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在夜空上》五月物

6、转学 她们

　　她们走到校门口，不久，奶奶很快赶来，向老师打声招呼后，立马询问许意清怎么了，她没说话，宁主任适时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并让奶奶带她去看医生包扎伤口，朦胧间许意清听到奶奶声音更低地问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又这样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开心，我只是不想上学，这次眼泪没有掉落，好像哭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
　　“幺儿，疼不疼？”奶奶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她急切关怀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许意清察觉到视线，却没去管，她仔细回味了番过程，却怎样也感受不到痛觉，于是慢吞吞吐出俩字，“不疼。”
　　……
　　去楼下小诊所包扎，冰冷的生理盐水刺激着细胞，许意清盯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弄完上药后，便用干净的纱布包扎了手腕。
　　医生是个年纪大的老头，见识多了，有分寸，没有过多询问，就最后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并提醒三天后来换纱布。许意清觉得他人真好，不会多管闲事。
　　回家换了身衣服，原本的袖子已被血液浸湿了，脏，还透露着股浓浓的血腥味。奶奶拿过衣服起洗手间洗。许意清刚换好新的衣服，便听到奶奶的呼唤，以为她有什么事，于是快步走到洗手间，一进门就被一旁的洗手台吸引了视线，只见亮白的瓷砖反衬着一片鲜红的血水，显得尤为恐怖，许意清只看了眼就立马转移视线看向奶奶，登时明白了奶奶的意思，她扯了下嘴角，无声地笑了，笑得真假。
　　接连几天，许意清都在家里，学校让她先休息一个月，就这样许意清又打了一个月游戏，可是一颗星也没上，真没劲。
　　再次返回学校时，之前的教室已经没有她的座椅，不久，便来了个主任，笑嘻嘻地告诉她想和她家人谈谈她的事情。
　　于是，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奶奶和几个老师面对面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开始商量，许意清识趣地走开了。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校道旁整齐对立的一排排上了年纪的香樟树，一侧修建得有亭子，还有一条清澈溪水以及白色颇有些苔藓附着的小桥。许意清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拾起十六颗已脱落香樟树果，缓慢走到桥边，看着水里漫游的鲤鱼，抬手就一粒一粒往水里抛 ，小果子极轻，落在水面上最后只剩下几圈涟漪，连个水花都没翻。无趣得很，许意清环顾四周，发现学校今年好像开始种花了，还养在池子里的，不过距离开花还有些时候，毕竟连花骨朵都没有。一年的时光过去了，再次好好感受校园时心里还是有些不适。许意清思绪焕发，偶有几缕阳光插过头顶香樟的缝隙落下来，暖洋洋地照在少女的发顶。
　　……
　　他们似乎商量了很久。
　　再次把少女叫进去时，暖洋洋的太阳已消失在云层。
　　前面说了些什么，许意清没听进去，她神色淡淡，低头望着地板，却清晰地听见了主任说的最后一句话：“想换个环境吗？”
　　窗外似乎传来附近公路上汽车滴滴的喇叭声，断断续续。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意清才抬起头。
　　“好。”
　　但愿换个环境一切都会变好。我不想再变更糟糕了。
　　……
　　将近十一月的天，天气依旧还是大晴天，后续一段手续麻烦得很，废了不少精力，一切都由许意清自己决定，最后她说她想去八中——当地最差的一所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