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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百足之虫 薛老板的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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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薛家的人来接你。”莺莺忿忿不平地说:“他们的镖师给你找了多少麻烦,魏长老还趁机罚你在思过崖关了三个月,抄两千次门规,还要公开批评,他们还有脸来?!要不要我过去把他们通通骂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养生汤不想卖了?”我拍拍她的头:“马丽莲呢?”
“她昨天升为开光七期之后,跟哥哥和楚楚出去北峰打猎,说要打一只金丹期妖兽吸内丹。”莺莺抱怨:“全都是疯子。”
“你炼点丹药等他们回来,我先会会薛老板。”我换一身干净的衣衫,管家恭恭敬敬等候,伸手将我扶上马车:“家主已备好酒菜等候姑娘。”
我连声道谢,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解得七七八八,从从容容地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薛老板在第一楼定了个包间,里面可用别有洞天来形容,清冷怡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在圆润玉石上数十棵郁郁葱葱的矮松舒展枝叶,树脚下是叮叮咚咚的溪流。
我是到了第一楼还是在郊外野炊?
尚在震惊中,薛老板已经亲自迎来:“钟姑娘来了,有失远迎,请见谅。”
我客气地跟他寒暄几句,落座后,喝一口唇齿留香的好茶,等他开口。
“这里先向钟姑娘赔个不是,薛某管教不严,手下人胡闹,给钟姑娘添麻烦了,小小心意,望钟姑娘不要嫌弃。”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赤金玛瑙坠子,少说也值七八十万灵石。
我笑眯眯地接过,当场戴上,对着溪水照镜子。
他沉默地喝茶,偶尔整理袖子、展开扇子,时不时偷瞄我几眼,最终还是沉不住气:“钟姑娘,关于水泥的事……”
我在桌面上用手指写下一个数字:“不低于这个数字,否则免谈。”
他诧异地审视我,我毫无畏惧地迎上他谨慎的目光,薛老板绷紧的脸部放松,眉眼间荡漾出笑意,他站起来郑重向我作揖:“钟姑娘,多谢了。”
“先别谢,我要一枚洗髓丹,劳烦薛老板多费心。”我笑着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薛老板跟我碰杯,喝完茶之后,脸上浮出淡淡的倦容,他单手托腮苦笑:“我刚要跟你商讨水泥的事,后脚镖师便上玄霄找说法,是我能力不足,让你见笑了。”
我给他倒上一杯茶,掰开一块梅子糕给他,他咬了一小口,眼神涣散:“东海叛乱之时,我当年才十五岁,和爹娘在东海巡查新开的几家铺子,我爹已经隐隐发现问题,不过想着带了两个金丹期修士,有叛乱也不打紧,谁知魔族趁火打劫,抢占东海,爹娘就在我眼前被一刀一刀……”
他哽咽一会,将梅子糕全部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我是走运,在被吊起来打的时候,陈长老及时赶到,救我一命。我曾经也是15岁进入开光期的天才修者,我曾经是薛家最受瞩目的修者,是最有希望到元婴级别的明日之星,那天我失去了让最爱的爹娘,失去了我的未来,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伸出手,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好看却无力:“你看得出来,这双手曾经能拉弓射箭吗?”
我握住他的手,手心全是一道道伤疤,手腕上两个沉甸甸的金镯子下,累累伤疤若隐若现。
我轻轻褪下手镯,从纳戒里取出膏药涂在伤疤处:“疤痕虽深,坚持用三个月也能消退得七七八八,不凑近看发现不了。”
“我是特意留下,用以警醒自己。我爹娘在的时候,个个对我笑脸相迎,他们走了之后,一个个就成豺狼虎豹,眼冒绿光,要将我剥皮拆骨。我强撑着处理完爹娘的丧事……”他又是一声苦笑:“我连他们的尸骨都找不到,只能做个衣冠冢,为人子我可真失败。”
“能从虎狼环饲中守住偌大家业,何来失败之说?”
“勉力支撑罢了,多亏了琴儿,她嫁入葬剑山庄后,晋为元婴期修士,妹夫撒手人寰后她执掌山庄,助我站稳脚跟。然而,薛家内部依旧四分五裂,我花了数十年,也无法彻底整合。”
“盘根错节,哪有如此简单?你能维持表面的平衡实属不易。”我帮他带上金镯子。
薛老板除了个人能力外,最为倚仗的就是他的身份,前任家主唯一的孩子,然而他没有高深的修为,他的母亲又出生寒门,母家衰落并未给多少支撑。若不是琴姐支持,那些虎视眈眈家主之位的人分分钟结束他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命。
“薛老板,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不跟林家联姻?”
从感情上说,两人情投意合,天作之合;从理智上说,林墨玉身份尊贵,潇湘府唯一的女儿,金陵贾家的外孙女,有了她,薛老板就能得到林家的支持,家主之位可以说高枕无忧。
“……表妹身体不好,年纪也小,对她而言成婚尚早。”
你信我,只要你提亲,她不仅能拳打镇关西,还能用360度飞踢杀进金陵城。
“而且……我若成亲早些,都能当她爹了,我明白她的心意,可对她来说,这世界很大,还有很多美好未曾见过,我希望她能看遍万水千山后,再决定是否与我共度一生。”