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木有之》一只幺七

4、夏夜 怎么会忘了

　　他盯着隔壁床上的人看,死死地盯着,盯着他生怕他再走掉像三年前那样……
　　三年前——
　　放学回来,程木之背个书包一个劲的往家跑,路过拐弯处一声笛声伴随着不太儒雅的喊骂声传来,程木之来不及多说只是对车子鞠了一躬然后又转身奔走。
　　他放学得晚毕竟初三学习重,等他放学时王珂就他叫去了办公室,程木之收拾完书包就跟在王珂的身后走进办公室。
　　程木之是班里前三、学兼优的好学生,被叫去办公室除非有什么别的事不然实在是不太正常。
　　九（14）班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同学交头接耳地讨论论着,化学老师在上面整理试卷还没离开往下面扫了一眼班里讨论的声音顿时少了一半。
　　“不会吧,他怎么被叫去办公室了？该不会是违反了校规吧？”邱淑贞压低声音撇过头说。
　　“不会吧…他平时什么样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违反校规。”有女生不太想附和她。
　　“别乱说小心被某些人抓到小巷子里年揍！”穆熙妍开口提醒她,邱淑贞啧了声心说多管闲事低头将数学课本塞进书包,穆熙妍懒得再管她瞥了她一眼书包一背就走了。
　　——
　　办公室里程木之的手颤抖着,他低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双眼盖住了打颤的睫毛,眼睛努力含着眼泪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仔细听能听到隐忍的呜咽声。
　　最终,凌有走了,在那个荒诞的夏夜。
　　当天下午程母得知凌有要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凌有跟程木之感情很好毕竟是她看着长这么大的,她多少能感觉到程木之对凌有有一种独特的感情。
　　她匆忙地赶回家急得都忘了问凌有什么时候的飞机,回到家从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里掏出手机,连忙用手机给程木之班主任打电话。
　　王柯正在办公室里阅试卷,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按了接听又点了外音,等余晓岚把话说完他对那头回了几句就按了挂断键,他放下手中的笔披上浅椅靠上的灰色的外套就夺门而出。
　　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自习,老师讲了些知识点就发了张试卷让他们测试。过了半节课多一点程木之盖上笔帽从头将题又重新看了一遍,大致没什么问题后就把试卷放在桌上对着讲台发呆。
　　王柯走的太急在上楼梯的时候一不小心崴了脚,他差点骂出来“什么破楼！迟早给你推了！”楼层间回响着这个中年男人的吼声。
　　初三在中楼排班是从一楼到顶楼从右往左从普通班到火箭班,而九（14）班是顶楼的右边倒数第二个班,中楼一共有六层上去挺费劲的所以学生们除了去食堂干饭基本上不下来,其实也下不来。
　　崴了脚的王珂一步一踮脚地上了楼,好不容易才上来就看见他们班在考试一时间他也拿不准该怎么办,他也不好现在就叫程木之出来只好和化学老师打了个招呼让程木之放学赶紧到办公室一趟。
　　时间过得很快放学的铃声将发呆的程木之惊回了神,他突然回想起有天夜里街里的一个朋友装鬼弄神地吓他搞得他心神不宁,他的发小知道后就陪在他身边安慰他,给他讲了一个晚上的童话故事……
　　收完试卷,老师刚想说班主任找程木之有点事儿就看见班主任已经站在程木之的窗外招呼他走了。
　　化学老师：……所以你刚才给我打了个寂寞？
　　——
　　程木之心里涌上慌乱,他觉得心里的某一出好像在地方在慢慢塌陷这让他露出从未有过地慌张。
　　程木之一路狂奔,他来不及思索什么,就发疯了似的一个劲的往家跑,好像这样就能追上那个人离开的出租车似的。
　　……
　　陈年的旧伤被突然揭起,从骨子里释放的疼痛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使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怎么…回来了……
　　那个时候的不辞而别而后杳无音信,程木之心中燃起迟来三年的怒气。
　　“你有想我吗？”也许是气急了,脑子不听使唤他竟然问出了这个既没头又没尾的问题。
　　坐在床上的凌有听到这个问题后愣住了,过了几秒后他开口“有。”,他想对程木之说很多话那些话他攒了三年,他大概也知道程木之等了他三年,所以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委屈巴巴地跟人家说自己有多么的想他和他诉说自己的苦处呢？
　　得到回复的程木之没有太大的反应,两人无言,凌有张嘴刚想说什么程木之立马站起身说“我去洗澡了。”凌有看着程木之闭上嘴点头回应。
　　浴室里传来水声,程木之用手撑着墙站在花洒下面,清凉的水淋在他的身上这才勉强让他冷静下来,淋太久的冷水会感冒于是他将水温调到了合适的温度洗完了澡。
　　从小到大的感情是说忘就忘的？他怎么会呢？

作者有话说

　　码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