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恶与福之报 圈圈被觊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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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对宫棋玄的话最抗拒的是坐隐，小少年似乎想仗着别人都看不到他，扒着宫棋玄半边手臂撒娇。
“这跟主人你又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照顾他们。”
宫棋玄瞥一眼坐隐，这小孩此时是知道展昭和叶南峰能看到他这副作态的，偏偏这么黏糊他，搞得像小宠物气怀那一套。
那些照顾的话他当然是为了表面客套随口说说，先不提南侠展昭的作派怎么可能让他伺候，就叶南峰也是个不挑剔，性格好的，对方目前还是他的老板，他在小细节身上本就该多照顾着。
展昭盯着坐隐半个身子趴在青年身上的姿势，眉头微微隆起，但又没法开口询问。
他与宫棋玄加上今天统共才见过三次，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堪堪过一个时辰，或许连朋友都不是，要不怎么宫棋玄到现在还叫他“展大人”呢。
叶南峰就比自己表弟直接多了，他甚至无师自通地给宫棋玄按上“小”字。
“小玄，你旁边那孩子是谁？我醒来之后他可借着你的名义从我这套了不少的话。”
“哦，我的小使役原来那么能干啊，”宫棋玄轻咳两声，边说边递给惊恐的展母一个安抚眼神，“他是我养得小鬼，可爱吧。”
展母，“……”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
坐隐点头，他觉得主人说自己可爱那就是可爱的。
宫棋玄收服他的过程不太顺利，一是他受控傀儡术时间之久，魂体就像海上正在航行中的小船漏了窟窿的船帆，补起来费时又费力。
坐隐清醒后放不下自己的清高情节，但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来讲，那时他是在自己唯一能交流的对象发泄情绪。
他本是骄傲的公子哥，父亲站队王爷，成了那皇位争夺战里的关键性死棋，新皇对他们的待遇不会太差，可家里明明赶上了大赦天下却惨遭灭门，原因只是自己那阴时阴日生的身体。
他有他的悔恨与不甘，也有压抑了上百年的愤怒。
站在个人角度，坐隐怨抛下他父亲的冷漠皇子，也怨那肆意使用邪术之人，但他在意识回笼时身边只有宫棋玄，这是个把他弄醒，也要来使唤他的人。
“你滚啊，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废人当自己是谁啊？”
“呵呵，收我当使役，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和那用邪术的老不死有什么区别！想把我当成野兽驯服后，再让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事是吧，我告诉你，这永远不可能！”
“……”
青年当时一言不发地编着从寺庙长老那里用一叠鬼煞符换来的流苏穗子，压根不鸟他。
思及此，坐隐跟宫棋玄要了根能增强他能力的香，点燃后好让展母也能看到他，主动说起自己清醒以来的后续。
“……我有压抑不住的怒火，而这种情绪的爆发对象是主人时，我知道不对，但我的内心为自己找借口，谁让那是他把我唤醒的。”
坐隐抽抽鼻子，由半趴着的姿势转为直接蜷缩进宫棋玄怀里，那模样是十足的依赖，让听众期待起故事中鬼少年是如何转变的。
起码这勾起了展昭的好奇心，腰背挺直着向前倾斜，因为有时他觉得宫棋玄也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主人不同我谈任何事，他每日带我在寺院里走动，有时候还会扔下我独自出去，当时不知道，现在想想应该是去叶楼主您那算账去了。”
说罢，坐隐幽怨的小眼神扫过叶南峰，好像在说“你怎么能跟我抢主人”。
叶南峰不做声，他还不至于跟小孩计较这种小事，只听坐隐继续道：
“我并非愚笨之人，在寺院里待久了也知道这对我有好处，初醒时的气焰下去了，我心中有愧，急切要求一个主人对我的态度。
“当然我并不是想臣服于他，这样问也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
展昭问：“小玄做什么了？”
他暗搓搓改了称呼，小心看了宫棋玄一眼。
宫棋玄摸摸坐隐的头轻笑，“这个问题你得问坐隐。”
坐隐哼了声，“他给我了那个邪术师的一缕残魂，说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后来我变得更乖了，他就对我越好。”
宫棋玄抬眸，眉目含笑，“我说过别的，你怎么不提？”
坐隐不想说，含糊地敷衍，“嗯嗯嗯，在提了。”
“哟，小玄你说什么了？”叶南峰抢先一步问。
“我引用了一本名著里的话——驯服的意思是制造羁绊。当我花费时间去做后，他就与世间其他千千万万，身世凄惨的鬼不同。”
这是个新奇的言论，叶南峰感觉胸口震荡，看向宫棋玄的眼神带上几分火热。
“叶楼主，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和你当朋友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话音落下，叶南峰打了个哈欠，精神因为昨晚的事还在疲惫着。
“所以我们这算是凑巧的无妄之灾吧，那今天都尽早休息，快速恢复体力好。”
“对的，玄公子不嫌弃的话就去展家住吧。”展母慈爱地看着宫棋玄，听完坐隐的事，她很喜欢青年的处事方法。
叶南峰见展母主动提出，大手一挥决定：“今日我就准小玄你休息一天，先前你的照顾承诺已出口便不能收回，先去跟姑妈回家休息吧，收拾行李的事交给我这边的人。”
宫棋玄觉得自己又成了那个被照顾的人，并且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鼓鼓脸乖乖跟展昭和展母走了。
展母原名叫展完颜，与展父同姓，她骨子里有着老家风水养出来的温婉，如果不是早年展父意外丧命，她必须独自抚养展昭长大，这种软性子大概会维持到底。
回去的路不算太远，为了照顾展昭，宫棋玄放慢速度和展完颜聊天，“夫人你们家这血脉传承得真不错，家里人一个个都那么好看。”
展完颜表情上显露几分错愕，应该是没想到青年会与她搭话，“公子生得甚是俊俏，性格也好，但我没有误会你与昭儿是那种关系。因为他看着是侠肝义胆，实则就是块木头。”
“哦，我可没见过这样的帅木头，是哪位种树人培养的，我好去讨要一块。”
宫棋玄内心撇嘴，古今中外的父母大多都这样，心里把孩子当成宝，与别人谈起时还如此谦虚。这是别扭的幸福。
展完颜捂嘴显出浅笑：“噗。”
展昭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身心缓慢放松下来。
在他不能尽孝的时候母亲早已悄悄打开了心结，尽管打开母亲心结的不是宫棋玄，可青年与母亲能洽谈，无疑让他觉得这是段美好的时光。
展母在杭州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前院挨着墙边种了蔬菜和花，生机盎然地生长着。
小院虽小五脏俱全，客房没收拾，倒是展昭的房间大点，里面还有一个小点的床，是展完颜看价格实在实惠，从集市上淘来的。
宫棋玄不想给主人家添麻烦，举手表示这小床今天归他了。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累的青年是第一个睡着的。
展昭放轻整理衣物的动作，找出条薄毯给人盖上。
他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生物钟纪委标准，这个时间就算再累也睡不着，他想等中午时再去休息。
出房关门，展昭发现了一直站在门口的母亲，“娘，你找我何事？”
“我看你给人盖被子呢，”展完颜双手交叠在胸前，嗤道：“我刚从龚夫人那里听说了些事，你以后体贴细心也要保持点距离。”
展昭：？？？他只是盖了个小毯子，还有娘你听说了啥。
展完颜瞪他，拉走儿子去院里说悄悄话。
“……小玄也才弱冠，他对情感上有这种障碍，他对你有救命之恩，理应多照看着。”
仔细听完宫棋玄的情况，展昭垂眸深思。
……
隔天上午，上班族宫棋玄顶着大太阳去箐雅馆报道，他来得不早，却秉持着上班族叛逆的摆烂心理，一路上没精打采的宛如路边蔫了的小草。
白日里有闲人乐得来风情一条街听取看舞，或是搞点刺激的白日小情趣，人不算少。
宫棋玄脚步飘忽躲过N个想往他身上撞的人，终于到了上班地点。
夢谭馆楼上，红衣男子手背拄着脸，安静目送步伐漂浮的青年进入楼里。
他问：“他是谁？”
“属下不知，此人在江湖上并不盛名。”
“但他能让姓叶的在空中飘着走，你们不能。”
红衣男子抚摸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衣裤下的人，感受到那人身子轻轻颤抖，满意一笑。
“我要见见他。”
另一头，宫棋玄刚在叶南峰面前刷完脸就对着墙壁连打三个喷嚏。
“哪个变态在觊觎我？”
叶南峰只觉好笑，“这就能感觉到别人的觊觎了？小天师本事真大。”
宫棋玄记录账本的毛笔翻飞：“我这不是在没话找话说么。”
展昭回家探亲这几天也是没事干，中午跑来和宫棋玄一起在箐雅馆吃饭，饭桌上透露了马车上那位贵人的消息。
“当年老皇帝要立先生出儿子的人为皇后，两位贵妃同时有孕，那位遭了算计，危急时逃出皇宫居住在庞昱所管辖的地带，恰巧被包大人遇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恶与福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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