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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辜的传递 圈圈升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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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斗法干扰不了凡人,如此说来宫棋玄这也不算与对面人正常交锋,他只是强行切断了对方的拘魂术。
至于那完全熄了的生息,就属于术法的正常反噬,与他无关。
肥嘟嘟左卫门伴随着他的灵力施展完毕已变成纸片,宫棋玄蹲下身将其收回怀里。
手表那头传来一阵高分贝叫喊:“小新快点,别躲在厕所里不出来,要是赶不上校车看我怎么收拾你!”
“唉,大肚子三层肉老太婆又开始催了,真是拿她没办法,”野原新之助无奈摊手,又送了卷卫生纸过来。
“小绿说过,圈圈你那边比较缺卫生纸,千万不要用木板擦屁屁哦,会磨破,很疼的。”野原新之助边说边打了个激灵,两条小短腿紧贴在一起。
“小新,我记得吉永绿小姐是你幼稚园里的新老师。”
也是接替他工作的老师。
宫棋玄笑了笑,趁这群武林中人渐渐苏醒的空档把卷纸藏进袖子里。
另一边陆小凤挑着几个认识的人扶起来,他知道这几位就是被牵扯进来的纯吃瓜群众,在他和宫棋玄逃追杀时还经常提前透露消息给他们。
“我…我这是怎么了?”书生打扮的男子神志恢复清明,太阳穴还有些许刺痛感,他头微微偏向正扶自己起身的人,惊讶道:“陆小凤!你这是终于被抓住了啊哈哈哈。”
陆小凤气道:“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么。”
“行行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你们这是集体中了邪术blabla……”
后续陆小凤向众人讲述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被利用并且险些失了魂魄的人相当气愤。可假如当初他们不对秘籍起贪念便不会有这事,这是个让他们脸红又不太想承认的结果。
宫棋玄见此眸光微闪,不咸不淡接一句:“各位中邪术后伤了元气,这几天记得多晒些太阳。”
说完他就走了。
陆小凤追人:"小玄你去哪?"
“回客栈,饿了。”宫棋玄抬起衣摆,忙不迭地先跑了。他不想和武林人过多牵扯,也不喜欢不必要的社交活动。
总之这次的事件圆满解决,陆小凤推脱了多名想让他当说客去请宫棋玄来吃饭的人,一刻钟后才终于得到解脱。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在看到宫棋玄没关紧的房门后一个闪身钻进去,夸张地呈“大”字形摊在床上。双眼外翻,露出眼白。
“嘤小玄都怪你抛下我,我现在好累。”
宫棋玄,“……”他真怕小眉毛的眼珠子翻不回来。
宫棋玄提醒道:“你这不是累,更像是要死了。”
“不,你并不想失去陆小凤这个朋友,我能看出来的。”陆小凤笑嘻嘻回答。
宫棋玄长得确实好,哪怕陆小凤从躺在床上的这个死亡角度看也是好看的,这人是风光霁月的存在,也是不管在哪也抓不住的风。
他感觉到青年要离开了。
陆小凤注意到宫棋玄绑在龙须上的红绳不知何时松了,直起身拽了把,轻松拉下来后赶紧团吧团吧缠在手腕上,“这个东西重要吗?”
宫棋玄微微一怔,接着被这套先斩后奏的连招气笑了,“我说重要你会还我吗?”
陆小凤诚实摇头,黯然低头做反省状,宛如犯了错的小学生。
宫棋玄拿他没办法,左右红绳可以再编,他就依这粘糊的人。
陆小凤赖在宫棋玄房里又说了些话,他在宫棋玄召唤肥嘟嘟左卫门时听到了一些类似东瀛话的发音,问宫棋玄这是不是东瀛那边阴阳师的召唤术。
宫棋玄在心中对安倍晴明这位阴阳师老前辈默念无意冒犯,最后给的回答是差不多。
今晚白玉堂和李武没来客栈,看样子两人应该是见事情解决后就走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宫棋玄那般刚来这个世界,是没有牵挂的无业游民。
入夜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宫棋玄控制着还没清醒的身体爬起来,慢吞吞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的那根贴身红绳不仅有科技狠活在里头,绑在他头上也是沾了点功德金光,所以他决定把应付武林众人的这个麻烦留给陆小凤。
陆小凤的灵敏哪会发现不了隔壁房的动静,他在宫棋玄下楼后就出了房门站在二楼窗边,目送青年的身影消失。
“今天的月亮真圆,”陆小凤轻笑一声,也翻窗出了客栈,“正是去偷七童佳酿的好时机。”
宫棋玄没着急离开江南,他先回到了那处闹鬼的院子,白天承诺过要帮这批鬼超度,但那时活人太多,阳气压得鬼魂们现不了身。
那名背着巨剑的少年在操控者死亡后就露出了一直掩藏出来的腐烂表相,宫棋玄及时在武林人醒来前为其下了隐匿符咒。
解除符咒,一坨烂肉混着干净的青衣安静横放在院落中间,形色各异的鬼团团包围,将烂肉围得密不透风。
宫棋玄从中看到了一条魂体极淡的灵魂,那大概就是少年的魂,在磨灭意志后又被奴役多年,魂体在消散边缘。
有个胖子鬼发现了宫棋玄的到来,像打了鸡血似的冲过来,“天师大人,你终于来了。”
宫棋玄略睁大了眼,不自觉后退一步,“我已下了允诺,自是会来的。”
宫棋玄不喜欢鬼魂的靠近,侧身故作自然地走向鬼群聚集处。
“你们都围着那孩子做什么?”手指揉上额角,声音依旧缓缓道。
在场的鬼在白日时收了宫棋玄的阴气,鬼体凝结几分,可以不再只能用死前的惨状飘荡。
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站出来,他拦住其他躁动不安的鬼,与宫棋玄隔着一米距离道:“天师大人,我们可以不要被超度的机会,能否麻烦你救救我们府的大公子。”
老管家见宫棋玄不解,立刻解释起来。
原来重剑少年就是府中官员唯一的儿子,当年官员和官员妻子先一步被斩首,当晚有皇子暴乱夺皇位,接着在登基后大赦天下。
府上本是不用再死人的,可就在他们为家主办葬礼时一个神秘老者来了,他带走了因伤心过度昏迷的大公子,又一把火烧了整个宅邸。
府里的下人走不出府,外面的人似是也听不到他们的惨叫,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宫棋玄顿了半晌,倏然笑起来,“没想到还有这层缘分在,我下午把他藏起来,本就是想带他走的。”
宫棋玄想要一个容貌不差的鬼使役,平时帮自己看个地图,也方便随时看着养眼。
使役和傀儡不同,使役等同于和鬼魂签了契约,鬼魂能在他的庇护下修炼,对鬼魂有好处。
宫棋玄长了张好人的脸,老管家听到青年的话,缓缓松了口气。
宫棋玄说:“超度你们我也有好处,今晚我会把两件事一起办了。”
不再说多余的话,宫棋玄现在困得不行,他担心打哈欠会破坏自己的高人形象,立即开始超度法事。
这院落中的鬼皆是冤死,因死前有执念成了此地的地缚灵,鬼差不会收。
重剑少年的出现正好了结了他们的心结,也是超度的好时机。
宫棋玄带着少年走了,可少年灵魂不稳,无法给他回应。
他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少年的名字,不过等少年灵魂稳定后让他告诉自己也行。
……
杭州慧因寺,梵音袅袅,香雾缭绕。
宫棋玄默念佛经,感应到身边的空铺团上有人跪下。
他念完这一段,用余光瞟过去。
侧脸线条利落,透露着一股仙气。
“大人,这是个长得好看的和尚。”
坐隐从宫棋玄右耳的金丝耳坠中钻出,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宫棋玄来寺院的目的是为了给少年养魂,少年清醒后不愿告诉他生前的名字,从他的名字中取了“棋”字,以别称变为新名——坐隐。
如今魂体稳定,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宫棋玄又看了眼后来的和尚,起身去和寺院住持道别。
坐隐身为鬼有些畏惧阳光,但他发现只要紧贴着宫棋玄就没那么难受。
他好久没见过热闹的集市,在宫棋玄的默许下便没回到耳坠里。
宫棋玄在来往人流中看到个熟悉身影,指尖搓搓下巴,拉着坐隐的手去一旁买糖人。
那个人似乎有点像展护卫啊。
宫棋玄近日来的花销是靠帮一家南风楼算账本,他采购完今天需要的东西往客栈送了一趟,又顺手拿了块布出来。
今日他感觉自己对玄学方面有了些精进,想要先实践看看。
宫棋玄在众多摊位中锁定一个位置,走过去笑道: “龚奶奶,今天要麻烦你分我一半摊位了。”
“哟,老婆子我等你好几天了,快来吃个枇杷解解渴。”
宫棋玄铺好布,妥善摆好从店小二那儿借来的小马扎,坐下后欣然接过旁边摊上的枇杷投喂。
龚奶奶的摊子前几日被恶霸掀了,恶霸武功极低,宫棋玄当时估摸着自己的筋骨好久没活动,又有坐隐在旁起哄,直接上去把人揍了,龚奶奶便多次叮嘱他有事一定要来找她。
龚奶奶眯眼看了看宫棋玄带来的布,那块布上把测字,看手相,算姻缘等业务写的极为详尽,她有些意外。
“小公子还懂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