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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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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强僵硬的脸,努力挤出笑容,对着刘厂长,嘻嘻地笑。同时说:“我只是来看看,看看衣服做的怎么样?”
“包在我身上”刘厂长拍着胸口说。
“可是,你们以前没有做过这类......这内衣。”许强不敢说“情趣内衣”几个字。
“工厂没做,但是我知道,我已经做服装多年,各类衣服,都差不多,触类旁通的。”刘师傅肯定地说。
来到自己衣服制作车间,许强拿起一件做好的衣服,赶紧摊开,测量尺寸,也把样衣拿出,进行比较。发现符合,没有问题,才舒了口气。
同时要把已经做好的衣服,马上发出,特别是杰辉,等,他们第一批拿货的客户,衣服质量有问题,要即时给人补换。
小慧听了,马上处理,联系杰辉。同时拿来快递袋,就此打包,发给客户。
一旁的刘厂长,睁大眼睛,看呆了:就这样,直接发给客户?
许强想起文斌,因听说过,多人不帮钟师傅代工,不知道他生意如何?就问小慧:”你要不要,去看看文斌,看看他生意如何?有没有库存?有的话,处理不了,刚好我们需要,就收购过来呗。”
小慧一听,收购不过,不就减少工厂的制作数量,跟我竞争,况且讨厌文斌,想起他那自大样子,不想再提起他。就说:“要去你去吧,我不想再与他有瓜葛。”
如此回复,许强语塞,就不再理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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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文斌这边,在淘宝群雄逐鹿的店铺群中,钟文斌逐渐败北。
之前对父承诺,三天后处理好,眼看最后一天,还没卖出一件。他也下楼看过,作坊堆满衣服,黑色的蕾丝,作坊本阳光不足,没开工不开灯,整一片库存,看起来更黑,像是黑乌鸦,要吞噬着文斌似的。
现在回想,库存像山一样的形状,刻在文斌脑海里,映在心上,压力山大。
“他马的,三天了,这衣服怎么办......”楼下作坊门口,又想起父亲骂街的声音。
他心不禁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啪啪啪”门被拍响,“兔崽子,三天了,怎么还没动静,这些衣服怎么处理?”父亲又在催促。文斌受不了,就捂住耳朵。
父亲还是大力拍门,还是在呼叫,啪啪啪门声,兔崽子,小王八蛋.....各种骂语,令到文斌受不了,更一把滚进被子里,捂住头部,不想听到声音,大声呼喊:啊——
文斌疯了。
没开灯光,没拉窗帘,黑黑的房间里,突然,一个火苗点起,火后面,亮起一张笑脸,是文斌,他在笑嘻嘻。
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多天积累的衣服,让他压力很大。
火苗越来越大,他点起的机会黑色蕾丝衣服,他的笑,也越来越狂。
他带着火苗,冲出房间,跑到父亲的作坊里。
父亲在那面对一堆压仓底的货,正蹲在那里,焦头烂额。听见了文斌的笑声,他循声扭头看去,文斌手里拿着大火苗,吓了他跳起来,赶忙跑向文斌。
父亲两只手抓住他拿火苗的右手,大声斥责他:“文斌,你这是干什么?把火放下!”
文斌还在笑,说:“爸爸,这是我想到的去库存的方法,烧了,不久一了百了,哈哈哈”
父亲松开一只手,想去夺儿子手中的火苗,可是手一松,另一只手就不够力气,去阻挡文斌拿火苗的手,加上他现在的疯劲儿,一下子就把父亲掀翻,然后自己就跑向那堆蕾丝衣服,把火苗抛下,这些依然的布料,一见火,就迅速烧起来,黑烟滚滚的。
文斌一看,“哈哈哈”大笑起来,还跳起舞来,扭转身体,把燃起的布料,拿起来,又扔去另一堆衣服……
火就更大了。
父亲焦急啊,他忍住疼痛,从地上爬起。他跑向文斌,抱紧他,要把他拖出作坊。文斌也挣扎着,要挣脱父亲环抱自己的手。火苗在跳动,就如同现在他在若扭动的身躯。
父亲一边拉着文斌,一边撕心裂肺地喊:“救火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
黑黑的浓烟,从作坊喷出来,升起来,就近的街坊,看到了,都马上过来,循声进去,看到他们几乎扭打在一起的父子俩,赶忙都把他俩拖出来,然后,各家就近拿到什么容器,桶啊,盆啊,烧水壶等,都速速盛水拿来,给作坊灭火。虽然杯水车薪。
钟师傅被拖出作坊后,他的脸被烟熏得黑黑的,眼睛里夹着泪水汗水,他大哭起来,这是他毕生的果实啊——一个作坊。他想再冲进去,可是众人都把他拉回来,看着里面满屋子的黑黑的浓烟,还有橙黄的火,他大哭起来。
他看着邻居,一个接一个,拿着各种容器,把水泼进去。可是火势都没有减弱。
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笛声。有人早已经打了火警电话。
来,让一让,突然人群涌动一下,走出两个年轻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段长长的管子,接到门口的水龙头,就要冲进去,把水喷进去。
幸亏里面没有煤气罐之类,年轻人才敢靠近浇水灭火。虽然水不大,但是比人力泼水来得有效率一些。
钟师傅知道,衣服是保不住的了,房子也许还会保存。
消防车终于到了,有经验的消防员,一下子就抬下大水管,打开附近消防栓,火很快就被灭了。
钟师傅在坐在地上哭泣,文斌却在湿漉漉的地上,继续“翩翩起舞”,还在欢声地呼喊着:“烧掉了,烧掉了……”
这黑烟滚滚,在远处的许强,小慧他们,也看到了,都很大惊失色,如此浓黑的烟,肯定是哪里的纺织品被烧了。
这事成了小城的新闻。
第二天,许强看见了小慧,对她说:“听说昨天的发火,是钟师傅那里,据说是他儿子疯了,燃起衣服放的火。”
小慧听了,“是吗。”简短两字,但是心里却七上八下,在想着这事情。
文斌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里,梨花坐在一边,病床上躺着的是文斌。
文斌醒来了,梨花很开心。
文斌火烧作坊的事件,全城传遍,梨花也获悉,她火速赶到文斌家里,本来噪乱的人群中,钟家的人本忙乱,救护车来了,把文斌押上车后,要求一位亲人跟随。但是钟爸爸已崩溃,需要人照顾,钟妈妈走不开,女儿还刚初中,不大会处理事。
梨花立马站出来,说自己是文斌的同事,愿意陪他一起,当时钟家有安排决定权,只有钟妈妈了。她顾不上什么家丑不外扬了,当时梨花用家乡方言说的话,也让钟妈妈觉得是本城人,就大放心,答应了梨花陪往。
文斌被绑在床上,在几位医生的按住下,被打进了一针镇静,初始,他还挣扎着,大声喊着,慢慢的,就垂下手,不再挣扎。
梨花从来没看过文斌这样,抓住他的手,安抚他。
文斌还认出是梨花,是熟悉的朋友,也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放松了下来……
到了医院,文斌早已昏睡过去,医生给文斌检查,进行治疗......
治疗了之后,医生说文斌的病情。出去后,尽量不要再刺激他。
钟母与梨花商量,未免回家,看见旧状,回忆起初始苦痛,又再发作;再加上严父,言语相逼,实在不好再相见。不如在附近,再找一房子,住进文斌,休息时日,他日康复如初了,再泽打算。
梨花认可,目前万事,健康最重。舍去其它事,照顾好病人,才是居首位。
于是,梨花出去奔波,走街串巷,寻找好房子。
不能离家太近,也不要太远,能有阳光,亦有好窗景,更要价格便宜。最后这个因素,价格便宜,实在是制约了。梨花看好的几个房子,就因价格,不敢下定。
奔波回医院,文斌看见她,气吁吁的,满头大汗,问她作甚了。
梨花如实告诉,文斌听后,也是接受。
他不想再亲近作坊,看见电脑,看见蕾丝,他就受不了。
“那就辛苦你了,劳烦你帮我找房子。”文斌不好意思的。
“没事的,大家是朋友,你有困难,我来帮忙。”梨花笑着说。
梨花也把自己打算要找的房子要求,对文斌述说:“阳光好,朝南;看窗外,又绿景,不要看嘈杂街景的;再是安静,空气好。”
文斌听了,点点头,认可这些条件。
其实还有一个,就是价格,梨花唯恐文斌再有压力,就体贴他,不提及这,而是打算,悄悄与钟母讨论。
“我就要回去了,你有什么爱玩的东西,我带给你”梨花看天黑了,就起意要回家,但是担心文斌一人在这,无聊寂寞,就关切地问他。
“我都局限在这房子里,没地方可去,不如就带给我书本,俄罗斯方块游戏机。”文斌说。
“那么书本你要文学类,还是漫画,还是武侠什么的?”梨花问。
“金庸的吧。”文斌说。
“好的。”梨花坐起来,帮他盖盖被子,离开前作最后的问候:“今晚你就早睡一下,明天我就带过来给你。”
“再见”
明日,梨花到来,带了游戏机,与几本金庸武侠书,《鹿鼎记》,《倚天屠龙记》等。
那时年代,流行网络论坛,其中跳蚤市场论坛,本地人发布出售或需求。同样也有房产论坛,出租与买卖。
上班休息时间,梨花不闲着,为文斌挑选房子。根据位置,根据出价,找到合意的信息,记录在本子,特别是房东联系,计划下班后,骑车过去看房子。
找了两天,看了一些房子,梨花有了经验。但就看绿景这要求,房子地段就得在公园边,江边。基本这个位置,窗前也没阻挡,也可以有阳光。
但是这类房子,你喜欢,别人也喜欢,大多被租出,而且长租。一有放盘,多人去看,而且价高,毕竟水涨船高,市场里“看不见的手”。
还是价格,制约了梨花。
钟母给出的价格,她也不好抱怨低,毕竟现在文斌家境,遭遇变故,一时中断收入,还要医治文斌,妹妹读书,不好大开支。
梨花唯有低头,心里默默祷告一会。“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房子,合适是,可看绿景,安静的,价格适宜的房子。”
抬头后,她再去找。她先是本着本子里的联系,去找到房子,不合适了,再顺便周边,看看哪家门口,贴出租房信息。有时,也可问问社区保安,他们长居这里,与街坊熟悉,谁有房子出租,他们也帮留意,就是事成之后,给他一些小费,当然不会比中介高。
梨花本也想省居间费,才亲自找房,而且可看到环境,才比较放心。
从下班到夜黑时,这段时间,梨花抓紧时间,寻找房子。到了天黑,不管找不找到,梨花都停下来,回去医院,看看文斌。
小城就是好,整体的公共设施,医院,公园,体育馆,图书馆,博物馆等,都不会离得远。
到了医院,文斌在低头看书。
看到梨花进来,他放下书。
“你可来了。”文斌好像盼望她很久。
“怎么啦,想我了?”梨花开玩笑他。
“是啊,在这一人,太闷了。”文斌伸下懒腰,说:“幸亏你带给我这游戏机,书本。不然真是不知怎么过。”
“我刚才又去找房子了。”梨花说。
“怎么样?”文斌关切地问。
“还是没有合适的,不过我已经有经验了,就像包围圈,越来越靠拢,最后找到这个点。”梨花说出盼望的话。
“嗯,但愿你早日找到。我也可早日出院。”文斌不喜欢再待在医院里。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了,我一早过来,陪你下面走走吧。中午后,我再去找房子。”文斌没上班了,久没留意星期几,听见梨花会陪自己走走,心里乐开了花,忙说:“好,好。”
“你能吃糕点吗?”梨花问。
“当然能吃啊,我又不是做了什么手术,只是……”文斌说不出口,说不下去了。
“那我就给你带你喜欢吃,东街那老字号的萝卜糕。”梨花迅速补上话,避免他尴尬。
“好耶”文斌又开心一下。
梨花像照顾孩子一样。谁叫文斌在病床上呢。
第二天,太阳早出,阳光明媚,住院楼下,绿草悠悠,大树婆娑,微风徐来,树影摇曳。
梨花与文斌,静静走在其中。
此情此景,便于掏心,文斌感触,说出心声:住院时期,想了很多,过去抓得紧的,现在全失去。
“过去抓成绩,现在疯一回,全城都知道,工作会难找,谁敢再要我。以为创业好,卖得衣服多,事业会起步,谁知爬高跌得重,没赚钱反大亏,烧了作坊又伤了亲人。”
梨花安慰他:“你也别想太多,别想太远,照顾好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梨花再说了一句:“无论你何事,我都在你身边。”
文斌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文斌意会了,没再说话。
走着走着,可能累了,头有点昏,一个趔趄,就要歪一边倒。身旁梨花看到,忙抓住他手,揽住他腰,他才缓过来,梨花看旁有椅子,忙说过那坐坐。
扶住文斌坐好了,梨花想要拿水给他喝,抽回左手时候,文斌却还紧紧抓住,再抽回,还是被紧紧抓住。
文斌仰躺椅背,喘着气说:“别走,我现在只有你了,别想走。”
梨花低头,就让他抓住手,不再动了,说了一声:我不会走。自己也把头,枕在他肩膀……
周末时间多,找看房子也多,到了周日晚,终于锁定一家。梨花也跟房东约好,要回去与文斌商量,如果没问题,周一就可签约。
文斌听了,实与之前期待一样的,可看绿景,有阳光,靠公园,很安静。唯一缺点,就是楼高,就在九楼,没有电梯。因是民房。
文斌反而喜欢,坐高望远,最重要是,自己暂不上班,仅是静养,离开家人一段时间,不需常上下楼梯。
就说定了,签了合约,一年租约。
搬到新房,文斌开心,不用再住医院。他还要安装网络,交待梨花带来自己手提电脑。
梨花犹豫一下,文斌解释,自己不是操作电商,而是用来学习,学习电脑设计,还有复杂英语,疲劳之时,也可看看电影,解解闷儿。
梨花才放心,带来手提,安装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