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念辞忆北

4、第 4 章

　　腊八这天，沈瑾与母亲吃早餐，见母亲脸色不太好，每每父亲的家书晚了母亲就是这个样子，沈瑾也没多想，这是想着等父亲回来同他说上一说，年纪也不小了，寻个由头交了兵权，也好多陪陪母亲。
　　正吃着，有小厮急急跑进来，母亲脸色大变，这是沈瑾从没在母亲脸上见过的失态：“宫里有消息了？”
　　“是。”小厮答，“早朝结束，二公子迟迟未归，奴使人打听，二公子他被扣在了宫中。”
　　母亲的脸色又变了变，却也保持了该有的冷静，“接着去守着，一有消息即可来报。”
　　那小厮应声退下。
　　一连几日，家中上下皆无喜色，直至第七日，那个小厮一路高喊着进了门：“回来了！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
　　不过几息，沈瑕便进了门，只是穿的还是那天的衣裳，下巴也蓄了青碴，看着狼狈极了，这要是放到平时，沈瑾觉得自己定是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他几句，现在不知道为何，眼中竟然不争气地蓄满了泪，怕被他瞧见，低着头匆匆留了句：“兄长定是饿了，我去端些糕点来。”便出了内室。
　　等沈瑾去而复返，丫鬟婆子都退到了院门，家中从没有什么瞒着她，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窗户到内堂还隔了个屏风，他们自然是看不见她的，才走进便听见母亲的声音：
　　“你那时才几岁，原想着渐渐就忘了，不想竟是记到了现在，虽是万般凶险，好在终是沉冤得雪，你是如何打算的，继续住在家里，还是搬出去。”
　　男人的声音响起：“承蒙父亲母亲照顾，瑕才得以如此，此次陈情实是陛下明鉴，外祖作保，才得以成功。再有几日沉冤诏书下来，我若继续住下怕是对念念名声有碍，还是搬出去的好。”
　　“若是即刻搬出去怕是于你的名声不佳，怕是有人要说你的，再住一段，原来的宅子也要修缮一番。”母亲笑道，“都在一起这许多年还在乎这几天，原本你与念念就是有婚约的，若是没有那档子事，如今你们也该定亲了，只是如今你虽得雪，她也叫了这许多年的兄长，这亲事怕是成不了了，原先的信物抄家时早已不知去了何处，你们以后还是一样的兄妹相称。”
　　“是。”
　　沈瑾一惊，她对当年之事略有耳闻，只是年纪太小，记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