　《第二章》

　　可是直到秋天她也没有再见过周路让，也偶尔会想起。
　　可能是年少时遇见了太惊艳的人所以以至于现在见到谁都感觉差那么一点点意思。
　　秋风卷回那一年。
　　十七岁的池渺因为父母离婚被爸爸送回爷爷家。
　　大巴车一路摇摇摆摆进了南昭，池渺被周围的声音吵醒，驾驶员提醒大家已经到了南昭。
　　南昭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所以大巴车直接驶入镇上，隐约记得爷爷家就是在镇上。
　　安静的小县城大街小巷都充满着烟火气息，没有璀璨的霓虹灯，没有高楼大厦。
　　中午的太阳格外热烈，她找了个饭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刚进店里老板就迎了上来热心道：“想吃点什么，美女”
　　池渺盯着墙上贴着的菜单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一碗排骨面吧！”
　　“好嘞”
　　面还没上饭店外又走来了两个学生，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中的学生了，校服和前两年一样，池渺一眼就看了出来。
　　江祁边走边抱怨道：“你说这周孙子都三天了还不来上课，电话也联系不到，我服了。”
　　跟在后面的女同学不吭声找了个位置坐下，江祁走向里面问道：“爸，今天吃什么？”
　　“来，把这碗面抬过去给那位美女”，江爸说。
　　“没问题”
　　池渺正喝着水玩着手机，可能是面太烫的原因江祁是小碎步跑过来的，放在桌子上时还有点汤散了出来！
　　她尖叫了一声还好声音不大没有把老板引出来。
　　江祁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她，又随后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臭小子，让你做点事也做不好”，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女孩旁边，桌上还有两碗面。
　　池渺摆摆手好脾气道：“没事”
　　“真的不好意思……” 江祁又补了一句。
　　翌日。
　　爷爷带着池渺去学校报道，磨磨蹭蹭了大半天才完事，爷爷交代完所有的事才回去。
　　班主任邱敏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黑短发，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严肃。
　　走廊里。
　　池渺跟着她走在后面，“你落下了三天的课程以后记得补回来，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可以问问班长，当然也可以直接问我。”
　　“嗯”
　　一班的同学见班主任迟迟不来，大家睡觉的睡觉，聊八卦的脸八卦。
　　直到班主任推开门声音才安静了些，大家好像都不是很怕这个班主任，睡觉的依然还在睡觉，讲话的也是。
　　邱敏领着池渺走上台，还没开口一个男同学就说：“老师，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吧！”
　　大家都听说一班回转来一个女生，所以都没有感到很意外。
　　邱敏两手撑在讲座上，微微侧头道：“要不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池渺调整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大家好，我叫池渺。”
　　池渺生得好，站在讲台上给人一种安安静静的感觉，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脸型厚重且有故事感，给人一种在看电影的感觉。声音好听，台下的几个男同学硬生生尖叫了起来，还鼓起了掌声。
　　邱敏摆摆手示意大家别起哄。
　　“最后一坐有个空位，你先去坐下吧”
　　“嗯”
　　邱敏说完又嘱咐了几句：“江祁你一会叫两个男生和你去杂物间台一张桌子回来给新同学。”
　　台下的江祁应了一声，池渺随便瞟了一眼发现是昨天的男生，不过他好像没认出来自己。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落满地斑驳光影，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吱呀呀地转个不停。
　　池渺是一个中午必须午休的人，不然下午就会打瞌睡，刚趴下不久吃饭回来的几个男同学的声音就把她吵醒。
　　她软趴在桌子上，后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这是我的位置吧……”
　　条件反射的回头，男生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黑短发，皮肤白净。
　　她脑袋都是空的，难道说是她这个位置有人？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江祁就从后面喊道：“周路让！”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好在池渺觉得他们的相遇是美好的。
　　江祁跑上前左手搭在周路让的肩膀，还不忘调侃：“最近不见你，怎么都瘦了？”
　　“这是谁？” 他问。
　　江祁收回手，走到池渺前面的位置坐下面对着他们两个：“她是新来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台桌子呢？你不会介意吧？”
　　池渺已经站起，但却傻傻站在原地。
　　他轻声道：“不介意！”
　　“不介意就跟我去台桌子板凳，谁让你大中午才来”
　　池渺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把怀里的书包攥得紧紧的，她怕周路让会赶走她……
　　“没事，你先坐。”
　　“那你呢？”
　　周路让轻笑 “当然是去台桌子了，那不然呢？”
　　江祁站起来打岔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两人回来她还站在原地就顺手把桌子放在了旁边，因为周路让的桌子是单人座江祁就问：“你想跟他做同桌吗？”
　　这把池渺问得一脸懵，同桌……
　　两人看着池渺，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随便”
　　江祁也没等周路让同意就把桌子推与他的桌子推齐在一起，周路让也把凳子放下。
　　“行了行了，我都困了，先午休了”，江祁回到自己的座位，只留下两人尴在原地。
　　池渺愣了几秒才记起让位置。
　　整个午休周路让只闻到了一股清欢的白桃香，午休也睡的很好。
　　下午放学扫完地她收拾完书包准备回家，习惯性地摸了摸挂在书包拉链上的玩偶，是一只蝴蝶，上面还挂在一把钥匙。
　　不见了……
　　她想起可能是饭店了，背起书包就望饭店里赶去。
　　学校离饭店的距离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一路跑得全身是汗。
　　刚到饭店老板就从出来问：“要点什么？”
　　池渺边喘气边说：“老板，请问你昨天有看到一个玩偶吗，一个蝴蝶还挂着一把钥匙。”
　　“哦，看见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池渺用手扇了扇了风，门外就走来了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两个男生走在前面。
　　是江祁和周路让。
　　老板拿出玩偶递给她，池渺接过就准备回家，刚迈出一步就撞上了周路让的怀里。
　　池渺猛的向后退，不敢直视他，紧握着钥匙道了歉就准备开溜。
　　脚步又刚迈出几步江祁又喊住她：“池渺同学”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三个人正盯着自己看。
　　“有事么？”
　　“留下来吃个饭吧！”
　　池渺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还有点事”
　　周路让和傅甜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只有江祁还站着和讲话。
　　“没事，不要钱，大家都是同学，今天算我请客”
　　池渺还是没逃过江祁的热情，被拉下来一起吃饭。
　　聊的话题她都容不进去，傅甜偶尔会和他聊几句。
　　吃完饭已经天黑了，四个人站在店门口，江祁叮嘱道：“现在天黑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
　　旁边的傅甜补了一句：“周路让，你们两个顺路就一起回去吧，现在都天黑了……”
　　周路让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我不回家”
　　“你不回家回哪儿啊？”
　　他没再说话，池渺也没多说什么道了别就走了。
　　淡橘色的灯光点亮了这个破旧的小县城，南昭其实也没有那么差，至少来到这里没有遇到不顺心的事。
　　回到家看到躺在沙发上坐着的爷爷奶奶池渺打了声招呼。
　　“我回来了”
　　奶奶看见她回来站起来往厨房走去，边走边唠叨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学校不是五点多就放学了吗？”
　　池渺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也走到了厨房，“奶奶，不用做了，我在外面和朋友吃过了”
　　听到这话奶奶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温牛奶给她。
　　大概是怕提到父母她伤心的原因所以从她来到这里两个老人就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总是偶尔会暗示她不要不开心。
　　池渺喝了一口陪奶奶回到客厅里，电视机前播放了老人最喜欢看的电视。
　　两个老人笑得很开心，池渺不想打断他们就一个人在一旁玩了一会手机。
　　从江祁家回来，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乱糟糟，地下的啤酒瓶满地都是，泡面吃酒放在了桌子上，蚊子在桌子上嗡嗡嗡的叫着。
　　周路让打开窗户想通一下风，窗户打开的声音把醉酒的周城从睡梦中吵醒。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回来就回来，你开窗户搞个毛线啊”
　　周路让没里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台灯准备写作业，屁股还没坐热却被周城喊出去。
　　“臭小子，过来”
　　周路让叹了口气，还是无奈地出了去。
　　他站在离他两米远的距离，周城向他招手道：“过了，扶我去一下厕所”
　　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他。
　　周城已经彻底爆发：“他妈的，你听不懂人话吗？”
　　面对这个成天酗酒的老爸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从小到大，每天都是这样。
　　周路让没有动站在原地，周城见半天没动静才缓缓起身。
　　“去，买点酒给我喝”
　　“没钱”
　　“没钱，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妈不是每个月都给你打钱吗？钱呢？” 周城站起来，一歪一歪地走到他面前。
　　周路让也没再说话，周城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轻笑道：“呦，几个月不见，个头又长了”
　　周路让不耐烦地摔开他的手，满脸嫌弃道：“关你什么事”
　　“脾气也长了嘛，都敢跟我顶嘴了”
　　房间黑得看不清人的脸，周路让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家里又停电了，不想晚上没灯自己想办法”，周城说完就回了房间。
　　好在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没有和他多计较。
　　周路让下了楼，蹲在在楼下点了根烟。
　　夜色茫茫，树风抖擞，突然下了一场雨，周路让不想进去，再次点了一根烟。
　　池渺洗完澡出来顺便把窗户打开，发现已经下雨了，她随便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周路让蹲在地上抽着烟。
　　老居民区的光线很暗，路灯时不时磁磁啦啦地响起一声来，池渺看了看路灯下的周路让，还有刮着大风大雨的天气，她忍不住说了一句：“要伞吗？”
　　他抬头，少女湿漉漉的头发披下来，对他笑道。
　　他一手摁灭烟蒂，在飘渺的烟雾中睨过眉眼，与对面楼上另一端的她遥遥对上视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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