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揭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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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扉间唤了一声呆若木鸡的徒弟。
可怜的徒弟身躯颤了一下，弱弱地回道：“嗯...老师，我看到你们的纸条所以赶过来。”
扉间依旧面无表情，内里将徒弟不自然的反应又盘算了几番。他倒没往自己身上想，只是估摸着徒弟是不是又背着他干了什么大事，这时身下突然传来一声轻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唔...”腿上的人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刺目的阳光让他条件反射地往扉间怀里缩去：“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吧，到饭点了。”扉间伸手替他挡住阳光。
泉奈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他：“你做好了？”
扉间露出无语的表情：“你觉得我动得了？”
“好吧，还得是我。”
泉奈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看到一旁团藏眼睛一亮：“哟，刀疤小子来啦，那这鱼你来烤？”
已经被老师和某人的互动秀得神志不清的团藏下意识就要去捞鱼，然后被扉间拉住了手。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自己动手。”扉间对泉奈说：“否则我估计大概率不合你胃口。”
“你这是怕我为难你徒弟还是担心我的胃呢？”
“都有。”
泉奈笑了，团藏懵了，扉间暗自撇了撇嘴。
他更多的是担心自己。哪次这个小祖宗不满意最后倒霉的不是他？单纯的捣乱也就算了，问题是还要他莫名其妙地做选择题，而他的直觉告诉如果他不做或者是做错了题的话后面的事会更多....啧，宇智波真麻烦。（此时扉间还不理解什么是传说中的求生欲）
并不知道扉间心里想什么的泉奈心情非常愉悦，习惯使唤人的他这次甚至没有将清理鱼腹这种工作甩给扉间或团藏，而是自己承包了烤鱼制作的全部过程。因为心情好连普通的烤鱼都变成了美味的烤鱼，散发的香气让旁观的团藏都有些意动地吞了吞唾沫，然后很快沉浸在了忍者不能贪溺于享受的自我谴责中。
“野外条件简陋，还好这鱼的做法比较简单，加点胡椒就行，”泉奈看了看烤鱼的状态，挑了两串外表烤的金黄的递给扉间和团藏：“尝尝，蒙德烤鱼。”
团藏疑惑地接过烤鱼：好奇怪的名字。
不等他提问，扉间就接了一句：“那个沐风之城？”
原来是个城市的名字，等等这片大陆有叫蒙德的城市吗？
“嗯，锁国之前去过一趟，那里的人很有趣。”泉奈随口应道。
团藏开始思索有哪个国家锁过国。从波之国那样的弹丸小国一路想到五大国，结果当然是毫无头绪的，只觉这个人的来历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他还想旁听点更多的信息，但很明显他的老师和九条都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接下来一路无话，他也不好开口，疑问抓心挠肺得让他口中的食物都有些索然无味。
对此心知肚明的泉奈和扉间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
泉奈：你的徒弟心思还挺重。
扉间：理性而言，你身上的神秘色彩确实非常引人好奇。
泉奈：可你完全没打算告诉他。
扉间：没必要，你不也没有这个打算。
泉奈：不一样哦。
扉间：哪里不一样？
泉奈摇摇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让扉间非常疑惑。
泉奈与他之间总有种奇怪的默契。在战国时，每一次大战他们总能在万军丛中第一时间找到对方然后对上，到了现在，他们甚至在短时间内就做到了只靠眼神就摸清对方的想法以及用眼神沟通。
但有时候这种默契又不是那么灵验，就像现在这样，还有上次他说自己和团藏很像的时候。
扉间一瞬间有种非常烦躁的感觉，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去问，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泉奈见状也并不想多做解释，只是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全没有发现呢扉间，你和你的徒弟一样心思深重，他是看不清自身的敏感多疑，而你又是在顾虑什么，或者说在盘算什么呢？就让我在你徒弟身上得到答案吧。
“好了，休闲时间到此为止，”等填饱肚子后，泉奈站起来踢翻石头压灭火堆，伸手活动了下筋骨：“接下来是修行时间，希望今天不是又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闻言团藏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及其凝重。
扉间看了他们一眼，像往常一样将阵地留给他们自己离开了。除了第一次，他基本没有围观过弟子和泉奈的战斗。或许是为了照顾徒弟的自尊心不想看到他全程毫无招架之力的样子，又或者是觉得早就看到了战斗的结果，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无论哪种猜测都让团藏感到喉咙一阵发堵，多想几下甚至感觉下一秒就会失去呼吸。
这种负面的情绪理所当然的让他比以往更快的露出了破绽。
“一天不如一天的表现，这就是你想给你老师看的吗。”
他听到对方用凉薄的声音如此说道，然后用携带着与体型完全不符的万钧之力对着他重重劈下。
“额。”他用双手才勉强扛住了对方的打刀，对方的脸上依旧游刃有余，很明显未尽全力。
“还没完呢！”他似乎燃起了斗志，心里满是不想被看扁的怒气：“风遁·真空刃！”
风属性查克拉裹上刀刃，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对着泉奈反压过来，区别是这次泉奈连火元素都懒得附在刀上，轻易地就将那刀身的风元素打散开去，顺便挑飞了那长刀。
“你的思绪很重而且不在战斗上，那样只会拖慢你的动作。”
团藏愣了一下，嘴硬道：“我只想打败你。”
“真的吗？在我看来你现在根本毫无战意，”泉奈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地归刀入鞘：“看来这几天是白费时间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团藏脊背发凉，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泉奈，声音有种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绝望：“是老师让你这么做的？”
果然，这只是一种让他知难而退的手段吗？还让他误以为...他被老师看重着。
泉奈看着他落寞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牙酸：“你就没想过，也许这是我对你的看法？”这人脑子果然有问题，怎么什么都能扯到扉间头上。
“你的看法重要吗？”团藏抬起头，嘲弄地道：“你又了解我什么？”
除了单方面的殴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他甚至不是木叶的人，只不过是个救了扉间老师的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泉奈微微一笑，轻柔的语调却犹如秋风肃杀：“我是对你了解的不够多，但我觉得我看人应该还蛮准的，比如你这人既多疑又敏感，既自命不凡，又自私懦弱。”
“你说什么！！”团藏非常激动冲上前想要抓住泉奈的衣领子，却因为瞬间抵在胸口的刀尖而被迫止步。
泉奈收敛了笑意，平淡的表情分外冷漠：“我想你应该学会对师父的恩人持有相应的尊重。”
团藏咽了口唾沫，他感受到了一股真实的杀气，让他恐惧又敬畏：“抱歉.....”
泉奈收回了刀，他自信这个不讨喜的小子接下来应该会变得乖一点。
“审视自己，保持冷静地了解自己，否则你的行为会让你连同身边的人一起坠入深渊。”
团藏愣了一下：“这是老师说过的话。”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泉奈的话说的有些嘲弄。
然后他就看到了团藏崩溃中透着绝望的样子。
“是！决断迟疑是事实，我就是胆小鬼！”他用力的吼出来，有种解脱般的肆意：“在日斩说出他当诱饵的那一刻我竟然全身心的放松了...我总是追不上他，可是我只是...我只是慢了他一步啊！”
他颓丧的垂下头，右手近乎撕扯地挡在脸上。
他不是不能牺牲，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是忍者的本分。但畏惧死亡是人的本能，他只是慢了一步，可是为什么..就因为慢了一点，就要否定他呢？
他想不通，也不觉得眼前的人能给他答案，除了扉间老师谁也不能。
“你这不是很清楚嘛。”
“....你说什么？”团藏猛地抬头。
只见泉奈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和淡漠的表情一瞬间就让他把泉奈和那时的老师重叠在了一起，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仿佛听见他的老师在对他说：“决断迟疑是事实。”
“将自己的利益居于团队之上是为自私，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是为懦弱。”
“你的选择是基于团队的利益，还是基于你与同期的恩怨。”
“凡人皆有怯懦之时，但能成为火影的则必将超越凡人，团藏，你有自信做到吗？”
“你做得到真正将自己隐于村子和同期的背后吗？”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团藏，你敢说出来吗？”
一连串直击灵魂的质问让团藏暴退了数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无论是忍者守则，还是什么背负村子的黑暗之类的，他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猿飞付出了更多，牺牲了更多，这样的他才是那个适合当火影的人。
可是他真的做得到吗，他甚至不敢第一个站出来为团队牺牲，谁能相信他真的能做到自己许诺的一切，即便能，那自己又要付出些什么呢...他真的做得到吗？
哈哈，本以为自己缺少的只是直面死亡的勇气，原来他最怕的，其实是面对自己输给日斩的现实吗......
团藏抬起头，眼中不再有怨怼和不甘，有的只是清醒到极致而产生的自嘲与迷茫。
日斩，你到底是为何...能永远走在我的前面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揭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